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王叫雷堃,见了一顶花轿从此经过,当即派人掳走了新娘子苗雅萍。媒人、跑腿的以及抬轿的只好进入山寨与他谈判。“大王,我家老爷在这地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旁人得罪得起,他老人家可万万得罪不得呀。”媒人说道。雷堃反唇相讥道:“我晓得你们的老爷是潘冬三,他不在他潘丝洞地界上找女人,怎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找女人呢?”
“大王有所不知,我家老爷现下不在潘丝洞,躲在山阳村西头廖知县的老宅里。”“潘冬三为什么要在这里找女人结婚?”“大王,这也是他老人家的苦衷。五国联军溃败,敖炳人正在追杀他,他不能回到潘丝洞,只好在这里过日子。这里是五国联军的一个坚固的桥头堡。”
景云大喊一声:“雷堃,不能放掉这伙人,他们是外来的奸细!”“什么人?”“我们正是敖炳人!雷堃,只要你不跟五国联军的人勾搭,我们绝不会伤害你。”景云大步踏入聚义厅,声如洪钟,凛然开口道。
雷堃冷笑道:“本人不管你们是哪路的,你们的破事老子半点儿都不感兴趣,但是花轿里的女人可要归老子了!”
任灿说:“雷堃雷大王,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他掉过头对轿夫们说,“你们走呀,还要雷大王怎么说呀?”此时,李秀英已经坐进了花轿,冒充潘冬三的新娘子苗雅萍。慌慌张张的轿夫、媒婆还有跑腿的,竟全没察觉这掉包计。那真正的新娘子苗雅萍,早被送进了山大王的卧房,成了他的压寨夫人。
两拨人全都走出山寨,迎亲的队伍正向北而去;几个自称敖炳人却进入了山地里。军师钱仁文低声地说:“大王,苗雅萍她乐意做你的压寨夫人,她说认识你。”雷堃不以为然地说:“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依他妈的,她家老子苗顾却要把丫头送给黑水将军胡资均做小老婆,没想到被敖炳人给打死了。这会儿却把丫头送给潘冬三那个老东西做野夫人。老子把她抢上山来,算是天老爷成全我雷堃的呗。”
钱仁文说:“咱们这山头,一向是兵来兵住的地界,只是两边交兵的,都没把咱们放在眼里,现在我们卷进他们的纷争,恐怕与我们不利啊。”
雷堃说:“我听说敖炳女皇很厉害,只是今年落难在五国联军设下的泥螺阵里面,如果她出了泥螺阵,恐怕五国联军就要遭到清算。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这山大王是不能长久当下去的,到了应该考虑出路的时候了。”他回过头说,“军师呀,你带人看看各个岗哨。”
军师走了,雷堃进入洞房,见苗雅萍正收拾着房间,便迈步走了进去说道:“苗雅萍,五年前我雷堃就该跟你结婚了,偏你家老爷子横插一杠,毁了这桩婚事,我才被逼得落草为寇。想不到你还能跑得来做我的夫人。”
苗雅萍说:“不错,我早就是你的女人。不过,你要听我小女人一句话。”雷堃急忙问道:“你说的什么话?快说呀。”“今日不谈,明日就别要在这里做山大王,应该去投敖炳人队伍。敖炳那儿才是我们女子的安身理想之地啊。”“哦,这个你放心,我雷堃也有这个意思。”雷堃欣然应道,苗雅萍随即软倒在他的怀里,……
花轿抬到山阳村西头廖余亮的老家,唢呐吹了起来,福奶奶笑嘻嘻地前来搀新娘子下轿。在场的媒人、跑腿和轿夫都有点发愣。一个轿夫说:“陪嫁丫鬟个子怎这么高的呢?”一个跑腿的说:“我记得丫鬟是小个子的呀。”
陪嫁丫鬟并不理睬他们,大摇大摆地跟在新娘子后面跑。到了客厅里,司仪大声说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子开始拜堂了。”李秀英顶着红盖头,与披着彩球的潘冬三并肩站定,一同叩头。“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父老!”“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福奶奶搀着李秀英进了房间,陪嫁丫鬟跟着跨了进去。洞房仪式刚一落幕,福奶奶拉着陪嫁丫鬟说:“你出来,外面有你的房间。”丫鬟却爽利地说:“我也是姑爷的人,还要上其他的房间里做什么?”福奶奶便一个人走了出去。
潘冬三看了看丫鬟,皱起了眉头,粗暴地说:“你这丫鬟怎这么老?姑爷看不上你。”丫鬟却说道:“你好大的口气,不知我家小姐可曾看得上你这个糟老头子。”“放肆!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如此大胆!看我不捏死你!”潘冬三露出凶恶的嘴脸。
新娘子突然自己摘下红盖头,大声说道:“潘冬三,你这个头号奸贼发什么狂啊!拿下!”丫鬟抓住潘冬三的膀子就猛地一扭,只听“咯嘣”一声,潘冬三的膀子断了,疼得直喊“没得命哟”。丫鬟出手敏捷,动作娴熟,三两下便将潘冬三捆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