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到了哈,我一没碰它,而没开门,三没辱骂她,隔着个门板,就赖上我们,
那是不是隔着裤裆怀孕了,都能赖上是大家伙的孩子?”
面对门外那喋喋不休的辱骂。
陆卫国再也没有好脸色。
她一开始就怀疑孙桂花这一次来有问题。
只是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直到看到那手死死扣着肚皮。
鬓角上不断地下的汗滴,这才反应过来。
他猜到,扣肚皮的手或许不是为了让孩子流产,只是实在是太痛了。
毕竟当年李秀莲怀老二的时候,也有一次吃了隔夜菜而肚子痛。
却依旧坚持着在地里干活。
那痛苦状如出一辙。
还在李秀莲只是吃坏了肚子动了胎气,否则也会是一个结果。
“你!都这个时候,你还在那说风凉话。”
王贵典跪坐在地上,对着孙桂花一个劲的哀求。
“桂花,咱赶紧去医院吧,就是让他们赔,也要孩子保住了再说,
我们老王家的第一个孙子呀,不能就这么没了呀。”
“对呀,大妹子就去医院吧。”隔壁老婶子看不下去了,同为女人,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这么狠。
“是呀,我们都看到了,大家伙也都不是傻子,这时候泼脏水,不不考虑自己能否保住孩子,你装的到底是什么心!”李秀莲本就坚定的站在自己老公这一边。
声音像是山上的坚冰,抱着膀子一副看戏的表情。
此时,谁还怀疑陆卫国到底跟李秀荷有没有什么关系。
甚至都在想陆卫国处理事情实在是太及时了。
前前后后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从关门,到拽人,最后拦住了大家。
这脑子不去考大学真可惜了。
“不去!就不去!今天说啥也要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是在你家门口流产的,就是孩子出来也要仍在你们家里,
王贵典,你在劝我,你信不信我直接把孩子掏出来扔进去,你就跟你前妻守着死孩子过去吧!!”
孙桂花越说越来气。
此时完全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那你扔呀,你快扔,你不扔我都瞧不起你,这给你能耐的,这才怀孕几个月就保不住孩子,
我记得有人说过,这叫习惯性流产吧?是不是怀孕多了?
还是经常去做掉呀。”
陆卫国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附近的邻居一听就沉默了,就连李秀荷此时都震惊的看着孙桂花。
要知道,这年代,女人流产,可算是大事。
先是要在单位开条子,没有单位也要去街道开证明。
这种事不用去医院,找个街道的人问一下就能清楚。
孙桂花闻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护理,声音无比尖锐地喊道:“你个鳖犊子的畜生!都怪你!!坏了我多少好事,就是下辈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先过好这辈子再说吧,这辈子能当个人,下辈子万一拖生成了王八,还不知道和谁能炖一锅呢!”
陆卫国摊了摊手。
毫不在意这种诅咒。
脑子反应快的几个小年轻,快速的朝着街道办跑去。
人呢,在其他时候或许会懒惰,可是在看热闹的时候,那绝对比办自己的事还要勤快。
很快,几声喧哗由远及近。
“不多,也就才三次!我打听过了,都不用说具体是谁,这个寡妇老出名了!”
“三次,你是说流产?还真让李家那女婿说对了?”
“天呢,这不是那个寡妇么?咋能怀孕这么多次?”
“。。。。。”
整条街道看热闹的人懵了。
院子里的李家众人懵了。
只有王贵典听着“三”这个字,脑子无比清醒。
“孙桂花,这个孩子是我的么?”
王贵典声音转为冰冷,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污垢。
眼神也从祈求转为阴寒。
“王贵典,你发什么疯!!你信不信在这样,我还拿皮带抽你!你就等着回家给我舔脚吧!”
皮带,舔脚。
这几个词一出,惊的陆卫国打了一个冷颤。
赶紧捂住陆家承的耳朵,这尼玛少儿不宜,可别让孩子多听呀。
王贵典脸青一会红一会,特别是看到陆卫国那恶心的表情。
都想要马上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男人之间才有雄竞,当然也最在意男人的看法。
”孙桂花,我们完了。“
王贵典撇下这一句,冷冰冰的转身就走。
“王贵典,你他妈的再说一句试试,你信不信我让你丢了工作,我让你连脸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随便,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此话一出,那后背一点点的弯曲。
就像个迟暮老人一半,肉眼可见的失去活力。
“啊啊啊!!!”
孙桂花跟疯了一半青筋暴起。
无助的拍打着房门跟泥土地。
那黑红的血将地面染的让人恶心。
不少人在心里都无比心酸。
当然可怜的不是孙桂花,而是可怜那肚子里还没有成型的孩子。
这是运气多背,托生到这么个人家。
而且连续三次,这是第四次了,这可是造了多大的孽呀!!
街道的人,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磕着瓜子走了过来。
一看到孙桂花这个模样,也不废话,简单的了解完情况,叫了三五个老汉,
半拖半拽的将孙桂花往医院抬。
此时的孙桂花已经陷入了疯狂,嘴巴里一直嘟囔着:“都怪你们,下辈子做鬼也不放过你,我的好事,坏我的好事呀~~”
等人远去了,陆卫国才终于打开了院门。
“不好意思,让各位邻居看笑话,都已经离婚,没关系了,还打扰到大家了。”
吴桂芬整个人也是懵懵的。
她见过鬼子,见过死人,见过那无恶不作的眼神。
可这也是第一次在身边人身上,看到跟那鬼子一般的状态。
换句话说,那孙寡妇刚刚已经没有人的模样了。
“哎呀,这有啥呀,只是那寡妇怎么能这么恶毒呀。”
“吴姐,你们也别被吓到,谁家有命硬的过来搭把手,把这门口给清理清理。”
这时候,可没有自扫门前雪这档子事。
都是街坊四邻互相帮忙,才能挺过那艰难的日子。
几个三四十岁的壮汉,主动拿着铁锹出门。
就连陆卫国想要一起弄都被拒绝了。
换做他们的习惯,这种本家的恶心事,就要外人帮忙打扫才不会被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