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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3章 风柔隐瞒的真相

    寒冬腊月,风柔却几乎夜夜不着家。

    后来,风柔突然病倒了,连续发六七天高烧。

    村里何郎中来给风柔看病,说风柔是风寒入体,伤了根本。

    开了几副中药,让风柔先喝半个月驱驱寒,但何郎中又说,不保证以后不会留下病根……

    “孩子她爹啊,不能再让孩子睡牛屋了,这一年来咱们养着那个小贱种,村里其他人都隔三岔五在河里捞出金子,唯有咱们家,一粒金色石子儿都没从河里捞出来!

    咱们一分钱没捞着也就算了,还把柔儿冻成这样,不值啊!

    长此以往,咱们岂不是在拿自家气运给别人做嫁衣!”

    “风萦,你要是敢把我前两个月夜里偷偷跑出去和几个小哥哥一起抓野鸡的事告诉我爸妈,我就告诉我爸妈你偷家里钱!”

    “我没有偷……堂姐,我没偷过大伯的钱。”

    “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小萦,你柔姐是因为你才被冻伤身子的,你以后可要对她好点,毕竟她是因为你才留下的病根。”

    “小萦,小柔也在牛屋住大半年了,从今往后,你俩住在一个房间好不好?”

    “你有什么资格吃我家的鸡!我让你吃,让你吃!”

    恶心发馊的鸡油糊了我一脸,我推开风柔,风柔却顺势往旁边的桌角一倒……

    磕破了脑袋。

    大伯与大娘的责备声吵得我眼前发黑:

    “风萦,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不是让你好好和姐姐相处吗?”

    “你就是只白眼狼!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却打我闺女!

    风萦,你爹死了你妈不要你了,你在我家还敢这么嚣张,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风萦,小柔要不是因为你怎么会被冻伤身子!你就是个鸠占鹊巢恩将仇报的畜生!”

    “你要是还想在家里待着,就给我老实点,我养你花了这么多钱,你是一点也不懂回报啊!”

    “供什么黄河龙女的牌位,供这么久一块金子都不给我送,都是赔钱货!”

    那时候,我还不懂为什么风柔害怕我把她夜里偷偷跑出去找村里几个同龄男孩一起去林子里抓野鸡的事说出去……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柔儿,你看,她身上真有龙鳞!我们发财了!”

    “有了这些龙鳞,以后咱们全家都能吃香喝辣了。”

    “死丫头破事真多,黄河起浪怎么不把她卷进去淹死呢……”

    “什么话?淹死了谁给咱们送钱!

    昨天我还和城里那位大老板联系了,他们说过几天就来看货。

    她死了,岂不是断了咱们的财路?”

    “哎呀风柔!你给她喝什么了!你怎么能把毒羊的草加进她的中药里?”

    “妈,她死了就不会有人和我争爸妈了……”

    “你是不是没脑子啊!她死了我哪来钱给你买肉吃买新衣服穿!

    幸好灌得不多,还能救,孩她爹,弄点肥皂水来给她灌上,让她把刚喝下去的吐出来!

    好在她发高烧烧死过去了,要不然这事被村长和村里人知道了,咱俩的老脸往哪搁啊!”

    “死丫头醒了后,好像脑子有点问题,以前不少事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让小柔以后放聪明点,咱家还指望着她身上的龙鳞赚钱呢!”

    “小萦,你生病这段时间,是你姐一直在你床前照顾你。

    你听话,打今儿起你们姐妹俩就好好在一起玩,再怎么说,咱们是一家人啊……”

    “小萦,我知道你疼,对不起,都是我爸妈不好,我爸妈不该剥你的鳞片……

    小萦,你要是生气,就咬我一口。是我对不起你……咳咳。”

    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风柔就成了我记忆中弱不禁风头脑简单的样子。

    而我也因为害风柔生病的事而怀疚在心很多年。

    但,不对……

    中间我隐约想起来过一次。

    可那会子,是江墨川再次施法抹去了我的那些记忆——

    “风萦,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柔儿年纪小,不懂事,才让你受了委屈。

    但这些话,我不能再给你以后说于别人听的机会……

    柔儿脸皮薄,我不能让你毁了柔儿。”

    是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风柔的病和我没关系,知道风柔为什么被赶去牛屋睡……

    但他还是用这两件事,帮风柔欺骗耍弄我四年!

    我捂着脑袋反应迟钝的半晌才回神,江墨川扶着我的胳膊还在凝声唤我:

    “萦儿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本尊不是有意……”

    话没说完,我又一巴掌朝他脸上使劲扇了去——

    他这次被我扇得头一偏,一个趔趄。

    我甩开他的脏手恶心道:

    “江墨川,你和风柔在我家颠鸾倒凤那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还有,再敢用我害风柔生病的理由绑架逼迫我做任何事,我就把风柔之前怎么给我下毒的事说给全村人听!”

    他愣了下,心虚地乱了阵脚:“你、又想起来了!那晚,你都听见了……”

    我咬牙一字一句地通知他:

    “我的鳞,你一片也别想得到!

    江墨川,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仇人,你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我不怕你!”

    “萦儿你听我说,那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不依不饶地再要抓我,反被我手腕上的连理花手绳给灼伤手指头。

    他不服气地盯着我腕上手绳,眼角浸血:“又是他给你的!风萦,把他给的脏东西摘下来!”

    我反骂道:“去死吧你!”

    “你给本尊考虑清楚了……”

    他咬牙切齿地死死盯住我威胁:

    “那只龙妖不过是看上了你的血,他只是在利用你,你和他根本不会有结果!

    风萦,你别玩太过火,本尊承认有些事,本尊委屈了你……但本尊别无他法。

    柔儿她,曾有恩于本尊。

    本尊今日不妨告诉你,本尊来槐荫村,本就是为了她。

    本尊发过誓,要护她一辈子。

    本尊对你也并非无情,你把那片龙鳞送给她,算是本尊欠你一回。

    柔儿她此生不会有孩子,也不会影响你我相处,柔儿大度,愿意和你做一辈子姐妹。

    你若肯通情达理些,本尊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但你若不知好歹,哪天被那条龙妖骗得一无所有了,别怪本尊不要你!”

    原来江墨川来槐荫村之前就认识风柔了,他是专门来找风萦的……

    难怪他从刚见到风柔开始,就护着风柔。

    我不耐烦地讥讽道:

    “你没长脑子吗,你算什么东西,我会脑残到为了你把龙鳞送给别人的地步吗?

    不给就是不给,别说你需要龙鳞治风柔的病了,就算你要龙鳞救你的狗命,我也不给!”

    懒得再和他废话,我晃了晃胳膊上的手绳,

    “你说,我现在把你口中的龙妖摇过来,告诉他,你骂他,他会不会再打断你几根肋骨?”

    “你!”他忌惮地后退两步,愤愤挥开袖袍,贼心不死的留下一句:“这是你逼本尊的。”

    说完转身化作黑雾散了去。

    他走后,我正好留意到不远处的树林子里也闪过一道白色身影。

    是风柔。

    骗了我这么多年,风大年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我摸摸头上被磕出来的包,忍着疼把昏倒的流苏拉起来。

    撑着她一步步赶回家。

    幸好我爸的坟地离家不算远,流苏这小身板也不重。

    把她带回去不难。

    半个小时后,我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里院门。

    在院子里打太极的风震野见流苏情况不对,忙迎上来接过我怀里的女孩。

    仙家们从牌位内飞出来,在我这听完刚才发生的所有事后,一个个脸色都不大好。

    “所以,小萦失忆,是被风柔给毒的?”

    “小萦那时候本就失去了第一片鳞,身子正是虚弱关头,又掉进水里被淹被吓一回,发了高烧。

    还被风柔灌了毒药,最后被风大年灌了一肚子肥皂水。

    啧啧,小萦这条命已经算耐造的了!”

    “风柔被寒风吹坏身体,其实是因为她小时候夜夜偷偷跑出去抓野鸡?这锅甩得好啊!”

    “更过分的是,死蛟一直都知道真相,却还用风柔身体弱的事当理由道德绑架小萦……无耻至极!亏我们从前还信了。”

    “想起来也好,至少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对风柔一家子心软了。”

    柳云衣用胳膊肘碰了碰胡玉衡:“风柔对死蛟有恩的事,你有听说过吗?”

    胡玉衡沉着俊脸摇头:“没有,我从前只以为,江墨川单纯是喜欢风柔那样,柔柔弱弱会勾人的那款。”

    “我也没听说过。”

    沈沐风双臂环胸琢磨道:

    “死蛟这是把咱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他来槐荫村就是为了找风柔的,装作不认识风柔,也是为了忽悠咱们跟着他一起叛离小萦,去风柔身边。

    他这是在替风柔收买人心,想帮风柔成为咱们几个的主人没成功,这才又给风柔编了个黄河娘娘转世身份。”

    “这垃圾。”

    蟒仙生气道:

    “当初你们就不该拦着我打死那条死蛟!

    五年前我如果把他打死了,小萦就不会选中他,让他如愿以偿恢复自由了。”

    余惊云好奇道:“江墨川的事,月隐大……知道吗?”

    苏月隐,是我妈的名字。

    当初也是我妈把他们几个带回来的。

    说起这个我也挺好奇的,

    “我妈当初,是怎么把你们收集起来的?

    还有,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妈当年到底去哪了?”

    几位仙家互看一眼,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纷纷假装咳嗽。

    后来还是胡玉衡站出来充当话事人,解释道:

    “你父亲死后,你母亲痛不欲生,承受不住爱人过世的打击,起了轻声殉情的念头,跳黄河自尽了……”

    仙家们看起来都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要么昂头看屋顶,要么假装研究折扇。

    “幸好你母亲命大,被一位过路的高人救了,高人见你母亲颇有灵性,就把你母亲带去深山里做关门弟子了。”

    我妈消失那几年,是跟着高人去学法术了?

    这个理由勉强还能说得过去。

    但我忽然看见——

    胡玉衡的尾巴……伸出来了!

    旁边的柳云衣余光无意一扫,顿时白了脸。

    手忙脚乱地把胡玉衡刚伸出来的尾巴尖尖抓住,重新塞回去。

    他们……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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