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爬上树梢,银杏一手拿着水舀子。
一手拿着勺子,一边在地上画圈的走。
嘴里一边默默叨叨的。
六婶子跟在后头,时不时就要点一张烧纸。
瞧着她们俩神神叨叨的。
金玲玉玲实在是忍不了了。
“娘,六奶奶,你们别说了,我们害怕!”
瞅着娘又跳又骂的,咋那么吓人呢?
瞅着孩子们都要哭了。
六婶子赶忙丢了手里的烧纸。
“我都说了这招不成的。”
这都赶上跳大神了,搁谁看了不害怕。
“那咋整啊?二奶奶就是这么说的。”银杏皱起了眉头。
她也不会别的法子。
“二老太太以前是有堂口的。
你上她那去问啥?”
六婶子心疼地将金玲和玉玲拉到了怀里。
“咱不整了,躺下睡觉。”
那二老太太年轻有一套出马堂口。
她就是个跳大神的。
上她那问,指定都是这玩意儿的。
“那总不能这么挺着吧?”
银杏来到跟前,心疼地摸了摸金玲和玉玲的脑门子。
虽说闺女们没有发烧。
但明显比之前蔫吧,可别出点啥事了。
“那啥,我给她们收魂。”
“你也会这个吗?”银杏眼里一亮。
“你这玩意我不会,我会别的。”
六婶子没好眼神地白了银杏一眼。
这蹦蹦跳跳的她可不会。
但会别样的。
“别的也成,只要好使就成的。”
银杏赶忙将水舀子和勺子放到了一旁。
只要能给闺女们收魂。
啥样式儿的都是可以的。
“你们睡觉吧,六奶奶这就给你们收魂。”
六婶子帮金玲玉玲盖了盖被子。
一边轻轻地拍着,一边哼唱了起来。
“天上神门开!众仙下界来!左手拿着驱魔鼓。
右手拿着打鬼鞭,专抓恶鬼和邪祟。
不让妖魔扰人间……”
“……”银杏。
六婶子唱的还挺好听的呢!
好像听戏似的。
金玲玉玲也是笑眯眯的看着六婶子。
“……”
六奶奶唱的可真好听!
不像娘喊的那么吓人。
听着还挺舒服的。
听着听着,眼睛就睁不开了。
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瞧着闺女们睡过去了,银杏眼里一亮。
“她们都睡……”
话还未出口,就被六婶子打断了。
“嘘……”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拉着她走出了屋子,回手又关上了门。
“妥了!”
这回孩子应该不能吓到了。
“六婶子,你这都跟谁学的呀?”
银杏乐了。
早晓得六婶子会这个,就不去二奶奶那学了。
“早些年少爷和小姐经常吓到,我看奶娘就是这么叫的。”
六婶子叹了口气。
一想起那时候的日子。
这心里还挺不得劲的。
老爷那么好一家人就这么没了。
“哦。”银杏心里也挺不得劲的。
当初老爷和夫人对她也不错。
还有柳大叔,对她就跟亲闺女似的。
要是他还活着的话。
也能跟六婶子一样享福了。
正想着,大宝和二宝就赶着马车进了院子。
“大宝他们回来了,咱赶紧去卸车吧!”
六婶子和银杏走出了屋子。
帮大宝二宝他们卸完车之后,又走了。
就这么一趟一趟地往家里拉。
一直忙活了到半夜。
算是把所有的粟米都收了回来。
六婶子和银杏也回屋子睡觉去了。
大宝和二宝则又去了后山。
萧青北这会儿正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就见大宝二宝又来了。
“不是让你们别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这两个臭小子,是不放心自己了。
“我们不是说了吗?陪你一起守夜。”
大宝二宝咧着嘴凑到了跟前坐下。
“师父,水生叔家不割地了?”
“嗯,他们也歇了。”萧青北点头。
“今日杀了那么多人,害不害怕?”
今日死在他们手的至少得有十来个。
他们还这么小,估计心里应该挺害怕的。
“我们不怕。”大宝二宝同时摇头。
“说实话!”萧青北瞪着他们。
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害怕?
这两个臭小子在自己面前还装呢。
“师父,我们真不害怕。”二宝咧着嘴笑。
虽说他跟大哥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场面。
但也是杀过人的。
心里真的不害怕。
“你们第一次杀人就不害怕吗?”萧青北还是不相信。
当初自己第一次杀人时。
比他们年龄大多了。
那都是怕的不行。
他们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也许他们是怕自己担心才不说的。
“害怕也是正常的,毕竟你们年龄还小。
虽说你们文武双修,但如今这世道这么乱。
难免有歹毒之人,在不违背良心的情况下。
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你们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听着师父的碎碎念,二宝又咧着嘴乐了。
“师父,你不用安慰我们,我们真的不害怕的。”
师父这是怕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还碎碎念起来了。
“你们真不害怕?”萧青北皱着眉头。
难不成这两个臭小子真没害怕?
这怎么可能呢?
“嗯,我们真不害怕。”大宝点头。
“当年武德皇帝十二岁上战场,连挑了敌军两名猛将。
后来又击退敌军十万大军,震慑了周边四国。
这才让咱们大越朝太平了几十年。
我们虽比不了武德皇帝,但我们要向他学习。
更何况佛家也有云,杀恶人即是善念。
只要我们心存正义,不做违背良心的事。
多维护国家和百姓,即便是杀人,我们也不害怕的。”大宝挺着小胸脯。
当年皇祖父十二岁就一杆长枪威震了周边四国。
他和弟弟也要向皇祖父学习。
要保护大越朝的百姓和国土。
让太平继续下去。
“没错!我们就要做武德皇帝那样的人!”
二宝也果断点头。
当年皇祖父一杆长枪能横扫周边各国。
他跟大哥也是可以的。
“好样的!”萧青北拍了拍大宝二宝的肩膀。
心里是既安慰又感动。
没想到这两个臭小子竟有如此抱负。
也不枉他这些年精心栽培。
“师父,那当年你是怎么想着要去学武的?
跟我们说说呗!”
二宝又往萧青北跟前凑了凑。
师父自小生在乡野。
还是那种环境,连人脉也没有。
也不知他是怎么学会这么一身厉害功夫的。
“是啊师父,跟我们说说呗?”大宝也凑了过去。
和师父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他的好多事情还不知晓呢。
瞧着这两个臭小子这么有兴致。
萧青北也笑了。
“我就跟你们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