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桑榆身份特殊,当初就是知道顾衍的真实身份才被家里人“保送”过来,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以他的身份想去什么宗门不行,非要去一个犄角旮旯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宗门。
为此有人痛心疾首,如此天赋去小宗门多半是废了。
也有人幸灾乐祸,人就是不能太顺了,吃饱了撑的就会去找点事儿干,他若是能将这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烂,不知道有多少仇富的修士心头大块。
就像是现代某些虚与委蛇的亲朋好友,看见你过的不好恨不得拍手称快,还在一旁看笑话。
有不少人想看见楚“太子”被养废,让他们心里舒坦一下。
可惜他们的希望落空了,楚桑榆即便是去了小宗门,即便是没有吃过苦,依旧凭借自身的硬性天赋,十八九岁就修炼到了元婴。
元婴,是天赋普通的人,这辈子都没办法摸到的门槛。
别人都在笑话楚桑榆,实际上人家事出有因。
他知道舒晩昭的下落,因为告别信弄出来的恐慌终于平复了下来,少年勾唇一笑,欠欠地冲谢寒声露出小虎牙,嘴里还吹了个口哨:“知道又如何?本少主就是不告诉你,不就是个破信吗?本少主也会有,你且等着,等本少主拿到信就去找死丫头,然后和她双宿双飞,带她去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他性格说好听的叫做张狂肆意,说不好听的就是欠揍。
那欠欠的一股劲儿,吹口哨的语调,成功让谢寒声的拳头硬了。
一声争鸣,剑鞘出刃。
楚桑榆潇洒地一躲,扬长而去,“你就等着吧死木头!”
咳咳——
一转身,楚桑榆捂住心口,面色痛苦,扯……扯到伤口了。
卫一、卫二:“……”
谢寒声站在院落之中,召回了墨韵,森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少年的背影,眼底如同幽深的海水,暗波汹涌。
楚桑榆嘴上说不在意,实际上刚走就找上了木戒。
宗门这几个师兄受罚,当属木戒最忙,短短几日,他好像就老了十岁,刚从大师兄的院子出来就被小师兄怼在角落里打劫,他欲哭无泪,“小师兄,我真没骗你,小师姐真的没有给你离别信,当初她就留给我两个,一个给大师兄,一个给二师兄。”
“放屁是不是你私藏了?”楚桑榆揪着他疯狂抖啊抖,似乎这样就能从木戒身上抖下来似的。
木戒苦瓜脸,“小师兄,我又不是变态,我收藏小师姐给别人的离别信做什么?”
“那就是你送错了,就两张离别信,兴许就有一个是我的呢?你把我的那份给别人了。”
少年不依不饶,嘴里乱七八糟的话,连卫一都觉得这理由牵强,他们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些话来。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木戒立即和找到救星一样,赶紧道:“大师兄,你快看看小师兄吧,他好像被抽到脑子了,满嘴胡话,说什么本应该是他的告别信送给你们了。”
沈长安原本还在修养,听到外面动静越来越大,才出来查看情况,他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扶了扶额,“小师弟,师妹的信件都是有名字的。”
他慢吞吞走过去,掏出怀里的信件,在少年面前晃了晃。
——大师兄,宗门内太乱,我想出去走一走,就当是看看外面的风景,有师尊在你尽管放心,等过段时间我再回来。
没两句话,成功让楚桑榆眼睛都绿了。
他不得不被迫接受事实。
那就是臭丫头离别给沈长安和谢寒声留了信,唯独没有他的。
她是不是记恨上他了?
楚桑榆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觉得浑身很热就有点上头,不是故意强迫她的。
他……
少年的眼眶又开始泛红,活像是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声音沙哑,“没关系,我会找到小师姐,不,我这就去找她,我们不需要离别,也不需要离别信。”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楚桑榆冷哼,“你死了那份心吧,现在小宝不在你手里,你休想利用它找到本少主的下落,也别想通过我找到死丫头。”
“不是。”沈长安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是说,你还有三十镇魂鞭没有打,你不会忘了这是你自己主动领的惩罚吧?”
“还是说你想抵赖?”沈长安补刀,“你也不想被你小师姐知道,你是言而无信的人吧?”
“认错态度都不诚恳,这样的男人要如何托付终身?”
楚桑榆:“……”
他咬牙,“没什么大不了,等本少主罚完再去。”
死狐狸!!!
宗门内风波暗涌,而被讨论的对象却在深山老林里面神庙大逃亡。
舒晩昭乖了那么几天终于受不了了,她开始抗议,为了逃出师尊的魔爪决定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某人抓了回来。
偏偏她以为的离家出走,在顾衍眼里都不是事。
三年一代沟,她和顾衍之间跨越了不知多少个沟,她离家出走抗议,被顾衍带回去的时候,他还不忘问,“走那么远做什么?师尊远程指导也略懂一二。”
无论舒晩昭怎么闹,他都心如止水没有脾气。
舒晩昭的到来为他的洞府添加了一线生机,原本光秃秃的山洞,此时生机勃勃,床上是柔软的被子,上面挂上了床幔还是粉色的。
墙壁上被她嫌弃难看,点缀上一排小花,地上都铺上了柔软的地毯,床头桌上面是金光灿灿的茶具,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顾衍没有在她的储物袋里准备这些。
舒晩昭被抓回来后,原地生气,“师尊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顾衍宛若神祇的脸上出现一抹困惑,“阿昭,是师尊哪里没做好吗?”
“当然!”舒晩昭双臂环胸,眉头冷竖,头顶上的呆毛疯狂摇曳,“十多天了,你让我没日没夜地修炼像话吗?我是人,我想睡觉,我想吃东西,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猝死了!”
越是相处,就越能发现这个师尊他的脑子少根筋儿,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亦如此时,男子如山间云雾的眉眼流露出困惑之意,睫毛点缀的雪花亮片更是随着他眼眸轻眨而晃动,神明不能理解世俗之事,他不明白小弟子明明已经辟谷了,为什么还想要食用五谷。
修炼之人不需要吃东西,那是给凡人食用存活的,他们这些辟谷的人,食用后长时间沉淀,会导致筋脉受阻,修炼缓慢。
他浅色的唇瓣轻启,欲要教导小弟子不可贪恋凡尘食物,可对上她那张愤怒的小脸,顾衍不知怎么,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沉默几秒,“那小阿昭就歇一歇,师尊去给你弄吃食。”
舒晩昭愤怒的表情立即从s(・`ヘ´・;)ゞ变成了【表情】【表情】【表情】???
这还是师尊吗?这比小古板还缺根筋儿的家伙怎么突然改口了。
顾衍将她的呆毛捋顺,“小阿昭不要生气,为师去去就回。”
然后就这样消失在她面前,舒晩昭瞪大眼睛,他作甚去了?
某处小镇的客栈,突然来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衣衫白衣宛若披着流云,银色的长发,再往脸上一看,看不清长相,就好像他的脸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多看两眼还会眼睛疼,客栈内的人都要惊呆了,这是哪路神仙下凡,来客栈了?
事实证明,神仙不仅下凡了,还走到掌柜面前,“你……准备食物。”
那声音也笼罩上一层力量,瞬间清空了掌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杂念,他两眼空空,突然觉得赚钱没意思,不如修身养性提升自己来的实在。
见掌柜长时间没有动,男子广袖下的手指一抬,哗啦啦一大堆法器出现在柜台之上,他唇瓣轻启,“这些够吗?”
掌柜:“?”
虽然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看起来金光闪闪的东西是什么,但卖铁应该值几两银子,他连连点头,“够了,客观想要吃些什么?”
顾衍:“健康的,有助于修炼的,杂质少的。”
掌柜:“???”
他寻思,他是这是个普通客栈吧,还有助于修炼的食物呢?
不过对方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和食物不搭边,他这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干脆就按照自己的菜单准备了几盘大众菜。
结果做好了给他端上来,男人浑身的气场冷了几分,还后退了两步,像是不想染上饭菜的气息,他道:“算了。”
然后就消失在了掌柜的面前,菜也没有拿,法器也没收回,掌柜的傻眼了,这是不合胃口吗?
舒晩昭在家里等啊等,难得美人师尊不在她进狐族秘境找小蛟,小蛟这些天在,已经里面快憋坏了,好不容易逮住雌性,变成半人半蛇抱着她不放,“雌性,阿昭,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他宛若被妻子冷落的深闺怨夫,尾音拐了好几个弯弯~犹如一把小钩子,狠狠勾她。
舒晩昭的肩膀被他抱着,脚腕被他的尾巴缠着,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最重要的是……
她脸被按在他的胸肌上,面红耳赤,“坏龙,你快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