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垮海面,整片东海黑得不见底,没有月光,只有远处层层叠叠的暗浪一遍遍拍打着船舷。
东极岛外海一片死寂。
陈青一行人全部登上幽灵船队的快船,船只熄火漂在暗处,隐在漆黑的礁石与海浪阴影里,连船灯都全部掐灭,整支船队像一群蛰伏在深海的黑影,半点动静不露。
海风刺骨,带着咸腥的潮气扑在每个人脸上。
所有人屏息凝神,没人说话,只有海风呼啸、浪涛翻涌的低沉声响。
边日南站在陈青身侧,压低声音汇报:“陈先生,孙大浦那边的坐标一直在实时更新,两艘船航向没偏,就是奔着台湾方向来的,必定会从我们这片海域经过。”
陈青立在船头,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穿透沉沉黑夜,死死盯着远处漆黑的海平面。
他能力冷却结束,底牌尽数在手,今晚这批黄金,他绝不可能让它漂去台湾。
“传令下去。全部保持静默,不许开灯、不许探头、不许发出任何声响。等两船完全进入包围圈,再动手。”
旁边所有船员各就各位,在黑夜里准备伏击。
国民党大势已去,南京扯皮、军心溃散、官员各自逃命,唯独这船黄金,是老蒋最后的底气,也是国民党最后的家底。
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多,远处海平面隐约透出两点微弱船灯。
微弱、飘摇,在无边黑夜里格外刺眼。
来了。
庞大的海星号运输船在前负重前行,船体厚重,满载国库最后的黄金,行动稍缓;一旁的信阳舰护卫舰侧翼护航,舰体冰冷,炮口森严,是桂永清专门安排的贴身护卫。
两艘军舰灯火吝啬,不敢大张旗鼓,借着深夜海域的掩护,偷偷摸摸向南逃窜。
船上的国民党官兵大多身心疲惫、军心涣散,没人觉得这趟夜航会出事。
谁也想不到,在这片无人问津的东海暗海、东极岛暗流之外,早已有人布下天罗地网,专等他们自投罗网。
夜幕笼罩东海,墨色的海浪层层翻涌,拍打海面发出沉闷的轰鸣,整片海域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火,死寂得令人窒息。
满载国库黄金的海星号运输船行驶在前方,船体笨重硕大,因为装载了海量黄金,船身微微下沉,航速缓慢。
船员们大多身心懈怠,一路小心翼翼连夜航行,只想着尽快驶出这片偏僻海域,奔赴台湾。
后方不远处,信阳舰护卫舰紧随护航,舰体冷峻威严,舰载武器全部处于待命状态,舰上的国军士兵警惕着漆黑的海面。可谁也没有料到,这片看似空旷无人的外海,早已被彻底封锁。
六艘幽灵船队的快船隐匿在夜色与浪涛的阴影中,分散站位,悄然形成合围之势,如同六头蛰伏的猛兽,死死锁定了正中的海星号。
边日南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两艘舰船,压低声音急促汇报:“陈先生,目标完全进入伏击圈了!前方重载的就是海星号,后面护航的大船,正是信阳舰!”
陈青立在船头,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烈烈作响,漆黑的眼眸里骤然掠过一丝刺骨的冷光,沉声下达命令:“再等三百米,让他们彻底进入包围圈。所有人听令,集全部火力、全部人手,专攻海星号,不留一个活口!”
身旁的队员立刻低声应声,全员武器上膛,蓄势待发。
边日南心头一动,连忙追问:“陈先生,那后方的信阳舰怎么办?它的舰炮火力不弱,一旦开火,我们的船会吃亏!”
“那艘军舰,交给我。”
陈青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掌控力。
两艘舰船已然驶入最佳伏击位置。
“动手!”
随着陈青一声令下,隐匿暗处的六艘快船破海而出,引擎轰鸣骤然撕破黑夜!六艘船只从六个方位同时包抄,速度极快,死死锁住海星号所有撤退路线,不给对方半点逃生机会。
海星号上的国军船员惊慌失措,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彻整艘运输船,船员们慌忙抓起枪械反击,可仓促应战,人心涣散,根本不成阵型。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开,子弹密密麻麻扫射在海星号的船板、甲板之上。幽灵船队的队员枪法精准,分工明确,压制甲板、清缴舱外、封锁出入口,步步紧逼。短短片刻,海星号甲板上的守卫船员尽数倒地,惨叫声、枪声、海浪声混杂在一起,撕碎了深夜的宁静。
六艘船死死贴住海星号船身,队员们翻跃登船,展开清剿式厮杀,誓要拿下这艘黄金运输船。
就在海星号陷入全面混战的同时,后方的信阳舰察觉不妙,舰长大惊,立刻下令调转炮口,准备开火支援、击溃伏击船只。
舰上所有士兵紧急就位,舰载机枪、舰炮迅速瞄准前方海面,炮火即将倾泻而出。
可下一秒,海面之上,陈青身形骤然虚化。
幽冷的夜色中,幻影猫能力开启,他的身躯变得半透明,彻底免疫一切物理攻击,子弹、炮火、障碍全部形同虚设。
无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晃,陈青的身影已然凭空消失在己方船头。
下一个刹那,他直接穿墙越障,无声无息踏上了数十米开外的信阳舰甲板。
就在六艘快船全力围杀海星号、海面枪声大作的瞬间,后方的信阳舰已经紧急进入战斗状态。
舰上警报刺耳狂鸣,所有士兵慌忙冲向战位。机枪手架起甲板重机枪,炮手快速填装炮弹,舰长在指挥舱嘶吼着下令调转舰炮,准备一轮炮火覆盖,直接炸平外围所有伏击快船。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今夜的信阳舰,最大的敌人根本不在海上,而在凭空出现的船上。
陈青双目微凝,幻影猫能力全开,手持两把汤姆逊冲锋枪,开始了屠杀。
周身轮廓泛起一层极淡的虚化虚影,身躯半透半明,钢板、子弹、壁垒、阻拦,所有物理阻碍全部失效。
他脚下一踏,直接无视数米海面距离,身形一闪,无声无息落在信阳舰前甲板。
甲板上四名站岗卫兵最先看见他。
四人瞳孔骤缩,刚要举枪喊话、扣动扳机,子弹刚出膛,却径直从陈青身体里穿了过去,连半点皮肉伤都蹭不到。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青已然近身。
出手快得看不到影子,四声闷响接连落下,四名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软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甲板机枪位两名炮手还在疯狂朝外扫射,压根没察觉身后已经清空。
陈青身形一晃,直接虚化穿过机枪护盾。
抬手之间,干净利落解决两人,轰鸣的重机枪瞬间哑火,甲板瞬间死寂一半。
剩余十几个甲板执勤士兵终于发现不对,吓得魂飞魄散,一窝蜂围上来,步枪、驳壳枪、刺刀全部招呼过来。
可所有攻击全部穿体而过,毫无用处。
陈青如同鬼魅游走在人群之间,速度、反应、身手完全碾压。
黑夜海风呼啸,舰上人影错乱,短短十几秒,整个前甲板所有值守守军,尽数倒地,一个站立的活人都没有。
前甲板彻底清空。
没人能挡,没人能逃。
陈青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船舱入口。
厚重的钢制舱门,他直接虚化穿透,推门无声。
刚进过道,两队巡逻兵迎面赶来,十几支枪齐刷刷对准他开火。
火光四溅,子弹密密麻麻打在身后舱壁上,偏偏打不中他分毫。
过道狭窄,根本无处躲闪,却刚好成了陈青的猎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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