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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将门六姝 > 第 197 章 姐妹

第 197 章 姐妹

    沈知沅听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所以他递了折子,投靠了贵妃。”

    沈映梧点头。

    “递了。投靠了。”

    沈知沅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三姐,你有没有想过,贵妃不会因为你递了一份折子就信任你?在她眼里,你永远是沈家的女儿。大姐姐和五妹妹死了,她下一个要动的,就是你。”

    沈映梧坐在那里,手攥着茶盏,指节泛白。

    “四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知沅转过身,看着她。

    “意思就是,你投靠她,只会死得更快。”

    沈映梧猛地站起来,茶盏在桌上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汤。

    “四妹妹,你这话,是在骂我?”

    沈知沅转过身,看着她。

    “不是骂你。是提醒你。”

    “提醒我?提醒我什么?提醒我大姐姐和五妹妹是我害死的?”

    沈知沅看着她,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姐妹也不必再见了。”

    沈映梧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满京城都在说,沈家三姑娘去平阳王府,跟平阳王妃大吵了一架,沈家姐妹彻底决裂了。

    江雪凝一听这个消息,有些小得意,沈家现在真是越来越脆弱了,一个个不攻自破。

    江雪凝夹了一筷子小菜,慢慢嚼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知沅那个性子,本宫早就看出来了。沈家六个女儿,就数她最冷,六亲不认,连亲姐姐都不放在眼里。”

    她放下筷子,拿帕子按了按唇角,“沈映梧也是傻,这时候去找她,不是送上门让人骂吗?”

    周嬷嬷笑着附和。

    江雪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心情比前几日好了不少。沈家死的死,散的散,翻不了天了。

    可还不够。沈砺柔虽然被支走了,沈知沅还在,沈映梧虽然投靠了她,可毕竟是沈家的女儿,用着不放心。她得再往前推一步。

    “嬷嬷,德妃那边,最近如何?”

    周嬷嬷想了想。“德妃娘娘这些日子身子不太好,一直待在永宁宫养病,连门都不怎么出。太医说是老毛病了,换季的时候总要咳一阵子。”

    江雪凝点了点头,眼底的光微微闪了闪。德妃,林氏,五皇子萧允澈的生母。五皇子今年十四岁,还没出宫建府,就养在永宁宫。德妃这个人在宫里不争不抢,常年吃斋念佛,谁也不得罪。可她不争,不代表别人不替她争。德妃若是死了,五皇子就没了依靠,林家就得另找靠山。

    而她江雪凝,正好缺一个皇子。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本宫记得,德妃那个咳疾,每到春秋两季就要犯。

    去年这个时候,太医就说她肺上不好,让她好好养着。她不当回事,今年怕是更重了。”

    周嬷嬷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压低声音。“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没什么意思。”江雪凝放下茶盏,“本宫只是觉得,德妃妹妹一个人在永宁宫养病,怪冷清的。本宫这几日闲着没事,想去看看她。你让人备些补品,挑好的,明日本宫亲自送去。”

    周嬷嬷应了,退下去准备。

    江雪凝一个人坐在殿中,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德妃死了,五皇子就是她的。

    有了皇子,她就不再是那个没有依靠的贵妃。她在宫里的地位就稳了,沈家剩下的那几个,就更不值一提了。她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

    翌日,江雪凝去了永宁宫。德妃靠在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瘦了一圈。她看见江雪凝进来,勉强撑起身子要行礼,被江雪凝按住了。

    “姐姐快躺着,跟本宫还客气什么?”江雪凝在榻边坐下,握着德妃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微微泛红,“姐姐怎么瘦成这样了?太医是怎么看的?”

    德妃咳了两声,声音沙哑。“老毛病了,不碍事。劳妹妹挂心了。”江雪凝叹了口气,从周嬷嬷手里接过食盒,亲手打开,端出一碗燕窝。“这是本宫宫里炖的,加了川贝,止咳润肺的。姐姐趁热喝。”

    德妃看着那碗燕窝,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接过去。“多谢妹妹。”她喝了两口,放下碗,又咳了起来。江雪凝连忙上前替她拍背,一边拍一边说:“姐姐这病,可不能拖了。本宫回去跟皇上说说,让太医院换个好点的方子。”

    德妃摆了摆手。“不必了。老毛病,换什么方子都一样。”江雪凝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姐姐说的是。那就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本宫先回去了。姐姐保重身子。”德妃点了点头,目送她出去。

    江雪凝走出永宁宫,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她站在廊下,望着永宁宫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景阳宫,她让周嬷嬷去太医院传话,说德妃的病不能拖,要用最好的药。周嬷嬷去了,不多时回来,说太医开了方子,已经派人去抓药了。江雪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夜里,周嬷嬷伺候她洗漱时,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太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德妃的药里多加了一味。分量不重,一次两次看不出来,吃上十天半月,肺上的毛病就会越来越重,到最后连咳都咳不出来了,一口气上不来,人就没了。太医会说是旧疾复发,药石罔效,谁也查不出什么。

    江雪凝对着铜镜拆发髻,声音很轻。“慢一点。不要太快。太快了,会有人起疑。”周嬷嬷应了。江雪凝拆完发髻,看着铜镜里那张脸。烛光下,那张脸依然美艳,可眼角眉梢多了些东西——是算计,是狠辣,是一步一步往上爬留下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嬷嬷,你说,德妃死了,五皇子过继给本宫,皇上会答应吗?”

    周嬷嬷想了想。“五皇子才十四岁,还没出宫建府,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娘娘是贵妃,位份最高,由您来抚养,合情合理。皇上没有理由不答应。”

    江雪凝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漾开,冷得像冰。“那就等。等德妃死了,本宫就去跟皇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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