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报喜的官差,因为李容锦极其不客气的几句话,十分生气。
从姜家出来后,也没替他们藏着掖着,将她的话好生宣扬了一番。
一时传扬开来,成了整个京都城的笑话。
一个背榜妄想成了解元,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若非他们姜家祖坟冒青烟,哪能捡回来一个背榜。
得了童生,本是喜事一件。
姜寒恕在学堂被人指指点点,臊得抬不起头来。
没几日,就不愿再去学堂了。
可回到家,更是鸡飞狗跳。
……
谢云湛这一日给李岁安请平安脉时,便将李容锦那天在李府的事说了。
又将姜寒恕只得了个背榜,成了满京都城笑话一事,也告诉了她。
李岁安只淡淡笑了笑。
李容锦以为抢了她的亲事,便能连她的人生也抢去了。
呵,白日做梦!
姜寒恕前世之所以能三元及第,是她熬干了心血,一点点为他筹谋。
为他寻来名师,买来历年考题,最后又押中了考题,才得来的。
人生从来都不是抢来的,而是自己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往后还有“更好”的日子,等着李容锦去过呢。
经过半个多月的调理,李岁安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身体好了,自然是要来翊坤宫请安的。
一来,向皇后谢恩。
二来,也是告诉皇后,她身子痊愈,可以侍寝,敬事房可以将她的绿头牌放上去了。
哪怕萧烬渊天天去看她,但这道程序却是必须要走的。
这会儿,除了一个燕晓枫,其余众嫔妃皆到了。
众人刚向皇后行完礼,便听得外间传来一声唱报。
“皇上驾到~~”
萧烬渊一身明黄帝王服,身姿挺拔,俊美无双,大步从外面进来。
李岁安瞧着这个男人,再用眼角余光扫了殿内的一众莺莺燕燕。
个个都在偷偷瞄他。
萧烬渊长得丰神俊朗,剑眉星目,那方面又厉害。
难怪满宫女人,挤破脑袋都要抢他。
众人齐齐朝他行礼:“臣/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烬渊坐到皇后身边,微一抬手:“都平身,坐吧。”
“谢皇上。”
众人起身,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萧烬渊视线落在李岁安身上:“身子好全了?”
李岁安:“是,多谢皇上关怀,嫔妾已经痊愈了。”
皇后笑道:“皇上,臣妾瞧妧贵人脸色红润,已经让人去知会敬事房,将她的绿头牌放上去了。”
萧烬渊颔首:“既是如此,那今晚便由妧贵人侍寝吧。”
此话一出,殿内一众女人脸上带着笑道贺,眸子里却射出寒光,恨不得将她扎成刺猬。
李岁安忙羞答答起身:“是,嫔妾谢皇上。”
“你身子才好全,今儿个也不必去帝寝殿了,等朕前朝的事忙完了,去你的清霜轩。”
这是明晃晃的偏爱了。
要知道,只有一宫主位,皇帝方可留宿后宫嫔妃殿中。
其余嫔位之下的嫔妃侍寝,是必须乘坐凤鸾春恩车去帝寝殿伺候的。
若是皇上不得空,嫔位以上的妃子有时也得乘坐凤鸾春恩车去帝寝殿。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譬如皇后。
皇后乃是一宫之主,一般都是皇帝去往皇后宫中留宿。
皇后见萧烬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是说,便笑道:“皇上,臣妾想着,不如给妧贵人迁宫。”
萧烬渊看向她。
皇后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一来洗梧宫着实远了些,妧贵人身子才好些,若再累着,便得不偿失了。
二来,丁氏自戕于主殿,到底不吉利。”
萧烬渊点头,问道:“那依皇后之见,哪个宫殿合适?”
皇后只微微思忖了片刻,道:“长春宫的偏殿猗兰轩还空着,不如让妧贵人搬过去。皇上意下如何?”
众人皆面露诧异,要知道长春宫离帝寝殿十分近。
几乎是除了皇后的翊坤宫和瑶妃的瑶华宫外,第三个离帝寝殿近的宫殿了。
就连诞育一女的云妃也不过住在储秀宫。
且长春宫的主殿至今没有主位宫妃,只一位韩常在住在西侧殿。
妧贵人住过去,几乎相当于整个长春宫的主子了。
坐在最下首的韩常在,听了这话,吓了一个哆嗦。
萧烬渊对皇后此举十分满意,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些琐事,皇后做主便好。你身子不好,旁的事就交给底下人去办,别太操劳。”
皇后脸色稍红,低声应是。
又笑对李岁安道:“妧贵人,本宫让钦天监瞧了,两天后便是黄道吉日,不如这几天收拾着,两天后迁宫。
猗兰轩虽空着,但有宫人日日打扫,你一会儿自己去看一下,缺什么,尽管和本宫说。”
李岁安忙起身行礼:“是,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示意她起来:“皇上爱重妹妹,本宫也十分开心,往后住得近了,妹妹多费心伺候皇上。
皇上一忙起来,总是忘了时辰。眼瞧着天气已经转凉,皇上手腕又要不舒服了。”
李岁安应是。
萧烬渊哈哈一笑,握着皇后的手没松:“就你总惦记着朕的手腕,一到冷天就疼。”
皇后嗔怪道:“太医早就叮嘱您,让您少操劳,偏皇上一忙起来,有时连用膳都能忘记。”
萧烬渊望向皇后的眼中,满是情意缱绻,仿佛真的帝后情深似海。
瑶妃听了皇后这些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事都让她做了,她这个病秧子反正没法承宠,自己的妹妹有孕也无法侍寝。
故意把李岁安安排在长春宫,又说这番话。
指明了,是要分她的宠。
离间她们二人。
皇后这个贱人!
她不当皇上的娘,着实可惜了。
李岁安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但她心思单纯,应该听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的。
忙欣喜道:“是,嫔妾定尽心伺候皇上。”
又含情脉脉看萧烬渊一眼。
余下嫔妃心里冷哼,原还以为是个长脑子的狐媚子。
不想竟是个蠢的,被皇后利用了,都不知道。
如此,也不必她们出手。
用不了几天,瑶妃就会让她知道,在这后宫。
谁才是独一份的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