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开拔!继续开拔!”
鹰娑关被番邦联军攻破,最活跃的当属宇文成龙。
这家伙骑在马上,银枪扛在肩头,嘴里还叼着个酒葫芦,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空手套白狼,任谁来了能不笑,何况是他这种向来不吃亏的主。
这一仗打下来,他宇文成龙连汗都没出几滴,功劳簿上却要多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将几名番邦国主唤过来。”
吕骁入了鹰娑关,心思也逐渐活络起来。
射匮可汗不是傻子,这老狐狸比谁都精明。
单单是楼兰道一战,这家伙见机行事的本事便足见高超。
旁人的兵马死的死、降的降。
他倒好,见势不妙偷偷溜走,损失压根没多少,连皮毛都没伤着。
像这种跑得快的人,必须得多留个心眼,不然追到天边也逮不着人。
“王爷!”
不多时,番邦国主们纷纷赶来,一个个小跑着凑到跟前,生怕慢了半步。
这些人脸上表情各异,有谄媚的,有讨好的,更多的则是激动。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也能这么厉害。
那可是西突厥啊,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拉屎的西突厥,把他们当狗一样使唤的西突厥。
如今被他们打得跟丧家犬似的,连门户鹰娑关都给破了。
这要是搁在几个月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你们继续向着王庭进发,本王率领小股兵马与你们分开。”
吕骁直接道明本意,没有半分拐弯抹角。
“好!王爷您就放心吧!”
“其实根本不用王爷出马,您就在关内驻扎,我们便可攻入西突厥王庭!”
几名番邦国主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胸脯拍得砰砰响,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的他们自信无比,别说一个小小的西突厥王庭了,就是让他们覆灭整个西突厥,那也是没什么不敢的。
士气这东西,一旦上来了,拦都拦不住。
“按照计划行事吧。”
吕骁挠了挠耳朵,听这些家伙吹牛他就感觉耳朵痒。
“娘的,比我还能吹呢。”
单独进军的路上,宇文成龙嘀咕不断。
这些个番邦人啊,一个个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先前被西突厥欺负得跟孙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喘,走路都绕着走。
如今跟着大隋混了几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恨不得把西突厥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骂一遍。
今日,他终于知道什么叫一朝得势便猖狂了。
“王爷,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好人啊。”
裴元庆骑着马跟在旁边。
如此反复无常,得势又如此猖狂的人。
日后,定然会和大隋作对。
“想太多了你。”
吕骁笑了一声,这裴三也算是长大了,知道往后想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抡锤子的毛头小子了。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他活着,番邦人再也不敢反叛。
他死后的事,那就让后人去解决吧,操那份闲心干什么?
“还是王爷活得通透。
我跟您学学。以后我家那个老爹再敢生幺蛾子,我直接抽他!”
宇文成龙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学着吕骁的样子挺了挺腰板。
“你可真孝啊。”
裴元庆阴阳怪气地说道,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你就学吧。”
宇文成龙对于这讥讽很是不屑,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在这方面,他宇文成龙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什么孝道,什么父子纲常,在他眼里都是屁。
裴元庆撇撇嘴,没有反驳。
在这方面他的确不如宇文成龙,差得远了,拍马都赶不上。
毕竟自家老爹是个守旧派,面对裴氏族人的欺压,连硬气话都不敢说几句,更别说动手了。
奚道宜在一旁听着,心里直犯嘀咕。
作为羌人,他觉得族内的人已经够野了。
论野,还得是吕骁这些人。
闲聊之际,吕骁等人轻轻松松就躲过了西突厥的哨卡,混到了他们的地盘深处。
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个像样的盘查都没遇到。
原因很简单,人数只有百余人,目标小,不起眼。
再加上金雕引路,想迷路都难。
灵智全开的金雕,这玩意儿真就比宇文化及通人性,往高处一飞,方圆几十里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哪里有哨卡、哪里有巡逻、全都门儿清。
想要前往西突厥王庭,根本不需要什么地图,跟着金雕走就是了。
此时,射匮可汗也收到了鹰娑关被攻破的消息。
“怎么可能被攻破!”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这毕竟是西突厥的门户啊,是东面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为了防吕骁,他特意多派了兵马去驻守,连守将都是精挑细选的。
结果逃回来的败兵告诉他,不到一日便被攻破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是不是吕骁亲自出战了?”
射匮可汗盯着来人。
定然是吕骁一马当先,否则的话关口绝对不会这么快失守。
除了他,谁还有这个本事?
“隋朝人……只参战了一个,是那个拿锤子的。”
来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回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射匮可汗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那个拿锤子的小子他见过,确实有两下子,可也不至于一个人就把鹰娑关给打下来吧?
那可是他精心布置的防线,不是纸糊的,不是泥捏的!
他派了那么多人去守,怎么就被一个拿锤子的给破了?
“可汗,是真的。”
来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都在发抖。
“那些小国国主亲自上阵,一个个勇猛无比啊。
就是上了年纪的国主,胡子都白了,也争先恐后往城关上冲,跟疯了似的。”
射匮可汗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是说……他们先前被隋朝人当狗打,现在一转头,把我们当狗打?”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荒唐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