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瞠目结舌,手指着刘婶:
“什么?连你……你也背叛我?!”
刘婶眯起眼睛,一脸坦然:
“先生,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儿子大了要结婚,结了婚就要生孩子,生了孩子我就要帮他们带孩子,还请你谅解。”
刘婶想了想,又顺势补了一刀:
“在我们农村老家,所有的长辈都是一样的,都要在小辈结婚生孩子后,多帮衬他们,照顾儿媳妇坐月子,帮儿媳妇带孩子……所以,你们家的做法,说实话,连我这个保姆都看不懂。”
“换是我,我要是有这么能干的儿媳妇,我肯定比疼自己亲闺女还疼,我会帮她把孩子照顾得好好的,让她没有一丝后顾之忧。”
刘婶说完这些,转身就走进了厨房,留傅砚辞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傅砚辞坐在餐桌上,整颗心脏都闷闷的,像是被人冷不丁放了一支冷箭,整个胸腔都拔凉拔凉的。
所以,他们傅家在别人眼里,真的很不是人吗?
连刘婶这样农村出身的保姆,都来DISS他们家的为人处事了?
傅砚辞的呼吸僵住,愈发觉得面前的红酒,简直苦涩到难以下咽。
尤其是刘婶刚刚有意无意说出口的那些事,更是令他如鲠在喉。
过去那几年,明明是林飒跟在他身后,跟着他学习了许多为人处世的大道理。
怎么就反倒现在却变成了是林飒为他曾经做的错事“擦屁股”,还不让人告诉他了?
傅砚辞绞尽脑汁在脑海里回忆了很久,确定刘婶纯粹是不懂瞎说。
他从未靠过林飒什么,反倒是林飒,很多地方都靠着他才对。
人倒霉的时候,果然连喝凉水都是塞牙的。
一想到自己如今四面楚歌的处境,傅砚辞就浑身燥热,不知不觉,一个人独自喝完了一整瓶红酒。
夜已深沉,就在他躺在沙发上睡意昏沉之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这么晚,究竟会是谁来摁响他家的门铃?
难不成,是林飒突然回来了?
傅砚辞这么一想,猛地一个激灵,立刻起身,踉跄着不顾一切往门口狂奔而去。
结果,当他打开大门之时,却发现站在门外的,竟是同样喝得醉醺醺的庄婉如。
庄婉如被她父亲庄文华连续禁足了三天后,又被庄文华逼着,让她亲自登门和江扬道歉。
她宁死不从,结果,她父亲直接没收她的手机和一切电子设备,又将她禁足了四天。
这四天她压根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和任何人取得联系。
庄婉如简直急疯了,又不想跟她父亲服软,一怒之下,索性又是绝食,又是跳楼,又是吞安眠药……终于,最终还是老头子妥协了,将她给放了出来。
她一出来刚拿到手机,正想联系傅倾梦和苏雨柔,就看到海城那个轰动整个华国的大新闻。
没想到,她之前费了那么大劲把这两姐们从里面弄出来,结果没几天,她们就作茧自缚,又被关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她又打探到林飒竟找到关键性证据证明她妈妈和底下的员工无辜,不到两天功夫就成功将她妈妈救出来。
两相对比,她简直觉得自己这边的“猪队友”们实在是逊毙了。
而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傅砚辞居然这回也趟了这“浑水”,结果现在被整个负面舆论反噬,不仅海城商会会长的名号被剥夺,再这样下去,只怕连傅氏总裁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庄婉如心里那个急那个气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关了一周的紧闭后,队友们已经阵亡一大片。
她于是连夜赶到了海城,召集了海城几位涉事已经被放出去的二代们喝酒,终于弄清楚了整个派对的始末。
与此同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傅砚辞此刻的无助与彷徨……而这,是她攻进他内心、让他沦陷的最佳时机。
庄婉如借着酒劲敲开傅砚辞的家门。
此刻,她站在门口,身上的黑色吊带长裙,有一边的黑色带子已经自肩膀上滑落下来。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傅砚辞,目光不由自主自上而下,停留在他胸前那清晰可见的人鱼马甲线和雄壮的胸肌……
傅砚辞也喝多了,面色有些潮红,开门的那一刻他满心以为是林飒,所以毫不设防。
黑色睡袍就这样敞开着,里面只有一条薄薄的冰丝N裤,大片的胸肌和腹肌,肆无忌惮袒露在庄婉如的面前。
当触到庄婉如那直勾勾的目光时,他下意识将两边睡袍迅速拽紧,但已经来不及了。
该走光的地方,通通都走光了个彻底。
下一秒,女人已经按捺不住,借着酒劲,直接倒进他怀里。
“砚辞……,我……我知道你很难受,所以……我特地从苏城赶来陪你。”
庄婉如声音低沉又妩媚,话落,整个人勾上傅砚辞的脖颈,将身体紧紧贴了过去。
傅砚辞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放眼望去,在整个华国的富家公子哥里,都算是佼佼者。
她刚刚眼睛都看直了。
傅砚辞浑身僵硬着,用力试图将她推开:
“庄婉如,你……矜持一点。”
庄婉如指尖勾着他睡袍上的系带,非但没有松手,反倒用力一拽,整根带子瞬间被她抽离。
她将那带子在纤细的指间暧昧地绕了一圈又一圈,随即轻咬着唇,冲傅砚辞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蛊惑:
“砚辞,你现在身边唯一的盟友,可就是我了……”
“你可想好了……今晚要是拒绝我,庄氏的那个项目,我就直接去找你的死对头合作。”
“如今傅家内外交困,这种时候若没有一个重磅项目来稳住局面,只怕……你这总裁的位置也坐不稳了吧?”
傅砚辞浑身猛地一僵,呼吸不由得一滞。
他梗着脖子,目光沉沉地看向庄婉如,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能落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残酷的事实。
老爷子之前的话里早已透出对他的强烈不满,再加上最近这一连串的烂摊子……庄婉如,确实是他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傅砚辞的眼神里,浮现出几秒挣扎与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