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很快调出来。
画面里，陈远站在检修口边，放宋济进了管道。
段钢看完录像，脸都黑了。
他带人冲进陈远的板房，一把揪住陈远衣领。
“谁让你放人进去的？”
陈远脸色发白。
“他说他快渴死了，只想接壶水……”
“你信了？”
段钢手背青筋跳了跳。
陈远低下头，声音发虚：“他说以前救过我家人。我没想到他会投毒。”
“你没想到？”
段钢把人往墙上一推，“北临给南星房子，给水，给药。你拿北临的命还旧账？”
陈远腿一软，没再辩解。
没过多久，他被捆着送到刘副官面前。
裴北序下了命令。
“全面追捕宋济。”
“发现踪迹，立刻上报。”
……
别墅里。
霍芷洲洗完澡，换了件新睡裙，坐在沙发上喝热牛奶。
她还是不高兴。
“他今天敢动我的水，明天是不是就想动我的浴缸？”
裴北序站在旁边。
“我会把人抓回来。”
通讯兵快步进门，手里抱着一沓电报抄件。
“报告！八个大型幸存者基地发来加密信号，全部要求与北临通话。”
刘副官接过电报，翻开第一页，手都抖了。
东阳基地愿意交出全部晶核和军工产线。
长夜基地愿意让异能者签死契。
西岭、海城、云港……
每一封电报，都在求同一件事。
求霍芷洲给他们一口干净水。
霍芷洲接过电报，慢吞吞翻了两页。
外面的基地排着队求她。
北临里面，却有人往她的水里投毒。
她把电报放到桌上，看向裴北序。
“宋济跑不了吧？”
裴北序按住腰间通讯器。
“放心，跑不了。”
……
客厅里摆满了防尘袋。
林剪秋站在落地镜前，手里捏着软尺，正围着霍芷洲转。
“霍小姐，腰线再收半寸，走路会更好看。但吃饭的时候，可能不太方便。”
霍芷洲低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裙子。
浅金色长裙收腰利落，领口压着细钻，裙摆垂到脚踝。
她转了半圈，抬手按住腰侧。
“收。”
林剪秋迟疑：“您晚上不是要吃老李做的烤羊排吗？”
“那就少吃两口。”
小甜筒立刻冒出来。
【宿主，您上次说少吃两口，最后多吃了两块。】
【闭嘴。】
裴北序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一叠电报。
八封。
每一封都盖着不同基地的印章。
东阳基地愿交军工厂。
西岭基地愿交晶核矿。
海城基地甚至把异能者名单都附上了，意思很明白，北临开条件，他们就照办。
裴北序翻完最后一封，起身走到霍芷洲身边。
“八个基地申请归附。”
霍芷洲连头都没回。
“关我什么事？”
“他们都想见你。”
“那更不关我的事。”
她抬起手，指了指镜子里的裙腰。
“裴北序，你看看这里。林剪秋想给我留吃饭的位置。”
裴北序低头看了一眼。
“收半寸。”
林剪秋立刻记下。
裴北序又看向霍芷洲：“归附申请，你不看？”
霍芷洲摆摆手。
“基地又不是我开的。”
刘副官站在旁边，听得心口一跳。
北临现在十几万人，外头八个基地排队求归顺。
霍小姐一句话，基地不是她开的。
这份底气，谁听了不服？
裴北序没勉强她，收回电报，转向刘副官。
“发回复。”
刘副官立正：“您说。”
“归顺北临，可以。”
刘副官提笔。
裴北序语速不快。
“前置条件，基地全域清理。街道、居住区、水源、仓库、公共厕所，全部打扫干净。”
刘副官笔尖停住。
“那审核标准……”
裴北序看了霍芷洲一眼。
霍芷洲还在对着镜子挑腰线，压根没分神。
“拍无死角视频，发来审核。”
刘副官低头记下，越写越觉得这条件十分合理。
北临现在水源干净，街道干净，外城住处干净。
南星那批人进来前，洗澡洗得连指甲缝都检查过。
让别的基地顶着臭味进北临？
霍小姐肯定不高兴。
裴北序补了一句。
“告诉他们，霍小姐不喜欢脏乱。北临不收连个人卫生都管不好的基地。”
刘副官笔一歪。
这话一发出去，怕是整个末世都得开始洗地。
“收到！”
刘副官抱着平板往外走，“我马上发电报，顺便让宣传组做个清洁标准图册！”
半小时后。
北临的回复传遍各大幸存者基地。
八个申请归附的基地，先是沉默，后是全员出动。
扫街的扫街。
刷墙的刷墙。
连常年没人敢靠近的厕所都排起了队。
东阳基地长官站在广场上，拿着大喇叭喊。
“谁把垃圾塞床底下，今晚不给饭！”
西岭基地更狠。
基地长亲自拿着刷子，蹲在水井边刷青苔。
有人觉得丢脸。
有人觉得荒唐。
可更多人盯着北临发来的清洁标准图，盯着那几张干净板房的照片，默默拿起了扫把。
谁不想住干净房子？
谁不想喝干净水？
北临要求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与此同时，一封没署名归附申请的电报，送进北临指挥部。
刘副官拿着电报回到别墅时，霍芷洲已经换上一条月白色真丝礼服裙。
裙摆垂落在沙发边，领口设计简洁，恰好露出纤细锁骨。
林剪秋捧着首饰盒站在旁边。
红宝石耳坠和蓝宝石耳坠并排放着，灯光落下来，颜色都很漂亮。
霍芷洲托着下巴，看了半天，还是没定下来。
刘副官站在门边，清了清嗓子。
“指挥官，有封天河基地的电报。”
裴北序抬眼。
“天河基地指挥官赵括说，北临把末世当过家家。还说咱们靠一个女人的娇气撑门面，早晚要出事。”
霍芷洲挑耳坠的手停住。
刘副官继续念。
“赵括还说，末世靠拳头说话。天河有最强雷系异能者，外号雷神。他邀请北临并入天河，以后由天河保护我们。”
裴北序没说话。
霍芷洲扭头看向他。
“裴北序。”
“嗯。”
“红宝石配这个领口，还是蓝宝石？”
刘副官：“……”
这封挑衅电报，长达两页。
刘副官捧着平板站在旁边，心里很服。
果然，除了美，别的事都入不了霍小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