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 第1799章 我去就是了

第1799章 我去就是了

    四人一进堂屋,热气扑面而来,周桂香赶紧拿扫炕的笤帚给他们拍身上的雪。

    晚秋还好,在船舱里缩着没怎么吹风,身上还算干爽。

    可林清山和林清舟就不一样了,两人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山楂,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头发眉毛上还挂着细小的雪珠子。

    林茂源放下药箱,凑近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可不行,耳朵都冻成这样了,寒气入体要得风寒的。"

    他转头吩咐周桂香,

    "去抓一把生姜,紫苏叶,再切几片陈皮,煮一锅浓浓的姜汤水来,让他们趁热喝了,发发汗。"

    周桂香一看两个儿子的模样,心疼得直吸气,也顾不上问今天在县城里卖了多少钱,顺不顺利,连忙应声往灶房去。

    林清舟坐在凳子上,只觉得脑袋还是昏沉沉的,耳朵火辣辣地疼,他也没力气说话,只捧着碗暖手。

    林清山倒是还在咧嘴笑,

    "爹,我没啥事,就是耳朵有点痒..."

    "你还嘴硬!"

    林茂源瞪了他一眼,

    "在河岸上吹了三四个时辰的冷风,耳朵不红才怪,往后划船,必须得有帽子,有手套,不然手上长了冻疮,桨都握不住,还怎么做生意?"

    林清山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不一会儿,周桂香端来四大碗姜汤紫苏水,又辣又烫。

    兄弟俩咕咚咕咚灌下去,额头很快冒出一层细汗,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才算是被逼退了些。

    周桂香看着他们喝完,又拉着张春燕进了里屋,翻箱倒柜地找以前攒下的棉布和棉花,嘴里念叨着,

    "得赶紧给他俩做两顶厚帽子,两副手套,总不能天天在河上把人吹坏了。"

    林茂源在旁边摆摆手,

    "不急不急,先把饭吃了,人都饿了一天了。"

    饭桌上,是家里人舍不得吃,特意留给他们的菜,剩下一小碗的鸡枞炖鸡,

    至于红烧肉和清蒸鱼,昨日就吃完了。

    周桂香又特意给林清舟和林清山每人蒸了一碗鸡蛋羹,嫩黄嫩黄的,上面还淋了两滴香油。

    "冬天了,这些鸡都不愿意下蛋,好几天了才摸了这几个蛋。"

    周桂香一边给他们夹鸡蛋羹一边叹气,

    "等再冷些,怕是一个蛋都不下了。"

    林清舟小口小口地喝着鸡蛋羹,胃里总算暖和了些。

    晚秋坐在旁边,也捧着碗暖手。

    吃到一半,周桂香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林清山,

    "对了,清山,这几日若是有空档,能不能在新宅那边给疏影起一间带炕的小屋子?

    她住的那个穿堂屋,前后都是门,透风得很,这天气越来越冷,怕是要冻坏人。"

    疏影原本在啃饼子,闻言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奶奶,我不冷的!穿堂屋挺好的!"

    林清芬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开口道,

    "娘,疏影可以来我屋里睡,我屋里炕是新盘的,热乎着呢,

    再说我这月份越来越大,晚上起夜也不方便,疏影跟我睡一块儿,正好能搭把手,

    她不是有一张小竹床嘛,搬过来就是了。"

    周桂香一拍手,

    "这主意好!清芬屋里确实暖和。"

    话音刚落,林大勇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那我呢?"

    屋里人一愣,随即有人反应过来。

    林大勇也在屋里,疏影一个小姑娘过去睡,虽说还是个孩子,但大勇一个大男人也在,总归不太方便。

    林清舟放下筷子,淡淡开口,

    "二哥可以跟我住,我屋里空着。"

    林大勇连忙摆手,

    "那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

    林清舟说完,又低头喝他的鸡蛋羹。

    周桂香乐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疏影去清芬屋里睡,大勇去清舟屋里搭个铺,等开了春,再给疏影起正经的屋子,这天冷了,也不好干活。"

    疏影见大家都安排好了,也不好再推辞,只小声说了句,

    "谢谢奶奶,谢谢二姑,谢谢三叔。"

    疏影道谢后,大家又低头吃了几口。

    周桂香刚张了张嘴,正想把那句"今天去县里卖得咋样"问出口,

    林大勇忽然放下筷子,一拍大腿,

    "哦,对了,有个事儿。"

    众人都抬头看他。

    林大勇神色有些凝重,

    "下午我去地里转了一圈,碰上了大山兄弟,他本来是要来咱家通知的,正好先碰上我了,

    说是县里刚下了文书,要各家各户出徭役了。"

    屋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都冬月了还去?"

    周桂香皱起眉。

    "可不是嘛,"

    林大勇叹了口气,

    "听说是新来的县令刚接手,一堆烂摊子没理顺,这徭役就一直拖着,

    如今快腊月了,上头催得紧,说是得把今年欠的一个月徭役补上,不管冬夏,这会儿就得去。"

    林茂源放下碗,面色沉了沉,

    "承平朝的规矩,每户一年出一个月徭役,

    去年开春是清山去的,那时候不冷不热,还算好熬,

    这大冬天的去服徭役....是修河堤还是开山路?"

    "听说是去疏浚镇上的河道,冬天水浅,正好清淤。"林大勇道。

    屋里又沉默了。

    尤其是张春燕,眼睛都要红了。

    林大勇身子刚好,林清舟是家中的头脑,林清河更是要在村中坐诊。

    这徭役,又得落在林清山头上。

    谁让他是家里最主要的壮劳力,又是长子,这种事轮不到别人。

    林清山倒是没当回事,嘿嘿一笑,大大咧咧道,

    "不过是个徭役,我去就成了!"

    周桂香眼眶一红,嗔道,

    "说的轻巧!这大冷天的去河滩上挖泥,那风跟刀子似的,冻都冻坏你了!"

    林清舟抬起头想说话,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喉咙像是不听使唤,一口鸡蛋羹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比刚才冻红的耳朵还要艳。

    林清山赶紧凑过去,一巴掌一巴掌地拍他的背,

    "慢点慢点!你着什么急!"

    晚秋连忙递了碗温水过来,林清舟接过来抿了两口,弯着腰咳了好几声,才总算顺过气来,眼眶都被呛出了泪花。

    他喘了两口,抬手抹了抹嘴角,声音还有些哑,

    "大哥...不用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