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小麦的事，陈永强也没别的事情要办，就招呼白茉莉跟两个员工一块儿去吃饭。
还是那家面馆，离酒行几十米，抬脚就到。
这回陈永强多要了几个肉夹馍，小芹咬了一口，姓赵的姑娘吃得也快，两个人把面和馍都扫了个干净，坐在那儿直揉肚子，“吃的好撑。”
自从来酒行上班，包吃包住，顿顿有油水，两个人都长胖了几斤，脸上比刚来时圆润多了。
陈永强看着她们吃得高兴，说了一句：“好好干。往后酒行要是往别处扩张，新市场就交给你们，让你们当店长。”
小芹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真的。”陈永强点了点头，“不过丑话说前头，店长不是白当的，要是出了岔子，我可不留情面。”
因为何三的事，陈永强心里也留了意，开始有意识地培养人手。
酒厂往后要扩张，光靠他一个人跑不过来，每个县都得有靠得住的代理、店长，何三那样的人，用着不踏实。
与其事到临头再找人，不如趁早把苗子挑出来。
眼下这几个，白茉莉管着北河县，梁美娥管着青山县，李慧敏往后能顶窑坡镇，都是手里过过账、招呼过客人的。
小芹和姓赵的姑娘年轻，脑子活，先在酒行里练手，等新市场铺开，放出去一个，就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店长。
吃过饭，陈永强就连夜往回赶。路上他一边开着拖拉机，一边琢磨着十几万斤小麦怎么解释。
找车再拉一段路，费时费力，这么多粮食，还容易走漏风声。
“不管了，连夜回去，直接把小麦存到村部仓库。”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夜里找车队运回来的。
回到青山县，时间才晚上八点多，“时间还早。”陈永强就去之前买给白茉莉住的那个院子。
“等下半夜村里人都睡着了再回去。”
陈永强也没闲着，从屋里就进空间里修炼，直到下半夜才出来。
回到石门村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村里静悄悄的，陈永强摸黑把仓库门打开，心念一动，把空间里那十几万斤小麦全部都放进仓库。
把事情办好后，陈永强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杨大海来村部，本来是想检查一下仓库，为交公粮做准备，看看里头还剩多少地方能腾出来。
他掏出钥匙，把仓库门一拉开，人就愣在门口，里头堆得满当，全是小麦，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留。
杨大海站在门口，半天没动弹，嘴里念叨：“这……这是打哪儿来的？”
他走进去，解开一袋看了看，新麦，成色不差。“应该是陈永强运回来的。”
想到这里，杨大海就往陈永强家的方向走。
“永强在家吗？”他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林秀莲正在厨房忙活：“在呢，他还在睡觉，昨晚半夜才回来。”
话音刚落，陈永强披着外套从屋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村长这么早？”
“永强，村部仓库那小麦，是你拉回来的？”杨大海直接问。
陈永强把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是我托人从北河县那边收的，麦子是新麦，价钱也公道。”
那边有个做粮食生意的老板，手头正好有一批，我寻思着咱们村交公粮缺小麦，就让他连夜找车给拉过来了。”
杨大海半信半疑：“我说呢，一晚上工夫，仓库就堆满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如果杨大海心细一点，就能发现这话里有漏洞。
十五万斤，就是七十五吨，用东风大货车运，一车拉五吨，也得十几车才拉得完。
夜里十几辆大车开进村，发动机响成一片，村里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可他偏偏没往这上头想，光顾着高兴公粮有着落了，“这下不用担心没粮食交公粮了。”
陈永强跟村长打过招呼，便往酒厂去了。
那些小麦就放在村部仓库里，等到了交公粮的时间，按各家各户的亩数分下去就行，眼下不用再操心。
到了酒厂，秦山正带着工人灌装：“小麦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都存在村部仓库里。”陈永强在车间转了一圈，看了看新灌出来的瓶装酒。
住在酒厂边上的周德海也起了床。这些天他吃住都在酒厂，陈永强没亏待他，专门腾出一间屋子给他住。
老头牙口不好，李彩凤就变着法儿地炖些烂糊的。
周德海背着手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看见陈永强在车间里，便走了过去。
“永强，你这酒厂想要再提产量，光靠加人加班不行，得添几样设备。”
“缺什么？您说。”陈永强放下手里的酒瓶，走了过来。
“头一样是冷却器，蒸出来的酒气得靠它凝，眼下你们拿水缸土法对付，出酒慢，酒损也大。”
“再一样是拌料机，人工拌曲，一百斤料得两个人忙活小半天，机器一开，一袋烟的工夫就下来了。”
“再有就是发酵池的温控，这个贵些，可要是不上，冬天夏天出酒率差一截。”
“您列个单子，我马上去办。就是这设备，上哪儿买去？”陈永强也犯难了。
“去北河县能买到。早年那边有个酿酒设备厂，专做这些，你去打听打听，应该还在。”周德海给他报了个地址。
“这几天村里刚好到了交公粮的时候，我先处理完这事再过去。”陈永强一时走不开。
眼看就到夏收，高粱也该割了，酒厂得从村民手里把高粱收上来，下半年的酿酒才有着落，事情都挤在一块儿，他腾不出手来。
“公粮的事我盯着。”杨大海正好从外头进来，“各家各户的册子我都理好了，小麦按亩数分下去，你到时候到场看一眼就行。”
接下来几天，村里男女老少都下了地。
高粱红透了穗子，长的一人多高，天不亮就有人下地，镰刀割秆的咔嚓声从地头响到地尾。
“今年这高粱，穗子比往年沉。”一个老汉割着割着，直起腰掂了掂手里的穗头。
“可不是嘛，跟着永强种，种子好，伺候得也上心。”旁边的人应着，手上的镰刀没停。
妇女们跟在后头捆扎，有年轻媳妇笑着搭话：
“照这长势，一亩地多打不少斤，年底能多分些钱。”
孩子们挎着筐捡拾落下的穗子，捡满一筐就颠颠地送到场院上。
老人们也不闲着，在场院边支起茶摊，烧水送饭。
陈永强把酒厂三辆拖拉机全调了出来，一趟一趟往晒谷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