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
走了大概两百米,停下来。
这个地方两边都是树,左边山坡,右边矮墙。路不宽,刚好够两辆车并排,往前看不到卫城道,被树挡住了。往后也看不到来路,被弯道挡住了。
“就这儿。”她说。
阿贵走过来看了看,“行,这地方好,前后都看不见,干完了跑也方便。”
秀妹看了看右边那道矮墙,“车藏哪儿?”
几个人开始在附近找,都没有合适的停车点。
刘铮这时候开口了,“刚才在卫城道岔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右边有一块空地,停辆车应该可以。”
秀妹真的没注意,“那一会我们去看看,那边离这边走路也就两分钟,到时候我们把车停那边,抢了钱快步跑过去也就30秒左右,很合适。”
“嗯。”
蔡强在旁边问,“石头呢?得先把合适的石头找好。”
几个人又开始找石头。
阿威沿着路边走了一段,在一棵大树底下看见几块石头,大小不一,最大的那块有有三个篮球那么大,还是椭圆形的。
他蹲下来,搬了搬,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点沉,但是他觉得还行。
“这块行不行?”
秀妹走过去看了看,“行,就这块。”
阿威把石头搬到路边,用草盖了盖,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阿威指着草丛,“到时候我就躲在这儿。车一过来,我把石头往中间一推。”
秀妹点点头,另外捡了块石头放边上,“推完石头你就砸窗,别犹豫。”
阿威点头。
秀妹看了看手表,“行,我们现在开车上去老宅,试试从老宅开到这边要多长时间。”
几个人上车,阿贵把车往前开,前面这条路就是罗便臣道。
陈家老宅在种植道靠里的位置,门口有两根柱子,这会门口停了好几辆车。
秀妹没让阿贵开过去,在远处就停了。
“行,调头,看看需要多长时间。”秀妹看是看着手表记时。
刘铮看了看老宅出来种植道还有一个右拐的路,“那边还有一条路,那是通往哪里?王伯会不会往那边走。”
秀妹看到了,“那条路是往山顶别墅区的,是条死路。绑匪不可能在那边交赎金,给了绑匪自己都下不来。”
刘铮点点头。
秀妹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阿贵,先往右开过去看看,确认是不是死路,再调头回去刚才的埋伏点。”
“好的。”
阿贵往那条路开,确实是到了山上的死路,又调头开出来。
那这样的话,王伯唯一会走的就是从种植道出来直接下坡走罗便臣道,再开到卫城道附近的伏击点是差不多要7分钟。
这个时间跟阿贵预测的差不多。拿到钱,他们立马就要跑到停车的地方。
阿贵把车开到刘铮说的那个空地位置。
“老板娘,这个位置像不像给车避让用的?”
秀妹下车,看了看,“确实像。”
这边路窄,两辆车在弯道碰上,总得有一辆往后推,退到宽一点的才能错开。
这块空地凹进去一块,刚好停一辆车,可不就是给人错车用的。
刘铮走过来看了看,“这块地方更合适了,本来就是停车的地方,咱们停了,路过的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秀妹笑了笑,“一会把临时车牌拿下来,要是有人经过了,看到记住了麻烦。”
几人点了点头。
“行了,到时候谁在车上等?”秀妹看着众人
刘铮想了想,“你在车上等,你的身形太显眼了,昌少说不要暴露出是我们海盈干的。所以......”
秀妹明白他的意思,“行,那我就在车上等,你们去那边埋伏起来。”
众人点头。今天他们都是一身黑,头套都戴着,几人开始行动起来。
————————————
天慢慢黑下来了。
老宅客厅里,灯开着,但没人说话。
陈家一群人坐在各个角落,枯等了大半天,都没等到电话再次响起。
墙上的钟已经走到六点。
陈永孝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开口了。
“怎么还没电话?都一天了。”
没人接话。
他看了王伯一眼,“王伯,你确定绑匪说了等通知?”
王伯点头,“确定。”
陈永孝皱了皱眉,“他妈的,不会是耍咱们的吧?”
陈枝容看了陈永孝一眼,“你别乌鸦嘴。”
陈永孝哼了一声,“我就问问,这都一天了,从早上到现在,绑匪要是真想要赎金,早该打电话了。”
陈兆辉接了一句,“二叔说得对,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陈兆昌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六点二十。
六点半。
六点四十。
电话还没响。
陈永孝又开口了,这回声音比刚才大了点。
“我看着绑匪就是不靠谱,都六点四十了,天都黑透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再等下去,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明天早上?”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要我说,干脆报警算了。”
陈兆辉立马接话,“二叔说得对,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
王伯看了陈兆辉一眼,没说话。
陈兆昌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不能报警。”
就四个字,说得很简短,但是意思很清楚。
陈永孝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干等?”
陈兆昌看着他,“等。”
陈永孝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对上陈兆昌那双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也不傻,报警了,他大哥反而更危险。只是等太久了,把人耐心都给磨没了,就想说点话发泄发泄。
客厅里又安静了。
保姆已经把饭菜都摆在餐厅上很久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吃饭,都在等。
钟摆还在走。
嗒、嗒、嗒。
六点四十五。
七点。
陈枝容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陈兆昌,然后低下头,端起茶杯,挡住脸上那点表情。
她不知道陈兆昌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这个侄子,不是以前那个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