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漪的突然昏迷,让刘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一边源源不断地将精纯温和的纯阳真元输入楚清漪体内,护住她脆弱的心脉和几近崩溃的生机,一边迅速检查她的状况。经脉多处受损,寒气与蛊毒彻底失控,在体内横冲直撞,尤其是左臂,几乎被阴寒毒力完全侵蚀,生机断绝,若非她本身修为深厚,意志坚韧,又在最后关头将大部分爆发的冰毒混合之力导入了那一剑,此刻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华老!快!” 刘智急声呼唤,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龙殿之主,此刻脸上写满了焦灼。
华老早已提着医疗箱冲了过来,见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迅速取出数支早已准备好的、用以应对极端情况的强效稳定剂和护脉丹药,在刘智的协助下,给楚清漪服下、注射。同时,他拿出数套特制的、用来隔绝和导出异种能量的磁力贴片,贴在楚清漪几处关键穴位,试图暂时稳住她体内暴走的能量。
“龙主,楚小姐情况极危!经脉受损严重,尤其是左臂,几乎……废了。那蛊毒与寒毒混合爆发,已侵入心脉边缘,必须立刻进行深度治疗,剥离毒性,修复经脉,否则……” 华老面色凝重,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刘智眼神沉痛,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纯阳真元对楚清漪体内的寒毒有天然的克制和疏导作用,但其中混合的“蚀骨噬心蛊毒”却异常刁钻歹毒,与他真元性质相冲,强行驱除只会加重楚清漪的负担。必须先稳住伤势,离开这个毒窟,回到“鲲鹏一号”上,利用上面更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更安静的环境,再结合天医门秘法,才有望救治。
“苍龙,警戒!清理残余威胁,准备撤离!” 刘智一边继续为楚清漪输送真元,一边沉声下令,目光冰冷地扫向不远处那被薄冰覆盖、气息奄奄的身影。
“是!” 苍龙立刻指挥剩余还能战斗的队员,迅速清理掉那些因厉沧澜被重创而彻底失去操控、茫然呆立或互相撕咬后残余的零星毒人。他们动作迅速而果决,结束了这些可怜“造物”的痛苦。同时,苍龙亲自带着两名队员,谨慎地靠近被冰封的厉沧澜。
薄冰之下,厉沧澜依旧保持着被长剑贯穿后心的姿势,脸上凝固着惊骇与不甘,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但胸口仍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楚清漪那倾尽所有、融合了自身寒毒与蛊毒的绝杀一剑,并未立刻取其性命,但已然重创其心脉,更以极寒之力混合奇毒,冻结了他的大部分经脉和丹田,使其陷入了深度假死和功力散逸的状态。
苍龙仔细检查,确认厉沧澜已无反抗之力,但为防万一,还是用特制的、能抑制内息的高分子锁链将其四肢牢牢捆缚,并在他颈部、手腕、脚踝处戴上了能释放微弱电流、干扰神经和内力运行的电子镣铐。做完这一切,他才对刘智点了点头。
刘智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楚清漪交给华老和医疗助手照料,自己则站起身,走向被束缚的厉沧澜。每走一步,他眼中的寒意就加深一分。这个叛徒,害死恩师,重创师姐,残害无数无辜,炼制毒人,犯下滔天罪孽,百死难赎其罪!若非师姐昏迷前叮嘱要带回去受审,刘智恨不能立刻将其毙于掌下。
他走到厉沧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冰封的魔头。即使到了如此境地,厉沧澜那被薄冰覆盖的眼中,似乎仍残留着一丝怨毒与疯狂。
刘智不再多言,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到极致、却又凝练无比的金芒。这一点金芒,蕴含着天医门纯阳功法的本源之力,至阳至正,专破一切阴邪毒功。
他出手如电,手指迅疾无比地点在厉沧澜的丹田、膻中、百会、以及周身十二处要穴之上!每一指点下,都有一缕精纯霸道的纯阳真元透体而入,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厉沧澜的经脉节点和丹田核心之上。
“呃……嗬嗬……” 昏迷中的厉沧澜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覆盖体表的薄冰纷纷碎裂。他周身原本就所剩无几、且被冰毒混合之力冻结的毒罡,如同遇到烈日的残雪,迅速消融、溃散。那些被强行打通、用以容纳剧毒和蛊虫的诡异经脉,在纯阳真元的冲击下,寸寸断裂、枯萎。他苦修数十年、造下无数杀孽的毒功根基,被刘智以最彻底、最霸道的方式,彻底摧毁、废除!
废除修为的过程,其痛苦不亚**刀万剐。厉沧澜即使在深度假死中,也被这剧痛刺激得短暂清醒了一瞬。他浑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了刘智冰冷的面容,感受到了体内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经脉寸断、丹田破碎的绝望。他想嘶吼,想咒骂,但喉咙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声,眼中最后闪过的是无尽的不甘、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审判的恐惧。
彻底废掉厉沧澜的修为后,刘智又连续在他身上下了数道截脉封穴的禁制,确保他即使醒来,也绝无可能再调动一丝一毫的内息,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
做完这一切,刘智才稍稍松了口气。厉沧澜已是废人一个,再无威胁。他转身走回楚清漪身边,从华老手中接过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师姐,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仿佛抱着易碎的珍宝。
“龙主,侧方通道探查完毕。” 这时,之前分兵去探查侧方通道的苍龙小队也返回了,一名队员身上带伤,但神情坚毅,“发现一处囚牢和……‘培育室’。囚牢里关押着十几名幸存者,状态极差,但还有气。‘培育室’……是制造毒人的地方,已按命令彻底摧毁。另外,在厉沧澜的私人区域,发现了一些文件和实验记录,已全部封存带走。”
刘智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厉沧澜在此经营多年,有囚牢和实验室再正常不过。那些幸存者,恐怕是还没来得及被炼制成毒人的“材料”。“立刻救治幸存者,能带走的资料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地销毁。五分钟内,完成撤离准备!”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医疗组对那十几名奄奄一息的幸存者进行紧急处理并注射强心剂。“龙牙”队员则快速收集所有有价值的物品,并在关键位置安置了微型炸弹。刘智抱着楚清漪,苍龙押着被废掉修为、如同死狗般的厉沧澜,华老和助手携带医疗设备,迅速沿着来路撤退。
来时步步惊心,撤离时同样不敢大意。虽然厉沧澜已被擒,但岛上可能还有残余的自动防御或他布下的后手。众人保持高度警戒,快速穿过弥漫着血腥和毒气的通道,返回了那个隐蔽的船坞。
四艘小型水下推进器依然静静地固定在原处。众人迅速登艇,启动引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海水之中,向着“鲲鹏一号”的方位驶去。
海水冰冷,艇内光线昏暗。刘智紧紧抱着昏迷的楚清漪,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和冰冷的体温,心中的担忧与痛惜如潮水般翻涌。他不停地为她输送着温和的纯阳真元,维持着她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机。
厉沧澜被扔在推进器的角落,如同破布口袋,再无半点声息。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犯下无数罪孽的毒道巨擘,如今修为尽废,沦为阶下囚,等待他的,将是天医门规的严厉审判,以及正义的最终裁决。
而此行的最大收获——擒获叛徒厉沧澜,其代价,却是师姐楚清漪的重伤垂危。这笔账,该如何算?
刘智望着舷窗外漆黑的海水,眼神深邃。他知道,事情还远未结束。厉沧澜背后是否还有势力?这黑礁岛上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秘密?师姐的伤势能否痊愈?一个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