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下午六点。
工作室摄影棚内，今天最后一场戏已经拍到收尾。
林小双站在灯光下，黄发披在肩后，双手抓着白离的衣袖。
她抬起软萌的小脸，眼眶发红：
“大哥。”
“我们这样在一起，真的不会被世人所诟病吗？”
这句台词，她练了一下午。
林小双没上过表演课，演技全靠代入。
只要把剧里的男主当成白离，再想想网上那些骂她们的评论，委屈自己就来了。
白离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黄发：
“别怕。”
“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陈婷婷从旁边走上来，花臂搭在林小双肩头：
“就是，怕啥？”
“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
李佳欣跟着走到白离另一边。
她撩开紫发，面向镜头：
“对呀，生活是给自己过的。”
“幸福快乐就好，又不是给别人看的。”
说完，她伸手握住白离的手。
张倩穿着白色长裙，蓝发扎成低马尾。
她往前走了两步，按照台词继续往下说：
“再说了，我们这一路都是和大哥同甘共苦。”
“互相拯救，互相帮助。”
“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停了一下：
“总比那些发两首歌，就有人要穿婚纱嫁给他的那些人强。”
“她们才是真正的毫无逻辑。”
白离听完，差点没绷住。
【这句话是谁加在我的剧本里的？】
他下午忙着调整机位，只给了张倩几人自由发挥的空间。
没想到张倩发挥得这么自由。
摄影棚外，王伟坐在监视器后面，右手已经放在对讲机上。
按照原本的分镜，这里该结束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人影从侧面跑进镜头。
江如月清纯的小脸上全是认真。
她跑到林小双旁边，伸手抱住林小双的胳膊：
“而且，我们还不跟普通情侣那样，处处考虑利弊。”
摄影棚里的几个人全看向她。
白离也没弄明白。
这场戏根本没有江如月。
她进来干什么？
王伟看着监视器，没有喊停。
江如月停了两秒，继续开口：
“反正大种马看到弊就利了。”
林小双眼眶里的泪收了回去。
陈婷婷低头咬住嘴唇。
李佳欣把脸转向另一边，肩膀抖了两下。
白离黑着脸问：
“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懂？”
江如月眨了眨眼。
“这是角色台词。”
“你演谁？”
“有文化的女学生。”
“我看你演的是女流氓。”
监视器后面，王伟抬手拍桌。
“停！”
“这段情感好！”
他摘下耳机，快步走进摄影棚：
“既不缺少情感追求，又不缺少喜闻乐见。”
王伟走到江如月面前，伸出大拇指：
“嫂子，你简直是天才！”
江如月点了下脑袋，接受了这句夸奖。
“毕竟我读过高中。”
安夭夭站在场外，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也读过高中。
怎么没人夸她是天才？
【早知道我也冲进去加词了。】
【可我临场能说什么？】
【白离看到我就硬了？】
安夭夭耳根发热，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王伟还在回看素材。
“白总，这段不删吧？”
白离看向监视器，也觉得放进正片，传播效果不会差。
“留着。”
“好嘞。”
王伟抱起电脑，转身往剪辑区走：
“离哥你们先收工，我今晚把粗剪赶出来。”
摄影棚的门关上。
里面只剩白离和八个女孩。
李萌萌往张倩旁边挪了两步。
“倩倩。”
“你刚才那句台词容易刷怪，要不要修改一下呀？”
张倩解开低马尾，甩了甩蓝发：
“刷什么怪？”
李萌萌用手指戳着张倩的气球：
“就是那些穿婚纱的粉丝。”
“她们听见以后，没准要跑到评论区骂我们。”
安夭夭站在白离身后，小声接话：
“某些极端群体还是挺可怕的。”
那些人根本不讲道理。
一个群里几百人，截图、举报、私信轮着来。
普通人被盯上，连家人都得跟着挨骂。
陈婷婷抬手把红发捋到脑后：
“怕她们干鸡毛！”
“来对喷就完事了！”
她初中没毕业，写长文未必占便宜。
可要比骂人，她还没服过谁。
李佳欣点头：
“就是，担心那个干啥。”
她看向李萌萌，视线往下移了移：
“你现在首要目标，是别热心肠了。”
李萌萌没听明白：“萌萌一直很热心呀。”
李佳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再热下去，到时候老了兜不住屎，有你难受的。”
李萌萌反应了几秒，童颜小脸一下红透。
“佳欣！”
“你们又偷看萌萌和白离哥哥……”
张倩低头研究指甲。
陈婷婷仰头活动脖子。
林小双跑去桌边喝水。
安夭夭背过身整理衣服。
谢灵沫拿出手机，装作回复消息。
李佳欣则抱起胳膊，没有半点愧疚。
李萌萌呆毛翘着，挨个看了一遍。
没人承认。
也没人否认。
【这群坏女人！】
【房门都锁了，她们到底从哪里看的？】
就在这时，江如月忽然傻笑起来。
“嘿嘿嘿……”
李萌萌转过脑袋。
江如月站在灯架旁，双手背在身后，清纯的小脸越来越开心。
李萌萌走到她面前，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在笑什么？”
“是不是在笑萌萌？”
江如月摇头。
“我没笑你。”
“只是想到了好玩的事情。”
谢灵沫把手机收回口袋。
她和江如月相处这么久，早就摸清了规律。
这小人机一旦独自傻笑，脑袋里准没正常内容。
“她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谢灵沫抓住江如月的手腕。
“快点说。”
江如月犹豫了一会儿，先看李萌萌，又看了看李佳欣。
“真要说吗？”
陈婷婷已经搬来一把椅子。
“少卖关子。”
“快说。”
白离原本准备去换衣服，听到这里也停下脚步。
江如月抿了抿嘴，慢吞吞地开口。
“大种马不是说，吃槟榔会让嘴巴张不开吗？”
几个人等了半天，没等到后文。
林小双抱着水杯问：“这和我们刚才说的有啥关系吗？”
江如月抬起清纯的小脸，认真解释。
“我就在想，会不会是槟榔起到了收紧的效果……”
李萌萌呆毛动了两下。
她已经听出了不对，抬手便要捂江如月的嘴。
晚了。
江如月后退一步，躲过她的小手：
“如果是的话，那把槟榔当栓剂，问题不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