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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二姨害她

    等过个一年半载,她再物色两个良家的闺女收了做姨娘,放煊哥儿身边伺候。

    毕竟煊哥儿才成婚,她要是马上便给煊哥儿纳姨娘,面子上说不过去,也不是时好时机。

    陆煊温声道:“二姨,您上了岁数,身体不比从前了,便别忙活这些了,让丫头们端来就是了。”

    院里蘑菇丫头多,便是给二姨和范妈妈使唤的。

    范二姨在一旁的黄花梨木圆凳坐下,嘴上笑了笑:“二姨为着自家的孩子,没什么辛苦的。”

    “快趁热喝,莫凉了。”

    范二姨犹豫着怎么开口,毕竟她见到的那一幕实在不堪入目。

    嫂嫂和小叔子,夜黑风高,孤男寡女,言笑晏晏,说不出的情意绵绵,多么悖论呐!

    便是想到这些,她的老脸都羞臊得不行。

    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陆煊喝汤时,注意到范二姨的两瓣唇欲张又闭上,显然是要与他说些什么。

    “二姨有话与我说?”

    “没有……”范二姨忙矢口否认,她哪里敢直接说这种话。

    自家外甥被戴了绿帽,还是嫂嫂与小叔子,违背伦常,伤风败俗,她羞于说出口。

    瞬间便想到丈夫劝她的话。

    丈夫说,你该了解煊哥儿,他要是不愿意娶,老侯爷能逼他娶时家闺女?

    她照顾煊哥儿这么多年,怎会不了解他呢。

    只要他不愿意的事,没人能逼他,除了皇上下旨逼他,煊哥儿又不想死,才会妥协。

    丈夫的意思是说,煊哥儿娶时闻竹是自愿的,因为早早就中意她,因为有情。

    可她不信,时闻竹原是那陆埋的媳妇,煊哥儿怎么会惦记侄媳妇?

    想来想去,范二姨想到了一个理由,那就是时闻竹长得跟个仙女似的,煊哥儿图她漂亮。

    严首辅那儿子,死了婆娘这么多年都不见新娶,去年在宴会上瞧见安远侯的女儿柳氏,就马上让人下聘娶她进门。

    听说那柳氏长得花容月貌,煊哥儿。年轻时和严首辅那儿子混了这么,说不定也染了他的坏习惯,贪图漂亮的女人。

    可那时闻竹与柳氏不同,柳氏漂亮,温柔贤淑,端庄大方,可闻竹呢,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念着碗里的丈夫,想着锅里的小叔子。

    她得让煊哥儿知道时闻竹这个坏女人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但她又不能直晃晃地与煊哥儿说。

    依她对煊哥儿的了解,煊哥儿不会相信的。

    好在她有准备。

    范二姨微笑着,从衣服袖口里拿出一张小人物画递给了陆煊。

    “这是境哥儿今日画的画儿,说的要给你看,可小孩子睡得早,哪里等得到你。”

    “你瞧瞧,给境哥儿提点意见,我明儿说给境哥儿听。”

    这张纸上画的有几个小人物,一男一女在院墙外窃窃私语,暗送秋波。

    墙内的丈夫顶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这是她哄着境哥儿,按照她的意思画出来的。

    一男一女是那对奸夫淫妇,绿帽子是煊哥儿。

    煊哥儿应该能看得明白的。

    陆煊拿过粗粗看了两眼,境哥儿画小人物还是有些天份的,脸是脸,眼睛是眼睛,画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可再细瞟两眼,他便发觉不对劲。

    其他的用色倒没什么,只是他怎么给墙内的那个小人画绿色的帽子?

    医书上有这样的描述,谓视物却非本色也。因物着形之病,与视瞻有色,空中气色不同。或观太阳若冰轮,或睹灯火反粉色,或视粉墙如红如碧,或看黄纸似绿似蓝等类。

    境哥儿是得了视赤如白证?

    他母亲没有没有这样的病症,他与四哥也没有这样的病症。

    四嫂嫂和她娘家那边也没有这样的病症。

    这样的病症境哥儿怎么会有?

    陆煊神色严谨起来,“二姨,舅家祖上有没有患视赤如白证的?”

    这病症传男传女都有,陆家祖上是没有这个病症的,境哥儿的生母赵氏那边也没听过有这个病症,那便可能他母亲,境哥儿的奶奶这边传来的。

    “什么赤什么白症?”范二姨眼神微愣,她让煊哥儿看着画儿自己意识到被坏婆娘绿了,他尽是跟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什么症,她听都没听过。

    陆煊神色严谨,他得重视这个问题:“就是看黄色似绿似蓝的病症,舅父和范家那些祖辈,有没有这种病症的?”

    “你说易色症?”范二姨神色愣愣。

    陆煊点头:“范家那边有没有?”

    范二姨看他神色严谨,便被他带偏了心思,凝神想了起来:“好像有,你死掉的二舅舅就有这个病,往上的祖辈,好像也有,我奶奶,你曾外祖婆婆就有。”

    陆煊神情一下萎顿下来,皱起了眉头,这个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重病,但对生活、学习却是影响不小。

    境哥儿若是将来学有所成,却因为这个病而受限,岂不可惜?

    若是将来不能学有所成,功成名就,在生活中也多有不便,做个漆工,黄色看成蓝绿色,做个画匠,分不清桃红柳绿,也难搞。

    范二姨一下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煊哥儿绕进去了,她是来暗示煊哥儿他被坏女人绿了。

    “你别打岔,尽绕弯我的问题,我让你看画,看画。”

    范二姨手指指着小人物画,那顶绿色的帽子,“看出来了么?”

    “看出来了。”陆煊点头,放下找画,神情认真,“这不是小问题。”

    范二姨脸上闪过喜色,亮晶晶的眼睛睁大地看自己的外甥。

    煊哥儿果然看出来了。

    这下时闻竹可没有好果子吃了!

    这可不是她非要害时闻竹这个坏女人,是她品行不端,勾搭小叔子,还那么不巧让她撞见了。

    为了煊哥儿好,为了对得起死去的长姐的嘱托,她只能做个恶人。

    陆煊的手肘压着案上的小画,眼神变得认真,郑重其事地对范二姨道:“二姨,你该与我直接说的。”

    “这是大事,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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