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裤是纯白色,隐隐约约,有些透明。
谢云隐明白过来,心中震惊,小脸都拧成一团,压低声音问他,“那你怎么,不穿内裤?”
妈耶!
从酒店到医院,二十分钟车程,到了医院男人也跑了一路。
全程空挡。
他不坠得慌吗?
昨晚她明明看到,没起来的时候,体积也很大…
她简直难以置信,又惊又尬。
裴宴臣却面色如常,语气平静:“没有。”
谢云隐眼睛一眨不眨的问:“怎么会没有?你内裤呢,落酒店啦?”
他明明就是有内裤的!
因为她记得非常非常清楚。
昨晚这个男人,把内裤穿上来后,又叫她脱。
每次都叫她帮脱。
他好像特别喜欢她帮脱。
想起那些艳色场景,谢云隐的脸腾地又烧起来,血管暴涨。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尬的。
裴宴臣侧过头,靠近她耳廓,放低了声音,“你收了,可能是在你的包里。”
谢云隐愕住。
刚才在酒店,裴宴臣胃痛难忍,她收拾得匆忙,床上床下的衣物,她都塞进背包里了。
总体来说,她也记不清背包里都有哪些东西。
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拉开背包拉链,一顿翻找。
终于在背包的夹层袋里,抽出一条灰色的男士内裤。
内裤和她的‘传奇今生’唇膏卷在一起。
灰色男士内裤,和黑色的唇膏盒子,颜色对比鲜明,非常刺眼。
谢云隐像被雷电击中,心头突突直跳。
“我…我不知道怎么就,就把它收进来了。”后面的话,她声音低得像蚊哼,“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并没有收藏男士内裤的癖好。
裴宴臣却盯着她看,像盯一个作案的犯人,那双漆黑的眸子,桃花眼微微上翘,更似在嘲笑。
一语不发。
却远胜千言万语。
直到男人去换裤子,谢云隐才长长吐出一口热气。
-
等裴宴臣回来,谢云隐就把那件军绿色的棉袄,塞他手里,“快把棉袄披上吧。”
医院虽然有暖气,但是也不见得暖和。
环境空旷,寒风无孔不入,冷飕飕的。
从进来到现在,谢云隐发现男人的嘴唇都冷紫了。
千亿总裁也是人,是血肉之躯,也会生病,也需要看医生,也有脆弱的时候。
所以她都很理解。
在卖白色西裤时,顺便给他买了棉袄。
楼下小卖部,只有这种简约的外套,没得选择。
不过,能保暖就行。
裴宴臣缓缓推了回去,“不用,我不冷。”
他不舒服,是胃痛,但不冷。
痛得他身体微微发抖。
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在小妻子面前喊痛,另她担心,另她没有安全感。
于是也不能解释。
他不太理解女人怎么就觉得他冷。
谢云隐有点恼了,再次塞回去,“都抖成什么样了,快拿着!”声音陡然拔高,多少有点责备的意味。
穿那么少,不吃早餐,又有胃病,身体机能会下降,体温也是一样。
男人紫得像魔仙一样的薄唇,看着就让人担心,怎么可能不用。
他的胃病,说不定还是冷出来的。
可是裴宴臣还愣着不动,不知所措。
谢云隐直接上手,亲自给他披上。
“裴先生,把手伸进去。”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裴宴臣知道女人也是有脾气的,还倔得很,不好惹。
他把手乖乖伸进去,也不是因为怕。
而是他怕再推拒,女人又以为他又嫌弃衣服,对他有意见。
况且他的小妻子,是真的很关心他。
一片心意,不该被辜负。
不是吗?
就是棉袄过膝,又长又厚。
穿上后,他立马后悔。
好热!!
他没拉拉链,露出一条缝通通风。
谢云隐觉得他冷,帮忙帮到西,“我帮你拉拉链。”
裴宴臣沉默着,扭过脸去,不再说话,俊颜之上,情绪异常复杂。
谢云隐也不知道他又又怎么了。
完全猜不透。
-
消化内科主治医生,给裴宴臣临时开了布洛芬止痛,接着开了一张CT单子,让他排队做CT。
拿了CT结果,再来开药。
排CT的病人有点多,至少要半小时才到裴宴臣。
谢云隐去茶水间,用一次性杯给他接来一杯热水,让他把布洛芬先吃了。
止痛药入口,随着热水滚落,男人高耸锋利的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一下。
即使在这样医院这样纷纷扰扰的环境里,裴宴臣依旧冷峻得出尘,带着一种禁欲的性感。越是克制,越是撩人。
谢云隐缓缓把目光抽回,不再想那些,替裴宴臣接过空杯。
裴宴臣:“谢谢。”
谢云隐眸色微亮。
她笑了笑,没像裴宴臣推拒她的谢谢那样推拒他,而是欣然应下。
即使睡过了,有夫妻之实。
但她和他的关系,不求轰轰烈烈。
如今相敬如宾,就是最好的状态。
她很喜欢。
-
裴宴臣把热水喝完后,谢云隐又跑去接一杯。
来来回回,已经在医院里转了好多趟,她的双腿本就酸软,再次从茶水间回来时,差点摔倒,是裴宴臣搀住了她。
“谢谢!”
裴宴臣却没说话,涨红一张脸,额角微微冒着汗。
谢云隐疑惑,“裴先生,你舒服点了吗?怎么出那么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