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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天眼基地查找薄曜下落

    碧蓝色的帕山海湾,一辆黑色路虎直接开上豪华游艇,朝深海方向开去。

    两小时后,游艇在一座小岛边停靠下来。

    照月抬眼望去,小岛沙滩银白,后方栽种着浓密的橡胶树。

    深绿色枝叶郁郁葱葱,朝深处看并不明朗。

    下了游艇,陆熠臣带着照月往里面走。

    感觉这座小岛很大,越往里面走越湿冷。

    这些地方雨林毒物最喜欢的栖息地,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瘴气与树木动物腐烂的气味。

    臂膀凉悠悠的,照月抬起手来搓了搓手臂。

    没走几步地上就有一条细细的轨道,一辆小型轨道车从密林深处开了过来。

    “松帕先生。”

    正要上车,保镖队长玛颂快步挡在前面:“这位小姐手腕有一块腕表,需要取下来。”

    照月将手腕放在腰后:“这就是一块普通腕表,手机我都交了,这个不用交吧?”

    陆熠臣阴冷的视线扫到女人手腕上,语气有些坚决:“是电子表就得取下来。”

    照月的心提了起来,霍晋怀现在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肯定在秘密监控。

    如果让陆熠臣发现这是一块超级雷达,肯定会给她扔了,这可是薄曜送自己的结婚礼物。

    陆熠臣手掌伸过来摊开,皮笑肉不笑的道:“拿来。”

    保镖队长玛颂旁边站着个胸口挂冲锋枪的男人,个子矮小,皮肤黝黑,面相尤为凶狠。

    走过来抓起照月手腕,撕扯腕间表带,惊得照月轻呼了一声。

    陆熠臣悬在半空的手掌捏了过来,笑意荡然无存,眼神看向手下时狠毒逼仄。

    玛颂眨眼间掏出一把匕首横过黑皮男人脖颈,一条细细刀痕里鲜血喷了出来。

    人倒在了地上,抽抽两下就没了气息。

    玛颂看向身后众人:“这位是照月小姐,松帕先生的……夫人,你们以后都给我放尊重点儿!”

    照月浅色裙子上溅上几滴鲜血,脸色苍白的看向陆熠臣,脊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男人递给照月一个金属盒子:

    “这是特殊材料做的屏蔽盒,你把腕表放进去,在下面不打开就行,盒子你自己保管,”

    照月伸手接过盒子时看了陆熠臣一眼,仿佛刚才要了一条人命的事情已经在他心里过去好几十年。

    上了轨道车,头上被罩上一个头套,眼前骤然漆黑。

    一只手掌落在照月肩头,将人拢在胸口靠着,男人圈她越来越紧。

    照月想推开他,想来也算了。

    轨道车没入蛇头洞口,两枚尖利毒牙长达两米,散发着幽冷的光。

    轨道车朝下行驶,不知道走了多久,滴滴一声,黑色头套被摘掉。

    陆熠臣说:“到了。”

    下了轨道车,照月走出阴冷的石壁洞口,白色强光格外刺眼,抬起手背挡了挡。

    几百盏白色顶灯嵌在巨大的球形吊顶上,宽阔的穹顶办公室坐着百来号人。

    整齐的穿着蓝色连体工装,都盯着电脑。

    穹顶正方有一面巨大的黑色屏幕,写着一排华国文字:

    【天眼基地-全球人体虹膜\基因智能定位技术一期实验成功】

    迎面走来一位穿着蓝色工装,年纪跟父辈差不多的男性,头发花白,文质彬彬:

    “松帕先生,接到您的通知后,我们立刻调试好了设备。今天先提交样本,先录入系统。”

    陆熠臣看向照月:“这位是天眼技术的总工程师,给他吧。”

    照月从包里将样本递了过去,是一个U盘和样本袋。

    用陆熠臣给的仪器拍摄的两个孩子的虹膜图谱,还有小野的头发。

    东西递到一半,照月将手收了回去,眼神犹疑起来。

    陆熠臣视线盯着照月手里的样本,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递给总工:“她的事,要当做我的事去办。”

    总工点了点头:“是,松帕先生。”

    将东西接过去收好后,总工交代说:

    “虹膜今天完成录入,基因样本做基因序列排布,在我们这里需要四十八小时,请等待两日。”

    照月指尖有些发凉,唇抿了起来,脚步朝侧面走了半步,本能的离陆熠臣远些。

    陆熠臣耳边的七头黑娜迦耳坠,蛇形阴影落在脸颊边犹如蛇头晃动,丰隆眉弓藏着深不见底的暗:

    “你不找人后,我会让他们把信息样本删了。”

    照月不停的点着头,眼前起了重影:“好……好……”

    女人身体朝前探了探,眸底渐渐湿润:“谢谢你,麻烦你了,请你一定帮我找到他。”

    总工笑意客气:“不用谢我,谢松帕先生吧。”

    照月绷着的弦松了松,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芭提雅都喜私人医院。都喜医疗集团最高端线,医疗技术是这片最优良的,为富人提供服务。

    华人医生居多,交流也更方便。

    陆熠臣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手指勾了下额前的卷发,眉梢挑起:“中度抑郁症?”

    打印机滋滋的将一张张白纸喷洒黑墨,从吞口里吐了出来。

    医生拿起厚厚一沓纸在桌面上放了放,用订书机咔哒三声订好:

    “是的松帕先生,这些是注意事项,以及病人的情绪与行为表现。

    家里人需要重视起来,抑郁症一旦演变为重度,就会萌生自杀念头,认为死亡是一种解脱。”

    文件递到陆熠臣手上,翻开看了两眼:“可她大多数时候情绪很平静,没什么异常行为。”

    医生回:“部分病人会隐藏内心想法,可能碍于身份,碍于责任,碍于外界的一切。

    她一直得不到情绪释放,需要绷着,所以就刻意压抑为情绪稳定的人。”

    陆熠臣拿着厚厚一沓纸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阴柔的面容附着一层雾气,眉心皱了下。

    怪不得,她那样轻而易举的跟自己来了东南亚,一点恐惧与害怕都没有。

    本以为要拉扯一番,没想到同意得那样快。

    原来她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剩一个虚无缥缈的执念。

    玛颂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是个越南人,人看着很精干。

    穿着一件军绿色迷彩马甲走了过来:

    “松帕先生,心理医生正在跟照月小姐诊疗,您可以去另一间屋子听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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