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国际机场。
宋馨雅站在安检口，望着对面的秦宇鹤，目光里都是恋恋不舍。
她这个年龄，二十五岁，虽然不会像十七八岁的少女那样，面对和喜欢的人分别哭得稀里哗啦，但心里也感觉不太好受。
离别，总是会让人感觉忧伤。
她帮他整理领带，抚平他肩膀处白衬衣的褶皱。
“可能要在美国待好几个月，入秋了，厚外套都带齐了吗？”
秦宇鹤：“带了，毛裤都带了。”
宋馨雅：“霸总还穿毛裤吗？”
秦宇鹤：“不穿，和你开个玩笑，哄你开心。”
宋馨雅低落的眉眼漾开喜色，心头的沉甸甸变得轻松了些，唇角翘笑。
秦宇鹤看着她，目光深邃悠远。
此刻，他心里，同样充满不舍。
和她结婚之前，出差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和她结婚之后，他每一次出差，心里头不舍的情绪，一次比一次强烈。
秦宇鹤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
大厅里响起广播音，中英文轮流播放，提醒旅客们尽快过安检登机。
宋馨雅往外推了推秦宇鹤：“你快过安检吧，别一会儿航班延误了，登不上飞机。”
秦宇鹤握住她的手，将她一下扯进怀里。
他望着她的脸，低沉温柔的嗓音如同春风拂过耳畔，缓缓说道：“德国机场的标语写着，‘KiSS & Fly’意为，先亲吻，再离别。”
“航站楼见证了太多离别，友人，家人，爱人，航站楼是能送对方的最远的地方，人们是因为爱，才让离别在这里发生。”
“航站楼祝福所有带着爱意告别的人们。”
“所以，雅雅，我的太太，我们先亲吻，再说再见，然后期待再见。”
宋馨雅的一颗心酥的像垒不出形状的春泥。
她准备踮起脚尖去吻他的时候，他先一步低头，手掌扣着她的后颈，吻上她柔嫩的唇瓣。
嘴唇相贴，温软如玉。
机场大厅，拎着行李的人们来来往往地走过。
秦宇鹤在宋馨雅嘴唇上停留了两秒，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直起身。
他注视着她的眼，认真地说：“等我们再见面时，我就弹钢琴给你听，你要乖乖的，安全的，健康的，等我回来。”
宋馨雅望着他认真到虔诚的眼神，忽然有点想哭，带着鼻音，嗡嗡回说：“好。”
秦宇鹤揉了揉她的头：“走了。”
他转身，迈着大步朝安检口走。
他对她有瘾。
简单的一个触碰，目光对视上，心里的欲望就被一把小钩子勾起来。
这种欲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他担心再在她唇瓣上多停留一秒，他担心再多看一秒她湿润的眼睛，就舍不得走。
过完安检，秦宇鹤继续往前走，脚步凛凛，背影高俊，头也不回的样子，看起来很酷。
宋馨雅看着他头也不回的样子，心里那些离别时的忧愁，被冲散。
臭男人，走的好潇洒。
哼。
她也走。
宋馨雅也学着他的样子，扭头，大步往前走，头也不回。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机场门口的刹那，秦宇鹤回头盯着她看。
他是出差的那个，他目送她离开。
………
宋馨雅来到公司，看到几个同事搬着箱子往外走。
箱子里装着水杯、充电线、养生壶、杯垫、午休时用的颈枕，等等，每天都用得到的日常用品。
她隐隐猜测到某种可能。
坐到工位上，陈斯盐这只长期居住在情报局一线的猹，脑袋伸过来，开始分享公司里最新的八卦。
“这几个人业绩排名垫底，被袁总开除了。”
和宋馨雅猜的一样。
陈斯盐：“袁总刚才说了，末位淘汰制会继续执行下去，将来还会再淘汰一批人。”
宋馨雅看了那几个人一眼，都是赵一念的亲信。
赵一念当总经理的时候，这些人就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占着鸡窝不下蛋，美美的从秦氏集团薅羊毛，拿高工资和五险一金。
赵一念张扬跋扈，尖酸刻薄，不讲情理，这些亲朋好友能是什么好人。
现在被开除了，对秦氏集团来说是一件好事。
众所周知，被公司开除的员工，需要赔偿。
宋馨雅问说：“袁总答应赔偿这些人多少钱，N？2N？N+1？”
陈斯盐：“高明就高明在这，一分钱没赔。”
宋馨雅惊讶：“被开除的那些人怎么可能愿意，他们不得大闹一场。”
陈斯盐：“更高明的来了，袁总手里有这些人的把柄，这些人被通知开除，连闹都不敢闹。”
“那些职场小白可能看不出来，但咱们这些资深员工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实行末位淘汰制，什么为公司创造更高效益，其实都是幌子，就是新领导在党同伐异，清除异己。”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主上任，当然会撤换旧下属，任用和培养自己的心腹。”
“而且这些天，袁总一直在对公司人事、财务、日常办公管理、市场调研、产品研发、质量管控等各个方面，进行了一系列改革。”
“我这个工作很多年的老油条，都能明显感觉到，咱公司越来越正规，越来越国际化，都要跟国际接轨了。”
“不愧是秦总挖过来的人，在管理能力这一块，非常有水平。”
宋馨雅身在公司，也能明显感觉到，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越来越完善。
陈斯盐：“但是咱们公司的请假制度还是这么随意，为啥？”
宋馨雅：“员工福利？”
陈斯盐：“我信个蛋。”
宋馨雅：“正好你有两个，可以随便信。”
陈斯盐贱嗖嗖地说：“你咋知道我有两个，说不定我有一个呢。”
宋馨雅：“你也可以没有，把香肠也切了，去做太监。”
陈斯盐哈哈哈地笑：“宋老师，你心真狠，你这个建议我就不采纳了，暂时还不想去练《葵花宝典》成为不男不女的人妖。”
笑够了，陈斯盐问宋馨雅：“咱公司谁请假次数最多？”
宋馨雅：“……我。”
陈斯盐：“我猜啊，袁总肯定向秦总说过请假改革的事情，但秦总没同意。”
“你说秦总为什么不同意？”
陈斯盐一语中的：“在公司所有制度越来越完善的情况下，秦总唯独不改革这项制度，就是为了方便你请假。”
“这哪是什么员工福利，这是老板对你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