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班时分，宋馨雅收到一杯奶茶。
是公司业绩第三名，董东东请客，所有同事人手一杯。
陈斯盐：“呦，董老师，又签单了。”
董东东：“又签了一个苍蝇腿儿。”
陈斯盐：“现在生意不好做，苍蝇腿儿再小也是肉，虽然不多，但好歹有。”
董东东：“我这都是小打小闹，签一百个苍蝇腿儿，也比不上你和宋老师一个大单，就俺们这业绩，幸亏生活在这个国家，要是生在缅北，早被电得吱哇乱叫了。”
大厅里的同事们都哈哈哈地笑起来。
有一个同事道：“董老师，你这太谦虚了，你好歹能签个苍蝇腿儿，我们这种连屁都签不上的，才会被电得吱哇乱叫。”
陈斯盐纠正他说：“兄弟，你也谦虚了，要是真到缅北，你这种连屁都签不上的，可不是光被电那么简单，还得被嘎腰子、嘎心脏、嘎肝脏，能嘎的全嘎了，再把你埋进土里给大麻当养料。”
同事双手合十：“阿门，感谢我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陈斯盐：“阿门是基督教的，我们国家不信这个，你祈祷的再虔诚，我们国家的神也不保佑你。”
男同事拿起一个鸡毛掸子，双手乱扒，双脚乱蹬，开始念佛经：“阿弥陀佛，菠萝菠萝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菠萝没菠萝蜜好吃……”
他疯狂地抖动、激烈地喘气、阴暗地蠕动、扭曲地嘶吼……
陈斯盐：“矮油卧槽，这要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这死人了，你是跳大绳的，来超度亡魂的。”
大厅里又是一片哈哈哈的笑声。
笑完了，董东东端起一盘切成小块的菠萝，放到宋馨雅面前。
“宋老师，你知道金牌讲师的评选流程是什么吗？”
最近袁景程一直在推进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改革，金牌讲师的事情一直没有消息流露出来，董东东心急，所以向宋馨雅这位总裁夫人，打听消息。
宋馨雅：“我现在和你知道的一样多，不知道袁总会不会更改评选流程。”
董东东“哦”了一声，失落地走开了。
不知道这位总裁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他。
事实是，宋馨雅真的不知道。
她做事向来极有原则，喜欢公私分明，从不在私下向秦宇鹤打听公司的机密事情。
这一点，陈斯盐和宋馨雅一样。
陈斯盐和宋馨雅私交甚好，但从来不利用两个人的友谊，去打听公司的事情。
友谊是友谊，工作是工作。
最好的友谊是不掺杂利益。
他工作那么多年，到哪个公司都是销冠，谁都不靠，只靠自己，永远是第一。
董东东端着小菠萝块，走到陈斯盐身边：“哥，你知道金牌讲师评选流程吗？”
陈斯盐：“弟，我母鸡啊。”
董东东看着他一脸的淡定从容，纳闷道：“你就不好奇吗？”
陈斯盐：“我好奇的都想变成一只草履虫，钻秦总脑子里看一看。”
谁都不嫌钱多，这关乎到升职加薪，谁不好奇啊，他好奇惨了。
宋馨雅也是同样的想法，好奇心在心底疯狂挠痒，一下下勾着她，浑身刺挠。
三个人强烈的好奇心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第二天，袁景程就公布了金牌讲师的评选流程。
和赵一念当总经理时流程一致：
“金牌讲师的评选由国际教培协会评选决定，除了看业绩，每一个竞选金牌讲师的人需要准备一份PPT，竞岗演讲，最终成绩由业绩和现场演讲共同决定。”
董东东放心了。
宋馨雅也放心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有赢的机会。
别管赢的机会有多大，总归是有。
如果按照以前那种评选流程，谁业绩第一，谁当心金牌讲师，铁定是陈斯盐赢，宋馨雅和董东东一点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陈斯盐淡然一笑，对宋馨雅和董东东道：“恭喜啊，二位，你们两个有和我这种绝顶高手交手的机会了。”
宋馨雅：“你节哀，明明是到嘴的鸭子，突然评选流程就改了，还得和我们一起重新竞争。”
陈斯盐：“时也，命也，与天斗其乐无穷。”
他挑宋馨雅一眼：“到时候输给我，别哭鼻子就行。”
宋馨雅：“到时候你要是输给我，我让田田圈帮你擦眼泪。”
陈斯盐：“谢了啊，到时候如果我真输了，记得再让田田圈亲我一口。”
接下来的一个月，宋馨雅都在忙碌评选金牌讲师的事情。
董东东不停地签苍蝇腿儿，业绩金额在后面追的很紧。
他和宋馨雅的业绩差距，在不断缩小。
为了稳固业绩第二名的位置，宋馨雅也在不停地开发新客户、见客户。
生活过得充实而忙碌。
京北的中午十二点，是纽约的凌晨零点。
宋馨雅睡觉的时间，是秦宇鹤起床的时间。
但即使再忙，两个人每天都会联系。
有时间发消息。
有时候打电话。
有时候打视频。
有时候通过卧室的监控软件聊天。
虽然两个人隔着太平洋和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但只要双方对彼此上心，就能克服一切问题。
从此问题不再是问题。
这天晚上，宋馨雅回到家，打开卧室的灯。
桌子上的摄像头转动圆乎乎的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珠子对准她。
对面的男人在看她。
宋馨雅对着摄像头双眼弯弯，漂亮的脸，水波流转的眸子里像有一片星海。
“秦先生，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纽约，华尔街，秦氏集团海外分公司。
秦宇鹤慵懒坐在办公椅上，身子往后靠，手臂随意的搭在扶手上，冷白修长的手指自然垂落。
灯光打在他好看的手上，他掌心的疤好了大半。
纵横凸起的伤痕变得平滑，皮肤也恢复了弹性。
秦宇鹤望着屏幕里女人的脸，跟着她的笑翘起唇角。
她没有听到他回话，明艳娇媚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热切的又问了一句。
“秦宇鹤，你怎么不说话？”
秦宇鹤懒懒散散地笑：“别喊秦宇鹤，喊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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