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周知府就带着人过来了。
瞧着胸口上插着长剑的活扒皮。
登时就是一愣。
“活扒皮?”
这不是杀虎岭二当家活扒皮吗?
他竟然被一箭穿膛了!
“周大人认识他?”大宝来到跟前。
就看周知府看这活扒皮的眼神,想来是认识的。
“额……也不算认识,我就是见过他的画像。”
周知府扯了扯嘴角。
“咱们隔壁襄饶城有个杀虎岭,有一伙悍匪常年盘踞在那里。
这活扒皮就是那土匪窝的二当家。
前些年作恶,灭了人家几十口子。
襄饶城到处张贴告示悬赏捉他。
当时告示还贴到了咱们平饶城。
我这才记得他这么个人的。”
周知府说完,又看向了大宝二宝。
“不知二位公子可有受伤?”
“多谢周大人关心,我们没有受伤。”
大宝一脸的严肃。
自从上次知晓周知府收了那五千两的银票后。
在他心里的标签就变了。
“周大人来了!”萧青北走了过来。
“总督头真是神勇,让下官佩服!”
周知府冲萧青北拱了拱手。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土匪。
杀虎岭的土匪那可是有名的凶悍。
竟然能被弄死这么多。
这萧青北着实是厉害。
“周大人言重了,今日之事,并非我一个人之功。”
萧青北说完,又看向了在场的大伙。
“若是没有大家帮忙的话。
不会有这么好的结果的。”
虽说是在夸大家,但也是事实。
今日若不是赵德发他们在一旁跟着帮忙。
自己和大宝二宝他们怎么也得挂些彩的。
“我们其实也没帮啥的。”赵德发笑了。
虽说他们也跟着比划了好一阵子。
但其实也没帮上啥忙的。
真正收拾那些土匪的,还是人家师徒三人。
“周知府,方才有十几个土匪已经跑了。
我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今正是秋收时节。
为保万无一失,还请周知府派人将附近这些村子看护起来。
免的粮食有什么意外。”
“总督头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下官了。
下官一定保证这些庄稼安全入仓。”
周知府看着眼前的庄稼地。
如今到处大旱,没想到这清水村这边的庄稼竟然长势这么好。
难怪被杀虎岭的土匪惦记上。
“嗯,那就有劳周知府了,还有这些土匪,也劳烦周知府带回去审问一下。”
萧青北点头,又指了指那个还在可地打滚的土匪。
既然留下了活口,那就要好好的审一审了。
“总督头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下官了。”
周知府沉着脸看向了那几个还活着的土匪。
转头冲着手下人招了招手。
“把他们都带走。”
还真是能给他找事。
这回又有的忙了。
很快,那些土匪就被带走了。
赵德发来到萧青北跟前。
“青北,要不今晚你们也在这跟我们一起守夜吧!”
跑了那些土匪,万一回来,就他们这样的,那都是白给的。
只能让青北他们跟着一起守夜了。
尽管不认为今晚土匪还会再来。
但看大伙这么担心,萧青北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
“我也跟你们一起在这守夜。”
银杏来到跟前。
既然青北哥和儿子们都在这守夜。
那她也留下来,要不然回去也睡不着的。
“娘,今晚土匪不会再来了。
你还是回家吧!”二宝咧着嘴乐。
看把娘给吓得。
“那也不成,我就得在这!”
银杏瞪着二宝。
这事儿能是闹笑话的吗!
万一来了咋整呢?
“你放心,他们今晚不会来了。”
萧青北也被逗笑了。
“杀虎岭离这几百里路。
就算那些土匪回去搬救兵的话。
也得差不多三日能到他们老窝。
这么一来一回,没有个五六日是回不来的。
今晚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过来的了。
你回去陪闺女她们吧。
让大宝二宝往家拉粮食。
你还能帮着他们卸卸车。”
“哦,那也成。”银杏点头。
既然那些土匪不能来的话。
那自己先回家也成的。
装满了两车粟米,就跟着大宝二宝回了家。
萧青北就去帮水生他们家割地了。
许是怕土匪再来的缘故。
这会儿其他家也没几个人回去的。
都在自家的地里忙活。
都恨不得赶紧把粮食拉回家。
银杏和大宝二宝一回家。
金玲玉玲就奔了过来。
“娘,那些人都死了吗?后来咋整了?”
一想起那到处都是血的场面。
到这会还有点害怕呢。
“没有,都让周大人给拉走了。”
银杏稀罕地摸了摸金玲玉玲的脑门子。
“害怕啦?”
这时候都没睡觉。
应该是害怕了。
“嗯呐,太吓人了!”
“还有好多血呢!”
金玲玉玲瘪着嘴。
一想起死那么老多人,还到处都是血。
这心里就可害怕了。
“这就害怕了?你们那能耐哪去……”
二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银杏怼了一杵子。
“你给我起那嘎达!”
本来闺女们就害怕了。
还说这话,不把她们气哭闹心似的。
转头又把金玲玉玲拉到了怀里。
“不怕,我闺女们都可能耐了。”
拉着她们进了院子。
一会儿得给闺女们去收收魂。
可别再给吓着了。
二宝还想再说点什么。
就被大宝给拦住了。
“女孩子的胆子小,你用激将法也没用的。”
二弟是想气气妹妹们。
想着她们一生气就不害怕了。
但今日这事不像以往。
连村里那些年纪大的婆子们都吓得不轻。
更何况妹妹她们这么小了。
娘安抚她们是对的。
“赶紧卸车吧,师父还等着咱们呢。”
牵着马车又往院子里走了走。
解开绳子,开始卸车。
卸完了车之后,大宝二宝就赶着车出门了。
银杏来到了六婶子跟前。
“六婶子,我去二奶奶那问问咋给孩子收魂?”
“你不会这个吗?”
“我哪会这个呀?”
“那你小时候吓到你娘是咋给你收魂的?”
六婶子狐疑地望着银杏。
哪个孩子小时候吓到没被收过魂呢?
杏儿咋能不会呢?
“我小时候那就是命大活着,命小死了算倒霉。
我娘哪给我整过这个呢!”
银杏说完走出了屋子。
印象里,小时候娘总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她打。
还给她收魂!咋寻思的呢?
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命大。
“……”六婶子。
杏儿咋能摊上这么个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