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逢安猝不及防被按在墙上。
他冷眼看着秦誉:“你又怎么了?”
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彻底惹怒了秦誉:“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傅逢安拧眉看他,不知道他又犯了什么病。
就在这时,上来的佣人正好撞见这一幕,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松开。被人看到,难做的会是谁?”傅逢安冷声提醒他。
沈念华闻声赶了出来,看到佣人在收拾地上的狼藉,眉头蹙紧,又转身进了屋里。
另一边的阳台上。
秦誉已经恢复了冷静。
他抓着栏杆,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又转头看向傅逢安:“她现在这个样子,你高兴吗?”
傅逢安皱起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在乎?”秦誉讥讽地出声。
傅逢安看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她是你嫂子,你最好永远记住这一点。”
听到“嫂子”这个称呼,秦誉一怔反应过来。
他握着栏杆的手一点点攥紧。
然后看着傅逢安一步步走远。
……
傅逢安是直接推门进去的,里面的人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傅老太太“哎哟”一声,手里的东西差点脱手。
万藜眼疾手快,忙帮她托稳。
傅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好了,你们走吧,我也累了。”
傅逢安看着万藜抱着一个长条的木盒子,问道:“刚才怎么了?”
秦誉刚才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万藜摇了摇头。
傅逢安的目光又投向自己的母亲。
沈念华打着圆场:“走吧,忙了这些日子,阿藜也累了。”
傅逢安回头看了一眼傅老太太。
她已经被佣人扶着上了床,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万藜还抱着那木盒子,催促道:“走吧,奶奶要休息了。”
傅逢安点点头。
出了门,他看着她怀里的东西:“是什么?”
说着要接过来。
万藜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沈念华:“不用,我自己拿着就好。”
傅逢安有些狐疑。
万藜在门口与婆婆告别。
沈念华忙了这些日子,也是一脸疲惫。她本想问问万藜关于孩子的事,是身体不好,还是没这个打算?
是你不想要,还是逢安不想?
但看着万藜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她终究没开口。
万藜站在车旁,礼数周到地目送沈念华的车子离开,然后才上了自己的车。
秦誉坐在车里,远远看着这一切。
那车子离开后,万藜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攥紧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后悔了吗?
就在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
看了一眼是孟书的,他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
万藜上了车,本想把那个木盒子扔到傅逢安身上。
但到底存了几分对神明的敬畏,她属于时信时不信的那种。
傅逢安看着她紧绷着一张脸:“跟我说说,你们说什么?”
万藜把那盒子推到他怀里:“你自己看。”
说完靠在椅背上,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傅逢安打开一看,是一尊观音像。
他有些意外,但似乎也有些了然。
万藜顿时脸垮了下来,一副委屈模样:“催生小孩呗,还让我跪下了呢。你们家真是好大的规矩,我要是生不出孩子,估计下一步就该让人去家里做法事了……”
傅逢安将木盒子盖上,放到一旁。
又把万藜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头发:“你受委屈了。我说过了,你不喜欢的话,以后就别去了。”
万藜私下认真琢磨过他这话的意思。
但那是他的亲人。
沈念华让她去,她如果真的不理,傅逢安会是什么嘴脸,还真不好说。
就比如冯采兰,万藜平常也不怎么理她。
可真要带人回去了,傅逢安不尊重冯采兰。
万藜想自己也是接受不了的。
她不能不将心比心。
万藜靠在傅逢安怀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初中高中的时候,大概是家里太穷了,又受冯采兰的影响,她经常幻想自己一毕业就结婚。
在夕阳洒满的屋子里做饭,等老公下班回家,该是多么温馨的一幕。
可如今,她却一点都不向往那样的场景了。
她归结为可能是每天太累了,再让她去做饭,那真没什么温馨可言。
傅逢安看她不说话,捏了捏她的胳膊:“还在生气吗?”
万藜摇了摇头:“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傅逢安的确不小了。
她虽然烦,但也能理解傅老太太和沈念华的催促。
傅逢安顿了顿,如实说道:“我本来是打算我们先过两年二人世界,再要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如今两个人结婚也一年多了。
万藜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吧。”
如今这个时间节点,她倒是能接受。
总不能自己好不容易考上外交部,还没转正就马上怀孕吧。
万藜觉得很累,靠在傅逢安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有点想睡了。
特朗普胜选后,处里就不停地研判、加班,再加上沈念华教她操持慈善会,又要学鉴宝,她有些吃不消。
万藜有点羡慕傅逢安,他好像不会累似的。
“傅逢安,你累吗?”
傅逢安一顿,摇头:“还好。你累了吗?”
万藜点点头:“有点。”
“那你睡吧,一会儿叫你。”
万藜迷迷糊糊地问他:“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说工作上的压力?是觉得我不懂吗?”
傅逢安一怔:“我没什么压力。”
万藜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那你喜欢你的工作吗?”
“还好。”
万藜闭着眼:“那我跟你发泄工作上的压力,你会觉得我很烦吗?”
“不会,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万藜后来迷迷糊糊地真的睡着了。
她的成长环境,就是在抱怨中发泄压力的。
尽管很多时候她在努力改掉那些缺点,但有些东西像根植在骨子里。
傅逢安和秦誉这些人就不会这样。
有时候万藜也在想,生一个孩子,但愿不要遗传她的缺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