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忘忧弈馆”,怀揣新得的棋谱,龙昊的心境依旧沉浸在那份难得的闲适与对未知“弈道”的探究意趣中。他信步由缰,并未径直返回听潮阁,而是沿着临州城西最繁华的“锦绣街”缓步而行,打算穿过这片喧嚣,从另一侧绕回,顺道也看看临州城傍晚的市井百态。
锦绣街果然名不虚传,傍晚时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丝绸、瓷器、茶叶、古玩、糕点的店铺灯火通明,伙计们卖力地吆喝着。行人摩肩接踵,有步履匆匆的商贾,有闲逛的士子,有挎着篮子的妇人,也有追逐嬉戏的孩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车马声,混杂着各种食物与香料的复杂气味,构成了一幅鲜活生动的盛世街景图——至少,在临州这座刚刚度过水患、正在新知府治理下恢复生机的城市表面看来如此。
龙昊如同一个真正的旁观者,漫步其中,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一切繁华与忙碌。他的思绪,却偶尔飘向那幽静的书院与棋馆,飘向那位清矍的大儒与未曾谋面的天才女棋手,也飘向三日后即将开始的、前途未卜的远行。
就在他神思微散之际,前方街道忽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与低低的惊叹声。人群似乎自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只见一辆极为华贵精致的马车,在四名身形矫健、目光锐利的骑士护卫下,正不疾不徐地驶过长街。
那马车通体以紫檀木打造,车辕包银,车窗雕刻着繁复精美的云纹,车帘用的是罕见的“天水碧”软烟罗,薄如蝉翼,在傍晚的天光下流转着柔和莹润的光泽。拉车的两匹骏马,神骏非凡,毛色雪白,不带一丝杂毛,步伐优雅而有力。单是这车驾的排场与用料,便知车内之人非富即贵,且品味极高,绝非寻常暴发户可比。
马车所过之处,街边行人无不侧目,许多男子更是看得眼睛发直,低声议论着这是哪家的车驾。就连一些店铺里的掌柜、伙计,也忍不住探出头来张望。
龙昊也停下了脚步,站在街边一家茶楼的廊檐下,略带好奇地望向那辆缓缓驶近的马车。他见过苏瑶光的九天玄女宫车驾,清冷出尘;见过玄清漪的玄家座驾,低调内敛;也见过杨昊那装饰着兵刃、彰显武力的将军车驾。但这辆马车,却透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混合着极致奢华与神秘高雅的气息。
就在马车即将与他擦身而过时,一阵不知从哪个巷口吹来的、略有些顽皮的晚风,忽然拂过街道,轻轻掀起了马车侧面那幅“天水碧”软烟罗窗帘的一角!
惊鸿一瞥!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凝滞了。
透过那掀开的一线缝隙,龙昊看到了一张侧脸。
仅仅是侧脸,已足以夺人心魄,令周遭一切喧嚣繁华黯然失色。
那肌肤,欺霜赛雪,莹润无瑕,在车内朦胧的光线下,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鼻梁高挺秀气,唇形优美如花瓣,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似有若无、能勾魂摄魄的弧度。最惊人的是那线条完美的下颌与颈项,优雅如天鹅,脆弱又高贵。她似乎正微微侧头,看着车内另一侧的什么,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诱人的阴影。几缕乌黑如缎的发丝,轻柔地拂过她白玉般的脸颊。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精确形容的美丽。若说苏瑶光是九天玄月,清冷绝尘,高不可攀,带着神性的光辉与距离;玄清漪是空谷幽兰,睿智清华,香气袭人,可远观亦可深交;那么眼前这张惊鸿一瞥的侧颜,便是坠入凡尘的绝世妖仙,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颠倒众生的魔力,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近乎不真实,充满了极致的诱惑与危险。她的美,少了几分苏瑶光的“神性”,多了几分属于红尘的、活色生香的妖冶与精致,偏偏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丝毫不显俗艳。
比玄清漪,似乎还要更胜一分。那是一种在“美”的维度上,更为纯粹、更具冲击力的存在。
龙昊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饶是他心志坚定如铁,见识过苏瑶光、玄清漪这等绝色,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视觉冲击撼动了一下心神。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同样窥见这抹侧颜的行人,呼吸都为之一窒,随即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然而,那惊艳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车内的佳人似乎立刻察觉到了窗帘被风吹开,也或许是感受到了窗外那无数道骤然变得炽热的目光。她并未惊慌,只是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容与淡淡的疏离,伸出一只纤纤玉手。那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她轻轻拈起那幅“天水碧”窗帘,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抚琴或拈花,指尖不经意间流露的风情,又让窥见的人心头一颤。
随即,窗帘落下,严丝合缝,重新隔绝了内外的世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众人集体产生的幻觉。
马车并未停留,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速度,不疾不徐地驶过,留下街心一片恍惚的静默,以及无数怅然若失、伸长了脖子却再也看不到半点风光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长街的拐角,不知驶向城中哪处高门深院。
“那是谁家的小姐?”
“从未见过!天仙般的人物!”
“看那车驾,绝非本地人士,怕是路过临州的贵人。”
“若能得见全貌,死也值了……”
低低的议论声在马车远去后才嗡嗡响起,充满了惊叹、猜测与向往。
龙昊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半晌无言。那张惊鸿一瞥的侧颜,已深深印入他的脑海。他并非急色之徒,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这等超越凡俗的绝色。更微妙的是,那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唤醒了他身体深处某种蛰伏已久的、属于男性的本能欲望。那是对极致美丽的占有欲,是生命最原始冲动的悄然苏醒。苏瑶光令他心动、珍惜,玄清漪让他欣赏、倚重,柳如烟是责任与些许怜惜,而刚才那一瞥,却更直接地挑动了他最本能的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陌生的燥热,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魅惑人心的影像暂时驱散。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既是惊鸿,便由她去吧。他转身,继续向听潮阁走去,只是脚步,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些。
(后话)后来,在一场汇聚了各方势力的夜宴上,珠帘轻卷,灯火辉煌。龙昊于席间再次见到了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彼时,她正端坐主位之侧,衣袂飘然,容光慑人,周遭权贵名流皆对其恭敬有加。经身旁人低声提醒,龙昊方知,这位曾令他惊鸿一瞥、心旌摇曳的绝代佳人,竟是名动天下、身份极为尊贵的慕容婉小姐。四目相对瞬间,她似乎也认出了他,唇角微扬,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看见有趣猎物般的玩味光芒。
是夜,听潮阁顶层,龙昊专属的静室。
窗外月华如水,室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纱灯。龙昊盘膝坐在榻上,试图凝神运转《九转混沌神龙诀》,以期静心。然而,白日里那张惊心动魄的侧颜,总是不经意间浮现在眼前,与苏瑶光的清冷、玄清漪的清华交织,最终却总是定格在那抹天水碧后的惊鸿一瞥上,挥之不去。体内气血,似乎也因这份躁动而略显奔腾。
“公子,可是累了?奴婢为您揉揉肩可好?”一个温柔细软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是碧荷。她与青黛一直安静地侍立在门外,此时见龙昊似乎久坐不适,方才端着温水盆进来,小心翼翼地询问。
龙昊抬眼,见碧荷正垂首站在一旁,昏黄的灯光下,她身着浅绿色衣裙,身段窈窕,面容清秀,低眉顺眼,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温顺。旁边的青黛也捧着一杯刚沏好的安神茶,静静候着。
这两名少女,经过玄清漪的精心调教,不仅规矩礼仪无可挑剔,更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她们敏锐地察觉到龙昊今晚似乎有些心绪不宁,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嗯。”龙昊没有拒绝,闭上眼,放松了身体。
碧荷心中一喜,连忙放下水盆,净了手,走到龙昊身后,伸出纤纤玉指,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按起肩膀和脖颈的穴位。她的手法居然颇为不错,显然是专门学过的。青黛则将温热的茶盏轻轻放在龙昊手边的小几上,然后乖巧地跪坐在榻前,为他轻轻捶腿。
少女的指尖温热柔软,带着薄茧(那是学做活计留下的),按在酸胀的穴位上,带来阵阵舒适。她们靠得很近,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混合了皂角清香的处子体香,幽幽地钻入龙昊的鼻息。这香气不像脂粉那般甜腻,干净而清新,却又带着少女独有的、诱人的气息。
在这昏暗静谧的室内,在这舒适轻柔的按摩与幽幽体香的萦绕下,龙昊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白日里那惊鸿一瞥带来的强烈冲击与躁动,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的意识有些模糊,眼前碧荷、青黛低眉顺眼的温婉模样,似乎与白日窗帘后那抹绝色侧影若有若无地重叠起来。虽然容貌气质天差地别,但那份属于女性的温柔侍奉,此刻却奇异地抚慰了他内心的燥动。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正在为他捶腿的青黛的手腕。青黛浑身一颤,低呼一声,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有些惊慌又隐含期待地望向龙昊。碧荷按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呼吸微微急促。
龙昊的目光在两张泛着红晕的年轻脸庞上扫过,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某种幽暗的情绪取代。他没有说话,手上微一用力,将青黛拉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揽住了身后碧荷的纤腰。
…………
龙昊体内《九转混沌神龙诀》自行飞速运转,第四重中期的修为,此刻在这两股新鲜元阴的催化与冲击下,那层早已松动的壁垒轰然洞开!
“轰!”
龙昊周身气息猛然暴涨,肌肤下隐有混沌光泽流转,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又深沉凝练了一分,体内力量奔涌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九转混沌神龙诀第四重——后期,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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