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木山,古老的圣地。
自来也的身影在白烟中显现,此刻他正身处一座小木屋内。
“小自来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自来也转头,看见深作仙人手里拿着个小木槌,似乎在捣鼓什么草药。
“孩子他爸,你别一惊一乍的。”志麻仙人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小自来也回来肯定是有事。不过正好,我煮了虫汤,你要不要来一碗?”
自来也看着锅里那些还在蠕动的五彩虫子,连忙摆手:“不了,大姐头我吃过了。这次回来是有要紧事想请教两位。”
“要紧事?”深作仙人来到自来也面前。
自来也刚要开口,志麻仙人却突然开口:“等等,孩子他爸,大蛤蟆仙人刚才传音过来,说要见小自来也。”
“现在?”深作仙人皱眉,“老太爷不是刚睡下没多久吗?”
“谁知道呢。”志麻仙人把汤锅放在桌上,“小自来也,我们赶紧过去吧。”
自来也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蛤蟆仙人主动召见,必定有大事。
他不再多问,对两位仙人点点头,便一起来到大蛤蟆仙人面前。
大蛤蟆仙人此时坐在高大的宝座上,那双能够窥见未来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处于清醒与沉睡之间的微妙状态。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大蛤蟆仙人居然没有打鼾。
“大蛤蟆仙人,我来了。”自来也恭敬地说道。
大蛤蟆仙人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自来也,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是谁来着?”
自来也:“……”
果然还是老样子。
“老太爷!”深作仙人听到这话忍不住扶额,“这是小自来也啊!不是您让我们叫他过来的吗?”
“小自来也?”大蛤蟆仙人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忆,“自来也……是谁来着?”
志麻仙人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你这老糊涂,看来昨晚又偷偷喝酒了。我就说不能再让你碰酒了!”
说罢,它快步走向宝座,要去拿大蛤蟆仙人旁边那个明显空了一半的酒瓶。
“等等等等!”大蛤蟆仙人突然精神了,一把将酒瓶护在怀里,“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小自来也吗?喜欢偷窥女澡堂的那个!”
自来也额头青筋暴起:“大蛤蟆仙人!最后那句是多余的!而且您每次都来这招不会腻吗?!”
大蛤蟆仙人嘿嘿笑了两声:“开个小玩笑嘛,小自来也还是这么不经逗。”
玩笑过后,大蛤蟆仙人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小自来也哟,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预言吗?”
自来也郑重地点头:“记得。您说我的弟子将会为忍者世界带来重大变革,会给世间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定或者毁灭。”
“而我,将会是引导那个变革者的人。终有一天,我将被迫做出重大的抉择。”
这是自来也毕生背负的使命。
他走遍忍界,写书、取材、调查,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这个使命。
“当时的预言其实还有后续,那个变革者,也就是预言之子,是位嬉笑着呼唤九头野兽之名的碧眼少年。”
碧眼?!
自来也脱口而出:“是鸣人吗?”
大蛤蟆仙人没有否认,但它接下来的话让自来也的心沉了下去:“曾经的鸣人是预言之子,现在的鸣人也许会在必要时拯救世界,但已经不是预言之子了。”
“什么意思?”自来也皱起眉头。
“时间是一条长河,但河流会有分岔。”大蛤蟆仙人的声音带着某种玄奥的意味。
自来也沉默了。
他毕生都在为寻找预言之子、引导预言之子而奔走。
在遇到鸣人之前,他以为预言之子会是拥有轮回眼的长门,为此他教导长门、弥彦、小楠,希望他们能给雨之国带来和平。
但长门死了,他的死让自来也一度陷入迷茫。
后来他又遇到了水门,那个任何人与之相比都不够优秀的爱徒。
他认为水门是有希望改变整个忍界的人,结果水门英年早逝。
现在他遇到了鸣人,遇到了那个活在黑暗中,却活得比谁都灿烂的孩子。
那一刻自来也认定鸣人是他要找的人。
可现在,大蛤蟆仙人却说鸣人不再是预言之子?
“我还是不明白。”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干涩,“鸣人为什么不再是预言之子了?”
大蛤蟆仙人没有回答,只是摇头。
自来也追问:“如果鸣人已经不再是预言之子,那谁又会成为新的预言之子?”
大蛤蟆仙人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如今的预言之子,是位会拥有至高瞳力的少年。”
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至高瞳力”?
说到“至高瞳力”,自来也首先想到的是轮回眼,但鉴于长门已经“死去”,那称得上“至高瞳力”的,便是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而在自来也的情报网络中,除了宇智波鼬,世上拥有写轮眼的只有一个人。
“是宇智波佐助吗?”自来也问道。
大蛤蟆仙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不久的将来,他将在幸福的顶峰中遭受堪称撕裂半身的分别之痛。”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刺入自来也的心脏。
撕裂半身的分别之痛——这种描述,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挚友大蛇丸。
当大蛇丸选择离开木叶、投身黑暗时,那种痛苦确实如同被撕裂了半身。
“那时,”大蛤蟆仙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便需要你引导预言之子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否则,世界将坠入更深的黑暗。”
自来也握紧了拳头。
那个背负着灭族之仇的少年,若非第七班的羁绊,佐助恐怕早已走向极端。
而现在,大蛤蟆仙人告诉他,佐助将会成为预言之子,会在未来遭受巨大的痛苦。
那时的佐助,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明白了,不管预言如何变化,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引导佐助,不过——”
自来也想起鸣人为了让他向惠比寿道歉而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的样子。
想起鸣人坚持要他教导整个第七班时那固执而真诚的眼神。
想起鸣人掰开冰棒,将更多的那一份递给他的温暖笑容。
这样的鸣人,是不是预言之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来也坚定地说道:“不管鸣人是不是预言之子,我都会教导他,相信他,支持他。因为鸣人不仅是水门和玖辛奈的孩子,更是一个值得我倾尽所有去培养的忍者。”
大蛤蟆仙人没有反对,只是笑着说:“你的想法没有错。预言只是可能性的揭示,人的选择,才是决定未来的关键。”
自来也原本是想询问能否让第七班都与妙木山签订通灵契约,但此刻他却因为预言的变动多了一份担忧。
“大蛤蟆仙人,我已经知道了佐助将会遭遇什么,那么鸣人和小樱呢?”自来也沉声问道。
“那个女孩的意志和选择会影响很多人的未来,她也许会和预言之子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但在不久后,会和预言之子为了同样的目标,在一个山谷并肩战斗。”
“那鸣人呢?”
大蛤蟆仙人没有回答。
是因为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自来也不明白大蛤蟆仙人为什么唯独在鸣人的事情上会沉默。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没忘了这次回来的最初目的,于是问道:
“大蛤蟆仙人,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想请求您一件事。能否允许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三人都与妙木山签订通灵契约?”
大蛤蟆仙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自来也啊小自来也,你还是这么有意思!”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刚才还在为预言的事纠结,转眼就想到契约上去了?”
自来也挠了挠头,也笑了:“一码归一码嘛。那三个孩子天赋惊人,如果能得到妙木山的助力,将来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忍者。而且……”
他认真地说:“他们是一个整体。教导其中一个而忽略另外两个,是对他们之间羁绊的不尊重。既然要教,就一起教。”
大蛤蟆仙人止住笑声,看着自来也,眼中满是欣赏:
“说得好,不管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好。小自来也,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妙木山永远是你的家,也是你认可的孩子们的家。”
自来也鼻子一酸,连忙背过身去,不想让大蛤蟆仙人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他深吸几口气,发出爽朗的大笑:“哈哈!大蛤蟆仙人,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对视一眼,也都露出了笑容。
深作仙人说道:“既然大蛤蟆仙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没什么意见。不过小自来也,你要确保那几个孩子明白,与妙木山签订契约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我会的。”自来也郑重地点头。
大蛤蟆仙人又补充道:“另外,关于预言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那几个孩子。尤其是宇智波佐助,现在的他还没有准备好承受这样的重量。”
“我明白。”自来也当然清楚,如果现在告诉佐助他是预言之子,并且未来会遭受巨大痛苦,只会让佐助更加焦虑,甚至可能走向歧途。
“那么,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大蛤蟆仙人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低了下去,“记住,引导者最重要的是信任。信任你的弟子,信任他们的选择,也信任你自己……”
话音落下,大蛤蟆仙人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再次陷入了沉睡。
自来也对着沉睡的大蛤蟆仙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看向深作和志麻两位仙人。
“谢谢老大、大姐头。”自来也真诚地说。
志麻仙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那几个孩子还在等你呢。”
离开大蛤蟆仙人的居所,自来也的心情复杂难言。
他得到了想要的许可,也得知了沉重的预言。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不管预言如何,鸣人、佐助、小樱,这三个孩子都有着无限的可能。
他要做的不是将他们束缚在预言的框架里,而是帮助他们成为最好的自己。
“那么,”自来也站在妙木山的出口,回头望了一眼这个他视为第二个家的地方,“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