“老哥,你还能更菜一点吗……”
“老妹,我在脑子里预演该怎麽和恐怖乌鸦人Battle呢一一等我以後加入了超英圆桌会,成了圆桌英雄,一定要把这老登弹劾掉。”
“菜就是菜,别给自己找理由好麽?”
夜色已经深了,客厅内亮着灯火,窗外蝉鸣渐微。
柯明庆和夏子梨各握着一对红蓝手柄,围着电视机,用Switch的投屏模式玩着《双人成行》。少年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正前方的电视机。
他的神情看似专注,操作却如老年痴呆般迟钝,把身旁的妹妹气得面色通红。来回旋转的风扇都吹不走她的怒气。
游戏画面里,柯明庆操控着的胖子打了个滚儿,慢悠悠地举起蜂蜜枪。
结果还没射出子弹呢,便已然被提着长枪的蜜蜂捅穿身体,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夏子梨没能等到他复活,很快便相继倒地。
於是屏幕一黑,闪出“Game0ver”的大字,兄妹二人的游戏进度回到了记录点,又得重新来过。就在这时,柯明庆的眼前忽然弹出了一个提示面板。
【提示:您的02号剧场人偶已死亡。】
“老爹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大,不过他应该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吧:刚抓住的罪犯居然被别人补刀了,别给他气坏了。”
柯明庆一边愉快地想着,一边心不在焉地摁着手柄上的按键。
游戏界面上的夫妻二人又一次被手持长枪的巨蜂击败,屏幕再度暗了下来,倒映出了兄妹二人的脸庞。柯明庆神情淡然,夏子梨却是脸色阴沉。
她的脾气实在算不上好,但对这个哥哥已经是百般忍受,权当自己在陪一个智障玩游戏,尽可能降低心中的预期。
尽管如此,过了一会儿夏子梨还是按下了暂停键。
少女微微压低小脸,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一拳打死画面上这个痴呆胖子的冲动,把手柄摔在了软乎乎的沙发上。
她扭头看着柯明庆,把憋在肚子里的话一口气吐了出来:
“我们都卡在这一关多久了?就这麽喜欢折磨自己?稍微认真一点行不行?!”
柯明庆接过从沙发上弹来的那对手柄,并不以为意,反而倒打一耙:
“还不是你太菜了,我根本带不动你。”
“行,那我不玩了,你以後自己一个人玩吧。”
夏子梨剜了他一眼,说道。然後拿着手机便刷起了微博。
以前打开微博的主页,她刷新出来的基本都是别人辱骂自己的帖子,可最近刷到的却都是和蓝鸽有关的内容。
夏子梨的眼睛映着屏幕上的荧光。经过新闻台上地下酒吧一事的报道,网上有更多人怀疑她和蓝鸽之间的关系了。
一时间网友猜测纷纷。但她却不觉得这有什麽,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兴许是因为被网暴过之後已经看开了,又或者是什麽其他的原因。
柯明庆没空搭理她。
这会儿,他还真就如妹妹所说,一个人玩起了这款难度极高的双人游戏。
少年左手一个手柄,右手一个手柄,十根手指头没停过。
夏子梨时不时会从手机上抬眼,屏幕上两个角色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好像各具灵魂。
她甚至怀疑这不是同一个人在玩,於是扭过头,狐疑地盯着柯明庆。
只见少年一心二用,眼神专注,操作如行云流水般,硬是把双人成行玩成了单人硬行。
要知道柯明庆和她玩的时候,光是操作一个角色都感觉好像要了老命似的,於是夏子梨皱了皱眉,低声问:
“跟我玩的时候,你怎麽没有这种操作?”
“还不是因为带不动,菜比是会传染的。”
柯明庆理所当然地说着,手头的动作却没落下。
夏子梨看得一愣一愣的,面色诧异,一时间还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菜了。
骗你的……其实是因为我忙着和乌鸦人激情Battle呢,游戏哪有现实好玩。柯明庆心想。过了一会儿,他在记录点退出了游戏,放下两个手柄,扭头看着夏子梨。
她看得入神:“以前怎麽不知道你这麽厉害?”
“不行麽?”柯明庆耸肩,“不服气的话,你也一个人操控两个角色通关试试。”
“行,等哪天我精神分裂了就这麽玩。”夏子梨喃喃地说。
柯明庆暗暗咂舌,心说那还是算了吧,老妹你可别真的分裂个魔女人格来打游戏啊,那就有点吓人了。今晚的夜色绮丽,他拉上夏子梨,出门散了一会步。
两人在湖边的岸上停了下来,打着水漂。蛙鸣声中,水面上倒映着河岸上少年和少女的身影,一点清亮的月光洒下,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对了,小红帽这几天有没有给你发微信?”看着水上荡开的涟漪,夏子梨忽然问。
柯明庆点点头:“有啊有啊,她给我分享了几个视频。”
“视频?”
“我给你看看。”
夏子梨挑了挑眉头,扭头看向柯明庆递过来的手机。
入目是安尤鹿给他分享的几个视频,标题如下。
【你从未了解过的魔法少女余烬,盘点一百个余烬的冷知识,评论区打卡抽奖,送一百份余烬款T恤。】【人物科普:作为冷脸萌的代表,魔法少女余烬是如何成为时代顶流的。】
【“魔法少女不是偶像,超级英雄更不是用来圈钱的符号!”一不迎合他人目光的魔法少女有多麽特别,本期就让博主带着大家详解“魔法少女余烬”的心理。】
夏子梨小脸一黑,往上翻了翻记录。
只见二人的聊天记录十分单调,甚至从没有用文字交流过:
基本就是小红帽发来一个视频,柯明庆发一个大拇指表情;小红帽再发一个余烬的视频,柯明庆再发一个大拇指表情,如此往复。
仿佛某种默契,又好像间谍之间在对暗号。
就这样,二人保持着极其神秘的通讯记录,持续了整整一周,中间没断过联系。
“告诉她,她完了。”
这是夏子梨看完消息记录之後第一时间的反应。
她来回翻着消息记录,看着那一连串大拇指表情,扭头瞪了眼柯明庆。
柯明庆不以为意,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往河边扔出了一块石子,荡出成片的涟漪。
时候也不早了,兄妹二人没在外头逗留多久,便回到了家中。
柯明庆走入浴室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躺,合上眼睛,在蝉鸣声和高架铁路传来的轰鸣中陷入梦乡。
又是无言的一夜。
而在那之後的一周内,柯明庆基本都无所事事。
正值暑假,在这期间他每天的生活都异常相像。
仿佛凉宫春日那样,被困在了一个循环的夏日里:不是去英雄公司打卡报道,就是和柏子灵在废弃楼栋看动画片。
偶尔陪家里人逛逛街,又或者把江清梓约出来吃顿饭。
於是时如白驹,悄然推移,来到7月21日的这一天,距离彗星事件开始的倒计时已然所剩无几。【早上好,敬爱的玩家“柯明庆”,现在的时间是07月21日的早上,星期六。】
【“灭绝超人种”任务的时限还剩下:160天16小时。】
清晨的房间如蒸笼一般闷热,仿佛一只扼住喉咙的手。
柯明庆从一身热汗中醒来,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他就明白昨晚肯定断电了。
於是他连忙滚下床,挣紮着抬起手来,打开电风扇。扇叶呼呼地转动了起来,少年掀起了T恤的下摆,往里吹着风,顿时缓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走廊上忽然有人轻轻地叩了叩门。
“谁?”
“我。”夏铃雪开口道。
柯明庆一愣:“什麽事?”
“今天有空吗?”夏铃雪说,声音清冷如冰,“有空就陪姐姐出去看个电影。”
柯明庆从榻榻米上起身,过去开了门,一脸狐疑地看向抱着手倚在墙边的女人:
“什麽电影?”
你不会要在电影院给我播放拷打其他玩家的录像吧?柯明庆心想。
夏铃雪从手机上抬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杀死那个比尔》,重映。”
柯明庆歪着头,试探道:“我如果说自己不去,行麽?”
“可以是可以。”夏铃雪歪头,语气冷了一分,“但你得交代一下,自己打算做什麽。”
柯明庆敬礼:“长官,我要睡觉,Ineedsleep。”
夏铃雪抬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如是说:
“人如果死了,有大把时间可以补觉。”
柯明庆心里头一阵恶寒:“行行行,我陪你去。”
“你们要去看电影怎麽能不带上我?”听见二人说话的动静,柯临野打开门,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微笑着问。
夏铃雪微微侧头,剜了柯临野一眼。
显然,她心中对那一晚的家庭会议仍然心存芥蒂,当时在餐桌上柯临野是怎麽拱火看戏的,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老妹,别那麽记仇好麽?”柯临野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都过去那麽久了。”
“一个星期。”夏铃雪提醒。
“好,这麽看来的确不算久。”柯临野耸肩。
柯明庆走入盥洗室洗漱,涂上牙膏,一边刷着牙,一边瓮声瓮气地问道:
“老妹和三姐呢,不叫上她们?”
柯临野打了一个嗬欠,眼中噙着困乏的泪水,“嗯,她俩说好要去逛商场,刚才吃完早饭就已经出门了,你就老老实实陪你二姐吧。”
“那你呢?”
柯临野叹口气:“既然你们二姐不愿意带上我,那我只好去咖啡厅坐坐了。”
柯明庆头也不回,对他做了一个赶苍蝇的手势,柯临野用力掰了一下他的手指,他疼得嗷嗷直叫。不多时,柯明庆换了套T恤,便陪着夏铃雪出了门。
夏铃雪订的影票是在老京麦电影院,位置很近,拐两条街就到了。
烈日当空,一整条大街都暴晒在阳光下,路上时不时有人侧目,但大多是女生投来的目光,看着的也不是柯明庆,而是夏铃雪。
柯明庆之前就听大哥讲过,夏铃雪在学校似乎收到了不少女生的告白,而男生大多都望而却步,被她这生人勿近的气质劝退了。
“我昨晚看了你在校车上的录像。”夏铃雪忽然说,“原来还发生过这回事。”
“然後呢?”
“你哥发给我的。”
“哦,你也要训我?”
“你的临场反应不错。”夏铃雪说,“但拿着一把美工刀是捅不穿超人种的外壳的,在捅上去那一秒锺你会发现自己的刀子断了。”
柯明庆并不以为意:“不试试怎麽知道?”
“不用试也知道。”夏铃雪面无表情,“但我没有训你的意思,知道反抗总比只会等死的人要好,但“但是?”柯明庆挑眉。
夏铃雪抱着手,淡淡地说:“但你不该跟雨鸦顶嘴,没他在你可能已经死了。”
“来了来了,雨鸦的粉丝图穷匕见了。”柯明庆做了一个捏鼻子的动作。
夏铃雪伸出右手,抵在了他的头顶。
“错了姐姐,我以後不会做那种蠢事了。”
“乖。”
夏铃雪揉了揉他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叼起了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
二人正聊着,柯明庆的小拇指传来一阵微微的震感。
他微微一怔,不露声色地低头一看,只见“命定红绳”的虚影忽然浮现了出来,一直连结向远方的街角。
黑木瞳在附近?
柯明庆看着红绳的虚影,微微一怔,随後缓缓抬起头来,看了看夏铃雪的反应。
二姐脸上没什麽表情,似乎看不见命定红绳。
“霍……我看见你的女朋友了。”夏铃雪忽然说。
柯明庆心有余悸,明知故问道:“在哪?”
“街角,她刚走进那条巷子,现在看不见了。”夏铃雪的目光投向远处,“要不要找她一起去看电影?”
“算了吧,人家之前还和你起过矛盾。”
柯明庆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向黑木瞳发去信息。
【柯明庆:你在这做什麽?】
【黑木瞳:下副本,你在附近麽?命定红绳有反应。】
【柯明庆:先别问我的事了,其他玩家也在?】
【黑木瞳:对,他们都在这条巷子里。】
【柯明庆:我二姐已经看见你了,别轻举妄动。先让其他人走,然後你一个人走出来,和她打个招呼。】
【黑木瞳:不行,巷子是一条死路,他们走不了。】
看着聊天面板的这句话,柯明庆心头一怔。
“反正碰都碰上了,你不去问问她在做什麽吗?”夏铃雪平静地问。
“我感觉她现在应该怕死你了。”
“行,那我去给她道个歉。”
说完,夏铃雪不由分说地朝着那条巷子走去,柯明庆只好跟在她的身後。
【柯明庆:我二姐见过李春春,如果让她看见李春春,可能会产生怀疑。】
【黑木瞳:那?】
【柯明庆:这样吧,你让他们三个人利用技能从巷子里逃走,然後你一个人从巷子里出来,快点。】【黑木瞳:如果这时候在这个范围让他们用技能撤离,以你二姐的实力,不可能不会察觉到动静。】【柯明庆:那让他们三个人进副本,你不进。】
【黑木瞳:副本有人数限制,必须4个人才能开启,怎麽办?】
柯明庆傻眼了,无语地看着聊天面板。
眼见他和夏铃雪离巷子越来越近,他的思路也转得越来越快。
【柯明庆:那你带着他们一起进入副本,快点,别浪费时间。】
【黑木瞳:这不是直接让你姐实锤我是玩家了麽?】
【柯明庆:我想办法,你只管照我说的做。】
发完这条信息的瞬间,柯明庆抬起手臂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借机闭上眼睛。
【已释放了技能“剧场人偶”,请在五十米内选择生成地点。】
这一刻,少年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覆盖方圆五十米的俯瞰视角,将那条逼仄巷子里的场景一览无遗。只见黑木瞳、古梦清、李春春和杜庭北四人把手掌摁在了副本面板的上方,身形瞬间消逝在了原地。巷子内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见状,柯明庆迅速在巷子的中间生成了一具剧场人偶。
然後他利用“伪装者”天赋,将剧场人偶的外形改造为一个泪痣少女的模样。
赫然与黑木瞳全然一致,只不过人偶身上没穿着衣服,尚且赤裸着身体。
柯明庆眼疾手快,从道具栏之中取出了前些天在“镜子超市”副本得到的MVP奖励一“镜面服饰”。【道具名称:镜面服饰】
【道具等级:E级】
【道具介绍:这套服饰可以复制你在60分锺内看见过的任何一套衣物,但无法复制那套衣物的属性和能力。】
一刹那间,人偶的身上覆盖上了一套黑色的棉麻洋裙,与方才黑木瞳所穿着的衣物完全一致。柯明庆操控人偶,令她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个饮料瓶子,一步步走向垃圾箱。
此时此刻,在这条逼仄巷子的外头,柯明庆和夏铃雪走至街角,一同侧目往巷内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裙的泪痣少女打开垃圾箱的盖子,把饮料瓶扔进里头,随後缓缓侧过头来。这一刻,她对上了夏铃雪的目光,微微愣住了。
“真巧,又是你。”夏铃雪开口道。
泪痣少女点了点头。
“我和我弟弟要去看电影,你要跟我们一起麽?”夏铃雪问。
泪痣少女走了过来,调整声带,将声线挤得如黑木瞳一般清冷纤细,然後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姐姐,我等会还要去补习班,你们去看吧。”
柯明庆一愣,他自己都分不清人偶的真假了。“瞧,人家都这麽说了。”他耸肩,“你不会还要像上次那样强迫别人吧?”
夏铃雪歪了歪头:“我怎麽感觉你和你女朋友一点都不熟,你们平常都不互换行程的麽?”“刚开始交往是这样的,你还想我们亲热到什麽程度?”柯明庆害臊了。
黑木瞳把双手背在身後,抬眼看着柯明庆,轻声说:
“下次我们也一起去看电影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柯明庆点点头:“可以啊,你请我,我就去看。”
夏铃雪咬了下棒棒糖,眼神忽然冷了下来。她说:“没钱就跟姐姐要,别这麽没骨气。”
柯明庆一哆嗦:“遵命,Sir。”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哎哎哎,电影快开始了,别墨迹了老姐,赶紧走吧。”
夏铃雪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黑木瞳,想了想然後说:
“你叫“黑木瞳’是吧,再见,我先把这个没用的弟弟带走了。”
“拜拜,姐姐。”
黑木瞳点了点头,向夏铃雪挥了挥手,随後靠在小卖部的招牌边上,静静地看着柯明庆和夏铃雪二人的身影离去。
“太特麽恐怖了吧,卧槽了。”
黑木瞳伸手摸了一下胸口,心里如是说着。
等到夏铃雪和柯明庆彻底走远了之後,她挑选了一条没有监控器的路线,离开了四号街。
然後步入一条小巷,把“镜面服饰”收回物品栏,赤裸着的身体也缓缓发生了变化。
很快,泪痣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通体森白的人偶。
“人偶这种东西就得高效利用,二次回收,去骚扰一下大哥吧。”
白杰克这麽想着,咧了咧嘴。礼帽忽然旋转起来,带着他升向天空,飞往离此不远的所罗门咖啡厅。他一脚踹开了咖啡厅的木门,只见此刻柯临野正坐在咖啡厅内部,低头喝着一杯咖啡,手里还捧着本杂白杰克背对着日光,一步一步往内走去。
结果还没走近柯临野,他的身体便已然被一道道漆黑的月光切裂开来,化作一片碎末纷纷扬扬地飞散而去。
“要这麽热情?”
白杰克轻声呢喃着,失去了肉体,他的脑袋像熟了的苹果那样,“咚”的一声落到了地上。但好在他还有礼帽,只见礼帽旋转起来,带着白杰克的脑袋飞了起来,如苍蝇一般在柯临野的头顶晃来晃去,嗡嗡作响。
“亲爱的判官先生,我就这样死到你愿意转头看我一眼为止。”白杰克如是说,“这何嚐不是一种专一?
“那很遗憾了,恐怕你这辈子都等不到我回头。”柯临野抿了一口咖啡,戏谑地说道。
这时,一个身上系着围裙的白发老男人从後厨走了出来。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於是摘下老花镜,眯起眼睛又看了一眼那颗脑袋。
“这是什麽东西?”佐罗看向飞在空中的那一颗脑袋,对上了白杰克空洞的目光。
“没什麽。”柯临野淡淡地说,“你就当它是那种游戏里定时刷新的小喽罗,没事做出来给你讲一两个谜语,干掉他之後还会再复活。”
“噢,判官先生,我认识你说的这麽一个人,他叫做“谜语人’。”
白杰克的礼帽忽然不转了。他的脑袋坠下,磕到了桌子上。
“对了,还有佐罗先生!我对你的复仇计划很感兴趣。”他说,“这样吧,过几天就是疯狂星期四了,你V我50,我帮你对圆桌会的那群混账玩意复仇。”
佐罗走到洗手池旁边,用毛巾擦了擦手:“店里等会还要来客人呢,赶紧解决。”
“一句话的事。”
柯临野微微一笑。
他的话音刚落,白杰克的脑袋便被一道道漆黑的月光切割开来,瞬间荡然无存。
“我还会再回来的,听着,我接下来每天在这里死一次,直到你们愿意搭理我为止。”
白杰克的声音仍然回荡在空气之中,尽管在讲着狠话,不知道为什麽听起来就好像小学生在对父母说:不给我买零食我就跳楼。
“听见了没,佐罗,我给你找了一个新员工,还不快感谢我。”柯临野漫不经心地说。
“幼稚不?”
佐罗在柜台上坐了下来,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喝着咖啡,仿佛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