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英抓起潘冬三的长胡子问道:“你为什么在这破旧房子里结婚?说!”潘冬三却大声喊道:“救命啊!救……”李秀英急忙用红盖头布塞住他的嘴,说道:“你不要命吧,成全你!”拔出短剑在他脸上比画着,吓得他浑身发抖。
一个汉子猛地推开房门,硬闯进来,脚下一个踉跄,直挺挺栽倒在地;第二个汉子紧随其后,亦是这般狼狈模样。种芹将倒下的尸体拖到旁边,已经堆了八具尸体。外面的人不敢往里闯了,只听一个人说道:“房间里的人很厉害,连高手春仲都栽在了她们手里。不如放把火烧掉这个房子。”另一个声音叫道:“点火!”
李秀英说:“李忠芹,不好了,外面的人要点火烧死我们。我们把这个老东西杀掉,然后一齐冲出去。”种芹说道:“好,就这么办!”潘冬三急得声音都发颤:“二位姑娘别杀我,我带你们从地道走,保准你们安然无恙!”
李秀英说:“地道在哪里?说出来我们就带你一起走。”说着便对种芹使了眼色,种芹解开了潘冬三身上的绳索,却突然点了潘冬三的穴位,潘冬三半身麻木。“小姐,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呀?”潘冬三可怜巴巴地说。李秀英冷笑地说:“我们防止你耍滑头,就对你做了这么个手脚,忍着点吧。”
潘冬三发觉大火已经燃烧起来了,急喊道:“把床铺拉开来!”种芹随手就将床铺拉了好远。潘冬三指着墙壁说:“按那个凸起的点儿。”李秀英伸手用力按了上去,只听“吱呀”一声,露出一个大洞口。
种芹踩着地道里的台阶往下走,潘冬三忙不迭地跟了进去。李秀英到了里面,找到了按钮将地道口关了起来。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光亮,潘冬三顿时来了精神,忙说道:“前面有两三个弯子,还有陷阱。你们不曾在这里面走过,掉进了陷阱可就没命了。来,我上前给你们指点,保管你们没事。”
种芹催他上前引路,这厮却脚下一滑往后溜。种芹暗叫不好,当即快步追上去,一把揪住潘冬三的后襟猛力往后一扯,潘冬三猝不及防,仰面倒在地上。种芹一把抓住他的户领拎了起来,问道:“你到前面走,为什么溜了起来?”潘冬三狡猾地说:“我上前查点陷阱在哪里,好招呼你们呀。”
李秀英冷笑道:“不错,你是招呼人的,只不过嘛,并不是招呼我们两人的,而是招呼里面的人来干掉我们。”潘冬三连忙说:“不是的,不是。”他瞅了空,挣脱了种芹的手,向前跑了几步,大喊道:“这里有人,救命啊,救……”
种芹箭步冲上前,死死掐住潘冬三的喉咙用力勒尽,潘冬三身子猛地一挺,随即像抽了筋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李秀英跑上来,怕他不死,拿出短剑割断了他的两根喉咙管子,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种芹上前跑了一段路,转过弯来,看到前面有个大厅。大厅里有三十几个人,有的在推牌九,有的在打拳练武艺,还有几个人在吃梨子、橘子之类的水果。她返回到李秀英身边,低声说:“前面像个大厅,三十多个人的样子。”“这我们赶快回头,出了地道口找景云他们。”李秀英随即说道。
出了地道口,外面是一片废墟,烧毁了有十几间房屋。李秀英说:“李忠芹,把地道口关起来吧,咱们到山地里找景云、任灿他们。”
两人走了一段路,跑上山坡,遇见了蓝晶。“你们俩到哪里去呢?”种芹说:“敌人放了火,除了钻地道没的路,要不然,准得被烧死在里头。”蓝晶说:“我们几个人到廖余亮之前蹲的那间瓦房里找的,西房间里竟然有八具尸体,就是没有潘冬三这个老东西的尸体。”
“这老家伙的尸体在地道里,他要喊里面的人来杀我们,我们就只好叫他躺在那里。”李秀英笑着说道。种芹说:“李秀英生怕他不死,还割断了他颈项里的两根管子,叫他永远跨不出阎王的大门。”
李秀英问道:“景伍长,他们人在哪里?”蓝晶说:“他们都在山寨里,山大王雷堃答应加入我们敖炳队伍,这要感谢那个新娘子苗雅萍。”种芹不解地问道:“怎么要感谢她呢?她已经成了山大王的压寨夫人了。”
“早在五年前,苗雅萍就该跟雷堃结婚了,可是苗雅萍的老子苗顾断然毁婚,要把女儿嫁给黑水将军胡资均。胡资均因为常年在外边打仗,婚事就耽搁下了,前两个月被我们敖炳的人打死了。潘丝洞庄保潘冬三出了重金,苗顾便将女儿嫁给了他,也不问他在哪里结婚。”蓝晶一五一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