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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枕上春娇 > 第一卷 第44章 想招我当上门女婿

第一卷 第44章 想招我当上门女婿

    姜虞起身,恭恭敬敬行了大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能拜得您为师,是徒儿的造化。”

    她在医术上的欠缺,自己心里有数。

    毕竟时移世易。

    无论是医理、药性,还是大乾百姓的体质,都与她熟知的大相径庭。

    否则,一个调理身体的简单方子,即便再追求完美,也不至于困住她这么多日。

    此行,她原只盼着能得徐老大夫另眼相看,邀她每月来荣济堂坐诊。

    有了他的名声背书,她的医术也算过了明路,既可尽快传扬出去,也能让那些求医无门的女子们,有个去处。

    本只想捡粒芝麻,却捞着个大西瓜。

    姜虞的爽快直接,让徐老大夫怔了怔,讷讷道:“你……就不再想想?或者,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你这么轻易就相信人,往后栽了跟头可怎么办?”

    真真是又惊又喜,又不可置信,还忍不住操心。

    好消息:意外白捡了个徒弟。

    坏消息:这徒弟瞧着,不大聪明的样子。

    姜虞:意外?不存在的。全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

    “姜虞,你先别急着拜师。且听我说说家中的情况,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姜虞歪了歪脑袋,笑嘻嘻道:“师父,那馅饼,还会好巧不巧掉在我头上吗?”

    徐老大夫:……

    ……

    那厢。

    姜长晟揣着一包碎银子,弓腰驼背,一路东张西望,看谁都像贼。

    就这么鬼鬼祟祟地,总算磨蹭到了姜长嵘所在的酒楼。

    老天爷啊……

    他能说,这几十两银子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了吗?

    他曾听大哥讲过“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故事。

    他不配,他得折。

    姜长晟凑到门外招揽食客的伙计身旁,急急说道:“劳驾,帮我叫一声姜长嵘,就说他弟弟来找。”

    伙计瞥了姜长晟一眼:“没长眼吗?正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别说是弟弟,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这波忙过去。”

    姜长晟挠挠头,一脸茫然。

    不对劲啊?

    以前来找三哥,也没被人这么呛过。

    嗯,明白了……

    肯定是嫉妒。

    嫉妒他兜里有钱,嫉妒他马上拜得名师、有好刀了。

    姜长晟越想越美,半点恼怒都没了。

    伙计斜眼一瞥,心里暗骂:“真晦气,敢情是个缺心眼的……”

    “三哥!三哥!”姜长晟踮脚伸脖,朝里张望,一眼瞧见端着空盘子往回走的姜长嵘,顿时眼睛一亮,“大事!快出来!”

    姜长嵘将盘子送回厨房,匆匆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手上的油,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出来:“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就你一个人来?姜虞呢?”

    姜长晟把姜长嵘拽到僻静角落,立马挺起腰板,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认真道:“三哥,你把酒楼这活儿辞了吧。”

    “我跟你说……”

    他正得意洋洋,想拍一拍怀里那包碎银,让三哥听听银子作响的脆响,哪知姜长嵘先蔫蔫开口:“你……都知道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姜长晟的手顿住了,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姜长嵘两眼:“三哥,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跟你讲,咱们家马上就要过好日子了,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幺蛾子啊。”

    “当然……”

    “要是已经出了什么幺蛾子,你也得说,不能一个人扛。”

    大不了……

    大不了,他拜师学艺的事,再缓一缓。

    姜长嵘眉心微动,敏锐道:“你不知道?”

    姜长晟叉着腰,一双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梗着脖子执拗道:“你先说……”

    “你要是不说,或是说谎……我就,我就……”

    他视线环顾一周,落在了那面迎风招展的招幌上,一跺脚:“我就扯下这招幌,闷死自己!”

    姜长嵘:……

    说真的,他有时候是真心服了他这个弟弟。

    他真纳闷了,姜虞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掌柜的看上我了,想招我当上门女婿。”

    “说是给我几日工夫,让我好生想想。”

    “说是想想,其实就是走个过场知会一声。不然,他就会把我赶走,再跟各家商户打声招呼,我不忠不义、吃里扒外,还有谁敢用我?”

    “咱家缺银子,二姐那边又是那个处境……”

    “我就想着……”

    姜长晟闻言,缓慢地转了转眼珠子,又咽了口口水:“你先别想着……”

    “你先看看……”

    说话间,他一把拉开了装着碎银的小布包:“缺银子吗?”

    “不缺呀!”

    姜长嵘盯着那包碎银子,整个人僵住了。

    足有四五十两……

    “你抢钱庄了?还是跟姜虞近墨者黑,去借了印子钱?”

    梦中毁容、断指的痛楚在体内横冲直撞,理智几乎被吞没,他的身子也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姜长晟被姜长嵘那惨白的脸和满身戾气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银子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干净。

    天地良心,他压根儿没想卖关子,分明是三哥自己脑子转太快,想歪了。

    “三哥,你就是让那个梦给魇住了。姜虞以前是做过错事,可她现在真改好了。”姜长晟嘟着嘴,满肚子委屈,“你再这么疑神疑鬼的,姜虞该寒心了。”

    “她一拿到银子,就催我来找你,让你别干伙计了,拿钱去做点稳妥的小生意。”

    “你……”

    姜长嵘脑子里嗡嗡的,长晟明明就在身边说话,那声音却像是隔了一层厚棉花,模模糊糊地飘进耳朵里。

    是他魇住了?

    是他疑神疑鬼?

    是他又误会、冤枉姜虞了?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大哥那句:当偏见先入为主,眼睛看到的就不再是事实了……

    那日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可如今,当初那点不服气,全成了一个个响亮的耳光,劈头盖脸地抽了回来。

    除了开头,梦里梦外早已是两番光景。那他为何偏要执迷于那个噩梦,不肯走出来,好好看一看眼前真实的一切呢?

    “姜虞呢?”姜长嵘声音干哑。

    “她说分头行动。”姜长晟答得飞快。

    “你被她支开了。”

    “你看,你又无端怀疑她……”

    “我没怀疑,我是在陈述。她统共来过清泉县两三回,连东南西北都未必摸清,哪里能认识什么医馆药铺,更不知道哪家口碑好。把你支开,只能说明她有自己的打算。”

    “先声明啊,我可没说她是去干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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