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团。”
顾子寒把盘子往赵小山那边推了推。
“拿着吃,一人三个。”
赵小山伸手拿了一个,翻来覆去地看。
“三角形的,还包着紫菜,头回见这种吃法。”
他咬了一大口,米饭紧实,牙齿一嚼,里头的虾仁蛋黄馅涌了出来。
“嗯!”
赵小山的眼睛一下子圆了。
“好吃!这虾仁是鲜的!”
“还有蛋黄,咸咸的,配着米饭正好。”
毛班长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团长手艺好。”
他又咬了一口。
“这个馅儿调得真香,脆脆的,榨菜有嚼头。”
顾子寒把一个虾仁蛋黄馅的饭团递到温文宁手里。
“媳妇,吃这个。”
温文宁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咬着,米饭粒粒分明不粘牙,虾仁的鲜和蛋黄的咸绞在一起,绵密又满足。
“嗯,好吃。”
她吃了两口,又换了一个鱼松榨菜馅的。
鱼松酥而不散,榨菜丁的酸辣在舌尖上跳了一下,整个饭团的味道层次分明。
“阿寒,这个鱼松做得不错,火候掌握得好。”
“媳妇盯着我做的,能不好吗。”
温文宁笑的甜甜,继续小口小口的吃着。
赵小山已经吃完了三个,意犹未尽地看着盘子。
“团长,我能再吃一个不?”
“吃!”
赵小山乐颠颠地又拿了一个。
毛班长喝了口红糖姜水,暖烘烘的甜味在嗓子眼里散开。
“温医生,这红糖姜水也是团长熬的?”
“嗯,顾团长天天早上给我熬一壶。”
赵小山嘴里塞着饭团,含含糊糊地感慨了一句。
“顾团长这手艺,开个馆子都够了。”
顾子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的手艺只给我媳妇。”
赵小山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啃饭团。
温文宁吃了两个饭团,又喝了几口姜水,肚子暖洋洋的。
她靠在顾子寒搁在身后的帆布包上,视线扫过面前这片橄榄林。
阳光正好,风也轻,头顶的橄榄树叶子沙沙响着,碎光在油布上一跳一跳的。
“真舒服!”她轻轻叹了一声。
顾子寒坐在她身边,一手搭在她膝盖旁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温文宁靠在那里,眉眼舒展,嘴角微微翘着,鼻尖被太阳晒得泛了粉。
她将围巾拿了下来,露出里面米白衬衫的圆领和一小截纤细的脖颈。
辫子垂在肩头,在阳光里格外俏皮可爱
顾子寒的目光顺着媳妇的辫子往下,落在她圆润饱满的腹部上,手指不自觉地伸了过去,隔着衣料轻轻碰了碰。
“安静着呢。”温文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吃饱了就不闹,跟他们爹一个德性。”
顾子寒嘴角抽了一下。
赵小山嚼完了最后一口饭团,躺在油布边上,双手枕着后脑勺,望着头顶的树冠。
“这地方真好。”
“安静,空气也好。”
“以后咱们能常来就好了。”
毛班长坐在一旁拿柴刀削着一根小木棍,随口道了一句。
“等温医生生了,孩子大了,带过来玩,正合适。”
温文宁笑了笑。
“等孩子生了,说不定已经调回京市了。”
赵小山坐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舍。
“温医生要回京市了?”
顾子寒点头:“我已经在申请调动了,这边不太平,孩子在这里太危险。”
赵小山张了张嘴,没说话,又躺了回去。
毛班长手上削木棍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没吭声。
温文宁看着两人的表情,嘴角弯了弯。
“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蔫了。”
赵小山闷闷的。
“温医生走了,我们受伤了找谁看?”
“军区也有好多医生!”
“那不一样。”赵小山翻了个身,趴在油布上,下巴搁在胳膊上。
“温医生是温医生。”
顾子寒听不下去了,沉沉道:“边防有那么多医生,就非得是我家媳妇儿吗?”
他媳妇儿还大着肚子呢!
这俩人是怎么回事儿?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顾子寒心疼媳妇儿!
可他也知道媳妇的医术,对于海域边防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毛班长和赵小山不舍也是情理之中。
就是赵小山嘿嘿一笑:“团长,我们不仅舍不得温医生!”
“更舍不得,是您呀!”
海域边防缺少了顾子寒这个战神,或许会更加的危险!
不过,现在的海域边防已经做了最好的防护。
没有什么大问题!
毛班长一巴掌拍在了赵小山的头上:“你小子够肉麻的!”
赵小山捂着头“嘶”了一声。
“下手没轻没重的!”
“你说,你是不是也舍不得顾团长?”
毛班长收了脸上的笑容:“当然是舍不得的。”
可他知道,温医生肚子里面有四个宝宝,回京市是最好的选择。
温文宁笑着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再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公公还受着伤,现在还不用长途跋涉!
顾子寒的调令也还没有正式申请下来。
所以,她并没有那么快离开。
此时,温文宁撑着顾子寒的手臂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面前这片橄榄林的深处。
本意是想更加放松一些的。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在坡的最右侧,挨着一棵粗壮的老橄榄树根部,泥土上有一处明显的隆起。
不大,半人高的样子,堆着枯枝和落叶。
看着像是风吹落的枝叶自然堆积的。
可温文宁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劲!
“阿寒。”
“嗯?”
“你看那边。”
她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
顾子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媳妇,那堆枝叶有什么问题吗?”
“你仔细看,那些树叶。”温文宁的声音压低了些。
顾子寒眯了眯眼,又看了两秒。
他看到了,那堆枯枝落叶里头,夹着几片新鲜的树叶。
颜色还是绿的,叶脉饱满,明显是刚从树上摘下来没多久的。
自然落下的叶子是枯黄的干叶,不会夹着新鲜的绿叶。
除非是有人折了新枝条,特意盖上去的。
顾子寒的身子绷了起来,手臂横在温文宁身前。
“赵小山,毛班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含糊的劲儿。
两人同时从油布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