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支骑兵越来越近,扶苏也能听见为首之人的大喊。
“公子!”
听了片刻,扶苏的脸上,瞬间挂上了喜色。
是凤鸣军副将章邯。
扶苏赶忙朝着山下跑去,并让人打开了全部的拒马桩。
片刻后,风尘仆仆的章邯翻身下马,躬身拱手,“末将见过公子。”
扶苏颔首,上前扶起章邯,“章将军怎会来此?”
章邯闻言,拱手开口,“回公子,末将奉李信将军之命,送公子一份大礼。”
大礼?
扶苏皱眉,猜不出这大礼为何物,“李将军在什么地方,为何不亲自前来?”
听得此话,章邯尴尬一笑,“请公子恕罪,末将暂不能相告。”
扶苏哑然。
看来,李信现在何处,恐怕只有韩信知道了。
对于韩信和李信的信任,扶苏淡淡一笑,“走吧,看一看大礼。”
章邯点头,侧身领路。
当看到何为礼物的时候,扶苏都懵了。
只见队伍的最后面,有一个极为简易的马车。
轿厢内,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美丽姑娘。
柳眉白肌,大眼红唇。
这姑娘靠在角落里,小脸煞白,瑟瑟发抖。
即便这样,也让这姑娘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感觉。
扶苏,“......”
放下轿帘,扶苏看向章邯,无语得很,“强抢民女,可是重罪。”
听得此话的章邯,赶忙拱手辩解,“公子,这礼物是给你的。”
扶苏冷笑一声,“本公子不喜女色。”
章邯,“???”
双眼一转,章邯悄悄开口,“公子,那虞姑娘和赵姑娘......”
虽说章邯的话没说全,扶苏却立马抬手,示意他闭嘴。
哎!哥的名声啊......
叹息一声后,扶苏无奈开口,“这姑娘是谁啊?”
见扶苏公子没有怪罪,章邯这才松了口气儿,“回公子,这位姑娘姓夏,叫夏青。”
姓夏?!
仅是一瞬,扶苏就想到了一个人!
桂林郡守,夏檗。
也就是说,章邯带回来的夏青,是夏檗的女儿?!
扶苏双眼一凝,“她是......”
章邯点头,“公子猜得不错。”
“凤鸣军奉大将军之命,横穿匈奴王庭,而后奔袭数千里,击溃桂林郡的反叛军,活捉桂林郡守夏檗。”
“将闾也被一同羁押。”
“至于叛军,能收服的皆收复,那些冥顽不灵的,都投胎去了。”
“将闾和夏檗,这两位罪魁祸首,已被押至都督府,等候公子发落。”
扶苏点头,再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可紧接着,扶苏的脸色一变,指着轿厢,“那你为何把夏檗之女带过来?”
听得此话,章邯上前一步,挤眉弄眼,悄声开口,“公子在此地监督进度,整日风吹日晒,辛苦得很。”
“大将军的意思是,将这女子送来,好让公子乐呵乐呵。”
扶苏,“......”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哥就不是那种人!
扶苏苦着脸,怒瞪章邯,“放屁!”
章邯一愣,而后赶忙拱手,垂头不敢与扶苏直视。
扶苏接着厉声开口,“赶紧,把她送到应该去的地方。”
章邯心头一颤,拱手领命,“诺。”
片刻后,章邯带着这千余凤鸣军,化作一溜烟儿,奔向太安城。
瞧着凤鸣军的背影,扶苏都被气笑了,“韩信这王八犊子。”
这时,齐桓却走上前来,“公子,当真舍得?”
扶苏下意识摇了摇头。
然而,在这一刻,扶苏却意识到不妙,于是赶忙回头。
可就当他回头的瞬间,却发现一脸坏笑的齐桓,正眯眼盯着自己看,别有深意啊!
扶苏,“......”
算了......
眼睛里长膀胱的人,看谁都骚......
扶苏瞥了这厮一眼,“怎么?你有想法?”
谁曾想,齐桓却嗤笑一声,“公子莫要羞辱末将。”
“末将不喜青涩少女,需要调教,麻烦得很。”
听得此话,扶苏恍然。
原来这厮,喜欢自动款。
可就在这时,扶苏眉头一皱。
齐桓瞧见公子的表情如此严肃,不再出声打扰。
片刻后,扶苏面色一变,“快!随本公子回太安城。”
齐桓不解,明明决定守于此处的扶苏公子,为何突然想回太安城?
难道是瞧见夏青后,思念虞姬了?
可齐桓仍是没有耽搁片刻,立即唤来白马义从,跟随扶苏公子返回太安城。
至于这里的监督工作,全权交给了苟戓。
调度工作,交给了萧何。
与此同时,章台宫,内殿。
李斯、蒙毅、司马贤,大秦的这三位重臣,并坐一排。
对面,是面色无喜无悲的嬴政。
今日的木岸上,只有一道密折。
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李信奔袭千里,破叛军,将闾和夏檗等一众叛军首领,悉数活捉,押至太安城。
片刻后,嬴政沉声开口,“都说说吧。”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一人率先开口。
因为所有人都搞不明白,李信是怎么出现在蜀郡的。
不仅仅是司马贤麾下的「驭影卫」没有探查到消息,就连驻扎在蜀郡的王贲,也并不知道这消息。
李信及凤鸣军,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按理来说,若是百余人,经乔装打扮后,很难让人发现。
这是常理,也在情理之中。
可扶苏组建的这支凤鸣军,足足有一万人!
这么大的一支骑兵部队,若想瞒天过海,悄然奔袭,则难如登天啊。
片刻后,李斯拱手,“回陛下,臣以为,此等军情要事,当由蒙大人解惑才对。”
蒙毅闻言,心头一震!
紧接着,蒙毅的心中,就开始了狂喷模式,“@#@¥%&*!......”
可碍于陛下的目光,蒙毅只得在心中叹息一声,而后问候了一下李斯的祖宗八辈儿,这才拱手开口,“回陛下,末将,倒是有些猜测......”
瞧见蒙毅那有些难看的脸色,嬴政点了点头,“爱卿但说无妨。”
有了陛下这句话,蒙毅才敢开口,“末将以为,李信率部,当从大秦之外,奔袭至蜀郡。”
大秦之外?!
听得这四个字,嬴政的眉头紧皱。
紧接着,他抽出袖中的云绢舆图。
这张舆图,比扶苏凭本事从公孙炽那里拿来的要大得多,也详细得多。
当嬴政看着舆图上的大秦之外,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按当下局势,李信率部若想掩人耳目,只有这一条路可行。
但是,夜郎和羌氐,难道会放任李信同行?
这不对啊!
就在这时,安静了许久的司马贤,突然开口,“陛下,末将以为,李信将军,应该是一路向西,从更远的地方绕过了夜郎与羌氐,而后才到达了蜀郡。”
更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云绢舆图上。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更远的地方,还有什么!
是一望无际的大山?
还是奔腾不息的江河?
更远的地方,还会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