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顾倾城的护身玉符,又得了她“你是我顾倾城的人”这句分量极重的话,叶挽秋惶惑不安的心,总算踏实了不少。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是心无旁骛地投入到了陈伯安排的训练中。她知道,顾倾城的庇护和馈赠固然珍贵,但终究是外力。唯有自身真正强大起来,才是应对一切风雨的根本。
陈伯依旧沉默寡言,要求严苛。但叶挽秋的刻苦和进步,他似乎都看在眼里。训练的内容也开始有了些微的变化,不再局限于枯燥的站桩、呼吸和静坐,陈伯开始传授她一些更基础的、关于如何调动、运用体内那微弱“灵蕴”的法门,虽然依旧是打基础的范畴,但比起之前单纯的静心养气,已经算是真正触摸到了那个隐秘世界力量运用的门槛。
叶挽秋学得如饥似渴。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汲取着陈伯教导的一切。每天高强度的训练让她筋疲力尽,但胸口墨玉传递出的、日益清晰的温热暖流,以及她对自己身体、气息、乃至周围环境能量那越来越敏锐的感知,都让她甘之如饴。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无比坚实。
那枚“玄水鳞”她也时常研究,发现它确实有辅助静心、隔绝微弱能量波动的奇效。在尝试调动墨玉暖流时,握着它,似乎能让那丝暖流更加“驯服”,也让她自身逸散的气息更加微弱内敛,不易被外界察觉。至于顾倾城赠予的护身玉符,她贴身佩戴,温润的玉质紧贴皮肤,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外界某些潜藏的危险隔开。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三天。这期间,顾倾城似乎更忙了,偶尔在“观澜”出现,也是行色匆匆,大多时间待在书房,或者短暂露面交代吴姨一些事情,与叶挽秋的交流并不多。赵珩也再未出现,仿佛那天的登门只是一时兴起的插曲。但叶挽秋并未放松警惕,她总觉得,这种平静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这天傍晚,叶挽秋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正坐在庭院的小亭子里,借着夕阳的余晖,尝试引导墨玉的暖流沿着陈伯教导的、一条极其简单基础的路径在体内缓缓运行。这是陈伯今天新教的内容,叫做“行气小周天”,旨在让灵蕴初步熟悉经脉路径,为以后更复杂的运用打基础。过程极其艰涩,那丝暖流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操控起来更是困难重重,稍有不慎就会散掉。
叶挽秋全神贯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刺耳的汽车刹车声,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噪音,猛地从“观澜”大门外传来,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叶挽秋被惊得心神一岔,体内那丝好不容易聚拢、正沿着特定路径缓慢运行的暖流,顿时溃散开来,在胸口墨玉附近盘旋了几下,才渐渐平息。她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不悦和警惕。这声音粗鲁而突兀,绝非寻常访客。
她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朝大门方向望去。
只见“观澜”那扇低调的黑色铁艺大门外,停着三辆颜色张扬的跑车,引擎盖还在微微冒着热气。最前面是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剪刀门嚣张地向上掀起,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染成栗色、戴着夸张墨镜的年轻男人,正从车里钻出来。他身后跟着从另外两辆车下来的几个男男女女,打扮都透着股富家子弟的浮夸气,嘻嘻哈哈,旁若无人。
为首的栗发男,叶挽秋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那天在“以太”会所牌桌上,输得面红耳赤、对她和顾倾城怒目而视的秦家少爷,秦昊!
他果然来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嚣张跋扈、毫不掩饰的方式!
秦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因为纵欲过度而有些浮肿、此刻却燃烧着怒火和怨毒的眼睛。他大摇大摆地走到“观澜”紧闭的大门前,用力拍打着坚固的铁艺栏杆,发出“哐哐”的巨响。
“开门!给本少爷开门!顾倾城呢?叫她出来!还有那个姓叶的小贱人,给老子滚出来!” 秦昊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身后的那群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吹口哨的,拍车门的,大声喧哗的,一时间,“观澜”门外乌烟瘴气,如同菜市场。
叶挽秋的心猛地一沉。她料到秦昊会报复,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如此不顾体面地打上门来。这里毕竟是顾倾城的私宅,他这样闹,等于彻底撕破脸皮了。
吴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主屋门口,依旧是那副温婉平静的样子,但眼神却比平时锐利了几分。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铁门,对着外面喧闹的人群,语气平和但清晰地问道:“秦少爷,请问您有何贵干?如此喧哗,怕是会扰了邻里清净。”
“少他妈废话!” 秦昊狠狠踹了一脚铁门,发出更大的噪音,指着吴姨骂道,“老东西,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本少爷说话?让顾倾城和那个姓叶的贱人滚出来!今天不给本少爷一个交代,本少爷就砸了这破地方!”
他显然是气疯了,在“以太”丢了那么大的人,还被顾倾城当众落了面子,回家后恐怕也没少被家里训斥,这几天积压的怒火和憋屈彻底爆发出来,行事已经毫无顾忌。
“秦少爷,请慎言。” 吴姨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叶挽秋能感觉到,她周身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凝实的气息悄然流转开来,让她那看似单薄的身形,莫名多了几分渊渟岳峙的气度。“此间是顾小姐的私邸,不欢迎恶客。还请秦少爷自重,带着您的朋友离开。”
“自重?我自重你妈!” 秦昊暴跳如雷,他这次来就是找茬的,哪里听得进劝,“顾倾城呢?躲着不敢见人?还是知道理亏,当缩头乌龟了?那个小贱人呢?让她滚出来!那天在‘以太’不是很能吗?不是眼光很毒吗?抢了本少爷的东西,今天不给本少爷磕头认错,原物奉还,再让本少爷好好‘招待招待’,这事没完!”
他身后的那群男女也跟着叫嚣起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叶挽秋站在庭院里,听着那些充满恶意的叫骂,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恐惧是有的,面对这样一群肆无忌惮的纨绔,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被挑衅的愤怒,以及一种冰冷的决绝。她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顾倾城不在,吴姨虽然看起来不简单,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有备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跑?往哪里跑?对方堵在门口。硬拼?她这点微末道行,加上吴姨,能对付得了这群明显来者不善、可能还带着保镖打手的纨绔吗?而且,一旦动手,事态就彻底升级了。
就在叶挽秋心念急转,思考对策时,胸口的墨玉,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悸动!这一次的悸动,并非预警的凉意,也非面对顾倾城时那种微妙的共鸣,而是一种……躁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充满恶意、污浊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正在靠近!
与此同时,她贴身佩戴的、顾倾城赠予的那枚护身玉符,也微微发热,一股柔和而坚韧的能量场悄然弥漫开来,将她周身护住。
叶挽秋心中警铃大作!她猛地抬头,看向秦昊身后那群人中,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穿着黑色唐装、身形瘦小、仿佛隐在阴影中的干瘦老者。那老者看起来毫不起眼,站在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身后,如同一个不起眼的老仆。但此刻,在叶挽秋被墨玉和玉符双重增强的感知中,那老者周身,正散发着一种极其隐晦、却阴冷污浊、令人作呕的“场”!与公园里那个跟踪者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凝实,更加……邪恶!
这不是普通的保镖或打手!这是个“圈内人”!而且,修行的恐怕不是什么正道法门!
秦昊这次来,果然不只是为了耍威风、骂街出气!他带了“专业人士”,是打定主意要来找回场子,甚至可能……下黑手!
就在叶挽秋察觉异常、心神剧震的瞬间,那个一直垂手低头、仿佛不存在的干瘦老者,忽然微微抬起了眼皮。
那是一双浑浊不堪、眼白泛黄、瞳孔缩小的眼睛,眼神阴鸷如同毒蛇,隔着铁门和庭院的距离,准确无误地锁定了叶挽秋!
叶挽秋只觉一股阴冷、滑腻、带着腥臭气息的恶意瞬间将她笼罩,仿佛被无形的毒蛇缠上,让她浑身发冷,呼吸都为之一窒!胸口墨玉的悸动瞬间加剧,护身玉符散发的温润光芒也骤然明亮了一丝,将那阴冷恶意的侵袭隔绝了大半,但残余的气息依旧让她极为不适,头晕目眩!
“桀桀……” 那干瘦老者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破风箱般的怪笑,声音嘶哑难听,“有点意思……难怪秦少会在个小丫头片子手里栽跟头……身上还真有点‘东西’……”
他话音未落,那只枯瘦如同鸡爪的右手,极其隐蔽地在袖中掐了一个怪异的手诀,口中无声地念念有词。
刹那间,叶挽秋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一股无形的、带着阴邪腐蚀之力的波动,如同无声的涟漪,骤然从那老者身上爆发,穿过铁门的缝隙,朝着庭院内的叶挽秋和吴姨席卷而来!这波动无形无质,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叶挽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其中蕴含的污秽、阴冷、足以侵蚀普通人魂魄甚至损害修行者根基的歹毒力量!
是法术!是诅咒类的阴邪法术!
秦昊竟然敢在顾倾城的私宅门口,动用这种手段!他疯了不成?!
电光石火之间,叶挽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她只来得及将体内那丝微弱的墨玉暖流拼命催动,试图护住心脉,同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预想中的阴邪侵蚀并未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一直静静站在主屋门口的吴姨,动了。
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极其随意、却又精准无比地轻轻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掸去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但就在她指尖划过的轨迹上,一点淡金色的、细如发丝的光芒骤然亮起,瞬间延展,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淡金色光幕!
那道无形无质、阴邪污浊的诅咒波动,狠狠撞在了淡金色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啵”声。那来势汹汹的阴邪波动,在触及淡金色光幕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湮灭,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什么?!” 那干瘦老者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掐诀的手指都因为反噬而颤抖起来。
吴姨缓缓放下手,那淡金色的光幕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她依旧站在原处,身形单薄,面容温婉,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破去阴邪法术的并非她本人。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向门外的干瘦老者,以及他身前目瞪口呆的秦昊。
“秦少爷,” 吴姨的声音依旧平和,甚至没有提高半分,但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让喧嚣的门外瞬间死寂,“带着您这位‘朋友’,在顾小姐的私宅前,施展这等上不得台面的魇胜之术,是何道理?莫非秦家,已经落魄到需要靠这等阴私手段,来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几个原本还在叫嚣的纨绔子弟,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涨红了脸,惊疑不定地看着吴姨,又看看脸色铁青的秦昊,以及他身后那个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浑身微微颤抖的干瘦老者。
手无缚鸡之力?刚才那轻描淡写破去阴邪法术的手段,是手无缚鸡之力?!
秦昊脸上的暴怒和嚣张,此刻完全被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所取代。他猛地回头,看向那干瘦老者,声音因为惊怒而有些变调:“邱老?怎么回事?!”
被称为邱老的干瘦老者,脸色惨白,嘴角的黑血不断渗出,他死死盯着门内那个看似温婉的管家妇人,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嘶声道:“秦少……踢、踢到铁板了……这、这妇人……至少是‘凝意’巅峰,甚至……可能是‘化形’高手!她刚才那一下,破了我‘七煞阴魂咒’的反噬……我、我根基已损……”
“凝意巅峰?化形?” 秦昊虽然不学无术,但对修行界的境界划分还是知道一些的。凝意境,已经是能够初步凝聚自身意志,干涉外界能量的高手,在他们这个圈子的年轻一辈中,能达到此境的都算得上是佼佼者。而化形境,更是能将自身灵蕴能量凝练化形,施展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这等人物,在各大势力中都是中流砥柱,地位尊崇。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管家妇人,竟然是这等高手?!
他再蠢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下大祸了!带着人来顾倾城的私宅闹事,还让邱老动用阴邪法术偷袭,结果被对方一个“管家”随手破去,还重创了邱老!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顾倾城不会放过他,就是他秦家,也丢不起这个人!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把顾倾城得罪死了!对方家里一个管家就有如此实力,那顾倾城本人……
秦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后怕。
吴姨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个气息萎靡的邱老,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魇胜害人之术,阴毒损德,为正道所不容。念你修为不易,今日小惩大诫,废你三分根基,以示惩戒。若再敢行此阴私之事,定不轻饶。滚吧。”
一个“滚”字,如同重锤,敲在邱老心头。他身体一颤,又是一口黑血喷出,气息更加萎靡,看向吴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不敢有半分停留,也顾不得秦昊,踉踉跄跄地转身,钻回了车里。
秦昊此刻哪里还敢嚣张,看着吴姨那平静无波却冰冷刺骨的眼神,又看看庭院里那个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冰冷望着他的叶挽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到姥姥家了,而且踢到了一块硬的不能再硬的铁板!
“吴、吴姨……误会,这都是误会……” 秦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试图辩解。
“秦少爷,” 吴姨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此处是私人宅邸,不欢迎恶客。还请带着您的朋友,立刻离开。否则,老身只好请顾小姐回来,亲自与秦少爷,以及秦家,说道说道了。”
提到顾倾城和秦家,秦昊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破灭。他面如死灰,再不敢多言,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灰头土脸地钻回他那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连剪刀门都忘了关,就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在引擎的咆哮声中,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逃离。他带来的那群狐朋狗友,此刻也早已噤若寒蝉,见秦昊都跑了,哪里还敢停留,纷纷钻进各自的车里,一溜烟地跟着跑了。
转眼间,刚才还喧闹不堪的“观澜”门外,就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和渐渐远去的引擎声,以及一地狼藉的烟尘。
庭院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夕阳的余晖洒在亭台水榭上,镀上一层暖金色,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叶挽秋直到这时,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她后背的衣衫,也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邱老那阴邪法术带来的窒息感和危机感,以及吴姨轻描淡写化解攻击时展露出的恐怖实力,都让她心神剧震。
她抬头看向依旧静静站在主屋门口的吴姨。这位平日里温婉和气的管家妇人,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深不可测。凝意巅峰?甚至可能是化形高手?顾倾城身边,连一个管家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那顾倾城本人,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吴姨似乎感应到叶挽秋的目光,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和往常一样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雷霆手段、震慑宵小的并非她本人。
“叶小姐,受惊了。” 吴姨温声道,“一些不懂事的纨绔子弟罢了,小姐已经处理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已经处理了?叶挽秋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吴姨说的“小姐已经处理了”,恐怕指的是顾倾城早就料到了秦昊会来闹事,甚至可能已经提前做了安排,否则吴姨怎么会如此淡定,又恰好有如此实力?
是了,以顾倾城的心思手段,怎么可能对秦昊的报复毫无防备?她让自己安心待在“观澜”,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安全,更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一块铁板!一块足以让秦昊这种纨绔撞得头破血流的铁板!
今天秦昊气势汹汹而来,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带来的“高人”一个照面就被吴姨废了三分根基,自己灰头土脸狼狈而逃,这脸是丢到太平洋去了。这,就是顾倾城说的“处理”吗?果然,干脆,利落,且足够让秦昊,乃至秦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敢再轻易打自己的主意。
叶挽秋心中对顾倾城的认知,又深了一层。这位顾家大小姐的护短和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直接和霸道。
“多谢吴姨。” 叶挽秋真诚地道谢。今天若非吴姨在,以她自己那点微末道行,面对那个邱老的阴邪法术,后果不堪设想。
“分内之事。” 吴姨微微颔首,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管家的模样,“晚膳已经备好,叶小姐是回房用,还是在花厅用?”
“在花厅吧,谢谢吴姨。” 叶挽秋定了定神,说道。经历了刚才的惊心动魄,她需要一点时间平复心绪,也需要一点人间烟火气来驱散心底残留的寒意。
“好的。” 吴姨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叶挽秋站在原地,看着吴姨离去的背影,又看向重新恢复宁静的庭院,夕阳的余晖温暖地洒在她身上,驱散了刚才那阴邪法术带来的冰冷不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颤抖的手,又摸了摸·胸口温润的玉符和冰凉的墨玉。
今天,她亲眼见识了这个圈子的另一面,不仅仅是光鲜背后的算计和博弈,更有赤裸裸的、带着阴毒法术的恶意和碾压性的力量。秦昊踢到了铁板,狼狈而逃。但这块铁板,是顾倾城的,是吴姨的,不是她叶挽秋自己的。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叶挽秋心中变强的渴望,却从未如此刻般强烈。
她必须更快地变强,强到有一天,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铁板,她自己,就是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