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喝道:“阿枫,退下!”
这里哪有她一个小小嫔位说话地份!
燕晓枫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萧烬渊一脸失望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本以为她心思纯善,他也愿意多宠着她一些。
没想到,还是和这满宫的女人一个样,为了争宠,不择手段。
是他看错了眼,萧烬渊无力地深深闭了闭眼。
李岁安抓着萧烬渊的衣袖,泪如雨下:“皇上,嫔妾没有,嫔妾真的没有,您要相信嫔妾啊。
嫔妾自住进这洗梧宫,与令嫔娘娘相处融洽,我们二人之间从未有过半分不睦,嫔妾为何要害她?”
程答应呵呵冷笑两声:“妧贵人怪会演戏的,我们都在这儿呢,就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数天前,流萤以下犯上,令嫔娘娘按宫规命人杖责流萤,那些行刑的宫人不小心还打了你一棍子。
我们都是亲眼瞧见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是无半分不睦了?
你这是在替自己和流萤报仇,所以才换了她的药吧。呵,妧贵人,你心肠也太毒了一些。
令嫔娘娘毕竟是一宫主位,她按宫规罚自己宫里下人,有何错?要你这般容不下她。”
萧烬渊看她时,越发失望。
燕晓枫瞧一眼瑶妃:“满宫谁不知你素来与瑶妃交好……”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也落在了瑶妃的脸上。
瑶妃脸色一沉:“燕晓枫,你放肆!本宫与令嫔不和,都多少年了,要杀她本宫早杀了,何必拖到现在!”
燕晓枫轻轻呵了一声:“瑶妃,我又没说是你指使的,说不得有些人为了讨好你,自己做的呢?”
娴嫔轻叹一声:“令嫔已经够可怜的了,虽然往日本宫也听到过几句,令嫔明里暗里给妧贵人眼色瞧。
但妧贵人,你实不该谋害她性命啊,都是伺候皇上的,一宫姐妹,有什么事是不能说开了的。”
李岁安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她的罪名给定了,甚至巴不得萧烬渊现在就下令,将她给斩首示众才好。
她知道瑶妃不可能帮她,这是谋杀宫妃,是死罪,撇清自己还来不及呢。
萧烬渊冷脸看着她:“妧贵人,说,是不是你!”
李岁安泪水涟涟地望着萧烬渊:“皇上,嫔妾没有,嫔妾真的没有做过……”
萧烬渊甩开了李岁安抓着自己衣摆的手,冷声道:“李氏,如今证据确凿,你要朕如何信你?”
李岁安无力跪倒下去:“嫔妾与令嫔娘娘虽同住一宫,但日常来往并不多,她那天从瑶华宫回来后,便关了殿门,嫔妾根本不知道她病着。
纵然嫔妾知晓,又从何处得知她的药方?就算知道药方,要在短时间内将辰砂换成火灵砂,又如何做到?
皇上,嫔妾的父亲只是一位商人,自嫔妾入宫后,这几个月来,未曾见过家人一面,又怎能弄到这东西?”
燕晓枫道:“呵,笑话,熬药时,药味两里外都闻得出来,你与令嫔同住一个宫,却说不知道她病着?
你是出身商户,可也正因为此,拿火灵砂要比别人容易得多,谁不知道你们李氏医馆,在整个京都城都是赫赫有名的?”
她转向萧烬渊:“皇上,如今证据确凿,李岁安蓄意谋害宫妃,理应当诛!还请皇上严惩不贷!”
程答应也道:“是啊,皇上,李氏医馆里什么药没有?李岁安让人偷偷拿了火灵砂,把令嫔娘娘药方里的辰砂换出来,不要太方便。”
娴嫔也道:“可不,说什么未曾见过家人一面,谁不知道妧贵人手头上有钱,出手大方,拿银子找人帮你做,不就行了。”
萧烬渊对于她们几人的一唱一和无动于衷,只那么冷眼看着李岁安。
若说刚才他对她还有几分失望,认为她真有可能为了争宠做出害人性命的事。
但此刻,看着这满宫一个个都巴不得她死的模样,这件事反而让他有所怀疑。
这便是深宫,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李氏,你要朕信你,就得拿出有力证据出来。”
李岁安知道这是一个死局,如今能救她的唯有自己,她缓缓直起身,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萧烬渊。
“皇上,嫔妾没有做过。若嫔妾有这等本事,为何要把换下来的辰砂藏在床底下?
令嫔娘娘死状惨烈,换作谁都知道她死于非命,皇上必会下令彻查。
嫔妾既然有这等本事换出药,为何不立即毁掉,反而要留着,难不成就是为了等着东窗事发,然后坐实嫔妾的罪名吗?”
萧烬渊见她这副样子,又听到程答应刚才说,她被人打了一棍,心里终也有些不落忍。
神色缓和了几分:“朕自也是不信这件事是你做的,但凡事得讲究证据。”
皇后望向萧烬渊,见他刚才已经下了决心要处置李岁安,这会儿态度却突然变了。
便知是阿枫和程答应,还有娴嫔几人的话,反而引起了他的怀疑。
帝王多疑,从来走一步看十步,他又岂会被旁人的三言两语所左右。
夫妻多年,她最了解皇帝不过。
正要开口说话时,却被瑶妃抢了先:“皇上,妧贵人这话也不无道理。
臣妾这会儿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疑点颇多,若是不弄清楚就下令处置了妧贵人,断错了案,冤枉了人,可就不好了。”
萧烬渊欣慰看向瑶妃:“爱妃这话说得不错。”
说话间,又冷眼扫了皇后一眼,到底燕氏一族把持着后宫,过分狂妄了。
他亲自上前将李岁安从地上扶了起来:“朕说过,只要不是你做的,朕定会还你一个清白,不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他望着她,柔声问:“岁岁,你可愿意信朕?”
听见皇帝喊李岁安“岁岁”,瑶妃的脸色暮然哀戚。
以前,她也是他的阿碧,可后来,不知从何时起。
“阿碧”二字不见,取而代之是的“瑶妃”。
可她宁愿皇上喊她“阿碧”,她唤他“九郎”。
李岁安眼眶里蓄满了泪,可她依旧慎重点头,朝萧烬渊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