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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被闺蜜骗到缅北赚快钱 > 第293章 还好有椰子

第293章 还好有椰子

    可我没有办法。

    没有人愿意给我任何东西。

    不是他们心狠,而是这里很贫穷。

    他们应该是把东西卖给在地里劳作的人,赚一点小钱。

    这一片似乎是本地人居住的区域,从我早上醒来到现在,我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说中国话。

    没有人说“你好”,没有人说“走开”。

    全是本地话,叽里呱啦的。

    太阳越升越高,光线越来越亮,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暖。

    我只觉得冷,心冷。

    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走。

    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连话都说不了。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像一粒被风吹落的蒲公英,没有人会帮我。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车辙印一道一道的,被太阳晒得硬邦邦的。

    左脚那只鞋在园区一直穿,鞋底都磨薄了,踩在石头上硌得生疼,但也要坚持。

    好在这里是热带。

    路两边到处都是椰子树。

    高高的,直直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大伞,在蓝天下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阴影。

    椰子树很常见,常见到本地人根本不把它们当回事,就像北方路边的杨树柳树一样,长在那里,没人多看一眼。

    庆幸的是有掉下来的椰子。

    我看到了一个,在路边的草丛里,外壳已经发黄了,不再是新鲜的青绿色,而是那种枯草一样的黄褐色。

    椰子很大,和我的脑袋一样大,圆滚滚的,表面有一些黑色的霉斑。

    我走过去捡起来,沉甸甸的,晃了晃,里面有水声。

    椰子水。

    我不会渴死了。

    这个念头让我鼻子一酸。

    多可笑啊,在园区里的时候,我从来没担心过渴的问题。

    现在跑出来了,自由了,居然要为一口水发愁。

    我抱着椰子走到路边,找了一块石头,把椰子放在地上,举起另一块石头往下砸。

    没砸开。

    石头太小了,力气也太小了,椰子太厚,椰子壳只是凹进去一条缝,连里边的皮都没露出来。

    我又找了一块更大的石头,举过头顶,用力砸下去,“咔嚓”一声。

    接着砸,十几下之后椰壳裂成了两半,椰子水从裂缝里涌出来,流了我一手。

    我赶紧把椰子举起来,仰起头,让水倒进嘴里。

    椰子水是温的,被太阳晒了一天,不凉,但很清甜。

    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流进空荡荡的胃里,胃像一块干涸的土地吸收着每一滴水。

    我喝得很急,很多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流到衬衫领口里,凉凉的。

    我舍不得浪费任何一滴。

    喝完一个,我又在路边找了第二个。

    第二个比第一个更老,外壳已经发黑了,但里面的椰子水还在,味道比第一个酸一些,像是发酵了。

    我还是喝了。

    两个椰子下肚,胃里装满了水,晃一晃似乎都能听到水声,但还是饿。

    水能解渴,不能充饥。

    椰子肉可以吃,但打不开,我力气太小了,扒不开整个椰子。

    继续往前走。

    没有地图,没有路标,没有任何指示方向的东西。

    我背着太阳的方向走,我不确定前面是哪里。

    我只是在走,一直在走,走一步算一步,走一天算一天。

    走了大概小半天。

    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了右边,我的影子从脚下的一小团变成斜斜的一条,拉得老长,像一根黑色的拐杖。

    脚底板已经麻木了,高强度的走一天感觉脚底都有些充血。

    我停下来,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然后我看到了。

    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一条河。

    不是那种小河沟,是一条宽阔的河流。

    我瞪大双眼仔细看,确实是一条河,河的对面,有一些房子,不是这边这种零零散散的竹棚铁皮屋。

    那里看起来繁华一点。

    不是城市,至少是个镇子,或者是个县城。

    有房子就有人,有人就有机会。

    也许那里有中国人,也许那里有电话,也许那里有能帮我的人。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农村通向城里的路上,远处看到城市的轮廓,高楼大厦的剪影,你知道只要往那个方向走,就能走到有人的地方,有光的地方,有希望的地方。

    距离看着很近,但走起来很远。

    在平地上看东西总是比实际距离近,尤其是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没有参照物,眼睛会骗人。

    我看着那条河,看着那些房子,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不能再停了。

    天又快黑了。

    上一个夜晚缩在陌生人的墙根底下,提心吊胆的,早上还被女主人拿着棍子赶走,像一条被驱赶的野狗。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夜晚。

    我得在天黑之前走到那条河,走过那座桥,走到那个镇上,还是市里?

    我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太阳更斜了,光线变成了橙红色。

    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淡紫色,一团一团的,像棉花糖,很好看,但是我没心情欣赏。

    越来越近了,我终于走到了那条河的附近,但河太宽了。

    我站在河岸上,看着面前这条宽阔的河流,心里凉了半截。

    河面大概有三五十米宽,水流不算急,但颜色很深,是那种浑浊的、看不到底的深绿色。

    河面上漂着一些枯枝败叶,慢悠悠地往下游漂去。

    过不去。

    我不会游泳。

    就算会游泳,我也不敢下水。

    这种野河,水有多深,有没有淤泥、暗流、水草、蛇也不知道,很危险。

    我沿着河岸往右走。

    路上有人行走。

    本地人,骑摩托车的居多,偶尔有几个走路的,都行色匆匆,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注意到一个规律,几乎所有骑摩托车的人,都在往右拐。

    他们从左边的小路上来,拐上河岸边的这条路,然后向右行驶,很快消失在远处的一片树林后面。

    右面肯定有桥。

    我跟着他们走的方向,往右走。

    河岸边的这条路比之前的土路好走一些,踩上去没那么硌脚。

    路的一边是河,另一边是农田,种着我不知道名字的庄稼,绿油油的一大片,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

    太阳已经挨着山边了,天边的云从紫色变成了深红色,像着了火一样。

    光线越来越暗,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有一辆摩托车“嗡嗡”地开过去,带起一阵风,然后一切又归于安静。

    我看到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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