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僵住不动,死嘴巴怎么也张不开口,脸上神色尴尬,目光无处安放。
“是什么剧烈运动?”
两个护士再次催促,都等着做记录。
后面还有病人,排着一条队。
大家都很忙。
护士眼尖,瞥见谢云隐衣领下隐隐约约的红痕,大概猜出几分,但还得等家属说出来,不能私自登记。
旁边拿笔的那位护士,吊着个实习证,出来混的也见多识广。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一丝笑意。
谢云隐又不眼瞎,他俩就是明知故问,等着吃瓜。
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她的脸,已经红得赛关公。
她扣紧脚趾头,鼓足勇气要憋出来了,“做……”
做爱,做了一晚。
然而她后面这些话,没说出去。
裴宴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旁,伸手拉住了她,还把她攥到他的身后。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炙热的视线,以及那些探究性的目光。
“我是她老公,也是病人,我来答…”
谢云隐顿时就觉得没那么尴尬了。
她抬眸怔怔地看裴宴臣,男人脸色苍白,但那双好看的漆眸里,映着她一人,尤其好看。
他说,他是她老公,
然后,才是病人。
谢云隐心里暖融融的。
-
谢云隐下楼后,裴宴臣接了一通电话,是明助理打来的。
“裴总,下午三点雪停,要重新预约私人飞机吗?”
“不用,我慢性胃炎发作了,在医院,去温哥华的事,先推迟五天。”
“好。”
明助理挂了电话,连连摇着头。
这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裴总,现在居然偷起了懒,温哥华的收购案,说起来并不小。
按照裴总往常惯例,就算天上下狗屎,定好的出发时间,就不可能改变。
正常来说,裴总这会儿,应该在去往温哥华的路上。
早上的大雪,确实很大。
但面对这种天气变化情况,他们做属下的,早有其他应对策略。
早上7点,明助理在电话里和裴宴臣说,已经准备好前往津市的车,津市距离京市不远,并且不下雪,私人飞机可以从津市起飞。
可裴总拒绝了…
理由居然是,不想从京市起飞。
明助理:“…”
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当时确认了三遍。
他跟了裴宴臣七八年,知道裴宴臣自律性与执行性极强,还是第一次听到裴宴臣说这种不是理由的话。
明助理不敢多问。
中午12点,他获取雪停的消息,再次拨打裴宴臣的电话,确定是否出发。
这一通电话下来,明助理彻底明白,裴宴臣并不想走。
慢性胃炎的药,私人飞机上会有,还有专门的私人医生一路随飞。
所以,胃病并不是阻挡裴总出发的借口。
明助理挂断电话。
裴宴臣抬头寻找谢云隐,女人为了他忙忙碌碌,纤细柔弱的身影,穿梭在医院的人群中,他微微皱起了眉。
他本来不想来医院的。
确切说,并不想来这种人声嘈杂的医院。
可是当时,谢云隐发现他不舒服,又探他额头,摸他脸颊,一脸替他担心的样子,他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去医院。
在滴滴车上,他胃不舒服,脑袋靠在女人的肩上很舒服。
他平时工作很忙,精神一直紧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过,女人香香甜甜的,那种合拍的感觉,令他上瘾。
刚才女人在分诊台时,脸色红得发紫,他也瞧见了。
昨晚也是那样,谢云隐很容易脸红。
只要他稍稍做点过分的动作,谢云隐的脸就红得滴血,清纯中带着娇媚,我见犹怜。
可越是那样,他就越想欺负她,想对她更坏。
根本停不下来。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下次他一定能克制。
-
谢云隐拿着东西上楼时,就看到裴宴臣坐在原处发呆,一动不动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
连续叫了男人三次,他才回过神来。
谢云隐手里拿着一条白色西裤,一件军用棉袄。
她先把白色西裤,塞到裴宴臣手里,“给你新买的,快拿去换了。”
刚才上车时,裴宴臣猝不及防呕了,从嘴巴里呕出的胃液,落在黑色西裤上,有一阵难闻的气味。
她知道裴宴臣是个有洁癖的人。
能让他从上车忍到现在,已经破天荒。
办完看诊手续,趁着排队候诊这段时间,她就匆匆下楼,在医院对面的小卖部买了西裤。
西裤是白色的,店主说,其他颜色缺货。
由于隔壁几家店也没有,去商场的话,要耗费更多时间。
谢云隐就买了一条白色的,是裴宴臣的号。
白色就白色,都是西裤,就是做工粗糙,和男人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裤有天壤之别。
但是这个时候,有换都不错了。
然而,裴宴臣拿着白色西裤,一动不动的,并没有要去换的意思。
谢云隐抿了抿嘴,“裴先生,你先忍一下吧,等拿了药,就可以回颐和公馆换你的高定。”
男人真难伺候,她心里也不太爽。
裴宴臣皱着眉推掉,“我不穿白色。”
谢云隐不解,这男人是对白色有偏见吗?
“为什么?”她说。
跑楼梯下去买的,又跑楼梯上来,她的腿都还在抖。
不给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想打人。
“裤料太薄了,我没穿内裤。”裴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