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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预言成真,燕王慌了

    次日一早,谢贵便到了布政司衙门。

    他来得急,脚下带风,连门口小吏都瞧出几分不对劲。

    一路穿廊过院,连口气都没多喘,径直去见林川。

    进了签押房,茶香正热,林川坐在案后,神色安稳,像是早知道他会来。

    谢贵先拱了拱手,没立刻说正事,只拿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林藩台,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川抬了抬手:“谢都司请讲。”

    谢贵咳嗽一声,斟酌着字句,道:“布政司近来以地方安防、御寇备边为名,打造火器,此事本也无可厚非,只是……这火器的数目,是不是多了些?北平周边纵有寇患,也断没有这般大的用量,某心里犯嘀咕,故而前来问一问。”

    谢贵并不疑心林川已经倒向燕王,毕竟林川这个人,平日行事滴水不漏,官声也不算差,不像那等见利忘义、今日端朝廷饭碗明日就给藩王卖命的角色。

    可林川手底下那些官员,就未必干净了。

    燕王府财大气粗,这些日子私下里小动作不断,谢贵越想越觉得,八成是燕王府撒了大把银子,买通了布政司的人,借着“御寇备边”的名头,偷梁换柱,把军器往王府里送。

    这年头,银子能通神,也能通鬼,更何况是北平这种地方。

    一个个表面上忠君体国,背地里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

    林川端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坦然点头:“谢都司眼光毒辣,实不相瞒,这些火器,确实用不了这么多,剩下的,另有大用。”

    谢贵好奇心被勾起:“另有大用?林藩台,不知是何用处?”

    林川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语气从容:“还能有什么用处?自然是给你们北平都司用的。”

    谢贵当场愣住,来之前想过好几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说法。

    他随即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北平都司自有军器局,打造火器,本就是分内之事,哪敢劳烦布政司替我等操心?林藩台还是将这些火器留在衙门,用于地方安防才是。”

    林川早有准备,当即开启忽悠模式,语气诚恳:“谢都司这话就见外了,你想啊,朝廷削藩,势在必行,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此前,是燕王节制北平、辽东军队,应对北元犯边,一旦削藩成功,燕王没了兵权,北平的边防重任,不就全落到你谢都司肩上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正好砸在谢贵心口上。

    谢贵脸上的神色,顿时变了变。

    林川不给他细想的工夫,接着往下说:“你现在整天忙着盯燕王,查他的私甲、私兵,可有功夫操练军队、打造火器?我布政司打造这些火器,明着是御寇备边,实则也是帮你未雨绸缪,多打造一些,以防万一。”

    “毕竟,北元鞑子素来狡猾,一旦趁机犯边,抢的可是我北平治下的地盘,害的是我北平的百姓啊!”

    谢贵闻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懊恼道:“哎呀!某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是啊,燕王被削之后,北平的边防,可不就归某管了?”

    “若是到时候北元鞑子来犯,某手里没足够的火器,没操练好的军队,朝廷定然会降罪于某!”

    他当即对着林川拱手,满脸感激:“林藩台想得太周到了,真是替某解了燃眉之急!某承你这份人情,将来若是有机会征讨北元,立下功劳,定有你一份!”

    林川闻言,摆了摆手,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谢都司言重了。”

    “某身为北平布政使,守土安民,本就是分内之责,什么功劳不功劳的,都在其次,只要将来北元不犯我边境,百姓不受兵灾之苦,某便知足了。”

    他看着谢贵,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几分期许:“日后北平百姓的安危,可都要仰赖谢都司护持了。”

    这话一出,算是把架子给足了。

    谢贵这种人,最吃这一套。

    你跟他谈银子,他未必动心;你跟他谈职责、谈边功、谈朝廷重托,他能当场把胸脯拍出鼓点来。

    果不其然,林川这番话把谢贵捧得飘飘欲仙,脸上笑开了花,连连拱手:

    “林藩台放心!某定当拼尽全力,保境安民,绝不让北元鞑子越雷池一步,辜负林藩台的信任,也辜负朝廷的重托!”

    他说得铿锵有力,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林川面上含笑,心里却道:这谢贵,果然是直脑子,别人给他搭个梯子,他是真往上爬,一点都不带回头看的。

    几句场面话,几顶高帽子一扣,再拿“边防重任”这么一压,立刻就把自己感动得热血上头。

    说得难听点,这种人若放到后世,八成就是开会时第一个站起来表忠心、散会后还觉得自己赚了的那类,属实好用。

    当然,这话林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面上还是一副春风和煦的模样,亲自起身,将谢贵送到门口。

    等谢贵带着一肚子“林藩台真是个好人”的感慨离开后,林川这才慢悠悠转回屋里,重新坐下喝茶。

    “替你预备?”

    林川心里嗤了一声,想得倒美。

    这些火器,现在借着布政司的名头大造特造,说得冠冕堂皇,听着像是替北平都司雪中送炭。

    可真到朱棣起兵那一日,这些东西会落到谁手里,还用问么?

    到时候,火绳枪列阵,火炮开道,先打得人头皮发麻的,未必就是北元。

    说不准,第一个被轰懵的,就是谢贵自己。

    想到那场面,林川都有点替他牙疼。

    今天还在这里拍胸脯,说绝不辜负信任,等真刀真枪亮出来,怕是连“林藩台误我”都喊不完整。

    只能说,世事如棋,落子无悔。

    日子一天天过去,燕王府的战马、军械渐渐筹备妥当。

    林川的火器工坊也步入正轨,火绳枪、轻型火炮批量产出,一切都好起来了。

    然而,就在一切都按着预想推进之时,一则消息自京师急传而来,瞬间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建文帝朱允炆,连削三王!

    齐王被废为庶人,押往京师软禁,终身不得踏出囚牢半步;

    岷王同样被废为庶人,发配漳州,境况凄苦。

    而最骇人的,是湘王朱柏。

    朝廷步步紧逼,将这位藩王逼到绝路,最终,湘王阖宫自焚,满门俱灭,无一生还。

    消息传到燕王府,朱棣正在装疯卖傻,听闻此事,当场僵在原地,浑身颤抖,眼中满是震恸。

    “朱允炆!你何其狠毒!竟然逼死了自己的亲叔叔!”

    削藩将藩王废为庶人也就罢了,日后或许还有恢复王爵的可能。

    可若人死了,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湘王朱柏,乃是朱棣的亲弟弟,兄弟几人感情深厚。

    如今朱柏被逼自焚,朱棣心中的悲痛与愤怒,难以言表。

    他站在那里,呼吸粗重,眼中怒意翻腾,像是要把人活活烧穿。

    良久之后,朱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暗自庆幸:若非这些时日装疯卖傻,装出一副胸无大志、近乎痴狂的模样,甚至连三个儿子都送去京师为质,今日被逼到绝路的,极可能就不是湘王,而是自己了!

    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朱棣悲痛不已之际,姚广孝匆匆走进密室,脸上带着凝重,双手合十,沉声道:“殿下,大事不好!”

    “京师细作传来消息,朝廷忽然调兵遣将,命都督宋忠率三万边军屯驻开平,都督耿瓛在山海关练兵,徐凯在临清练兵,如今正在路上了!”

    朱棣久经沙场,一听这话,瞬间清醒过来,眼中的悲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不安:

    “不好!这是冲孤来的!三部兵马所在之处,形成犄角之势,隐隐对北平形成包围之势!朝廷分明是想把孤牢牢锁死在北平,断了孤起兵的可能!”

    “怎么回事?孤已经装疯卖傻,派了长史和三个儿子去京师为质,朝廷不是已经放松警惕了吗?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变故?”

    姚广孝叹了口气,道了声佛号:“殿下,林川此前说过,朝廷削藩之心不死不休,定会继续对殿下下手,派大军进驻北平,如今他的话果真应验了。”

    “看来,朱允炆从未真正放松对殿下的猜忌,装疯卖傻,也只能拖延一时,终究躲不过去。”

    朱棣脸色越发阴沉,心中焦急万分,来回踱步:“怎么办?若是被这三部兵马合围,孤就算起兵,也难以突围,到时候,只会被困死在北平!”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门外大喝:“马和!”

    马和连忙推门进来,躬身行礼:“殿下,奴婢在。”

    “速速去请林大人入府!”朱棣语气急切:“走暗道,务必隐秘,绝不能被谢贵的人发现!”

    马和连忙应声:“奴婢遵令!”

    燕王府的地道很多,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其中有一条地道,直通王府外的一处隐蔽民宅。

    本是朱棣为自己留的逃生通道,如今,却成了他和林川暗中见面的绝佳场所。

    毕竟,王府周围,全是北平都司的暗桩,谢贵盯得极紧,林川身为北平布政使,频繁出入燕王府,必然会引起怀疑。

    唯有走地道,才能神不知鬼不觉,避开所有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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