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宿舍里的工友们睡得正沉,均匀的鼾声与窗外的风雨声交织在一起。姚子扬刚从核心仓库侦查回来,浑身带着淡淡的灰尘和湿气,正准备整理潜入储物间的行动方案,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猛地回头,看到小王正蜷缩在被窝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跟我来。”
姚子扬心中一动,悄悄起身,跟着小王溜到宿舍外的楼梯间。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小王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塞到姚子扬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这是……这是我偷偷抄下来的‘特殊运输清单’,你看看。”
姚子扬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借着月光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圆珠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日期、地点、货物名称和对接人。他快速浏览着,越看心越沉——清单上的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五年前,每一条都标注着“特殊”字样,货物名称一栏写着“建材”“机械配件”“化工原料”等看似普通的词汇,但结合对接人姓名和运输地点,不难看出其中的猫腻。
“三年前的三月十五日,城郊废弃工厂,‘建材’,对接人‘老鬼’。”姚子扬轻声念出其中一条,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赵老师失踪的时间线,“这正是赵老师失踪前后的运输记录!”
小王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当时是仓库的临时记账员,无意中看到了这份内部清单,觉得不对劲,就偷偷抄了一份。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建材’,其实是走私进来的武器;‘化工原料’,是制造毒品的半成品;而对接人‘老鬼’‘刀疤’‘黑狼’,都是道上有名的亡命之徒。”
姚子扬继续往下看,清单上的记录触目惊心:“两年前七月二日,江边码头,‘机械配件’,对接人‘黑狼’;一年前十一月十日,山区仓库,‘化工原料’,对接人‘刀疤’;最近一次,就是上周的武器运输案,清单上写着‘钢材’,对接人‘老鬼’,运输路线和我们当时走的完全一致!”
每一条记录都精准对应着他们之前掌握的犯罪线索,不仅印证了宏远集团走私、贩毒、非法运输武器的罪行,更提供了具体的交易时间、地点和对接人,成为了无可辩驳的铁证。
“这份清单太重要了!”姚子扬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有了它,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打掉整个犯罪网络的上下游产业链!”
“我知道这份清单的分量。”小王的眼神里满是坚定,“这些年,我看着陈虎他们为非作歹,心里一直很不安。尤其是知道你是来调查真相,为那些无辜者讨回公道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份清单交给你。只是这份清单是核心机密,只有陈虎和林淑芬能接触到,我当年抄的时候,差点被发现,这些年一直藏得很隐蔽。”
姚子扬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心里充满了感激:“王哥,谢谢你。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关键的线索,你是功臣。”
“我不是什么功臣,我只是想做件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小王的声音带着几分释然,“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恐惧和愧疚中,现在把清单交出来,我心里踏实多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你先回宿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姚子扬语气坚定地说,“这份清单我会立刻发给周检,让她安排人手核实对接人信息和交易地点。你放心,等收网行动开始,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你也能彻底摆脱陈虎他们的控制,和家人团聚。”
小王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姚子扬一眼,转身悄悄溜回了宿舍。
姚子扬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将清单上的内容逐条拍照,发送给周慧敏,同时附上文字说明:“周检,这是小王偷偷抄录的宏远集团‘特殊运输清单’,上面详细记录了近五年的非法交易时间、地点、货物和对接人,涵盖走私武器、贩毒等多项罪行,与赵老师失踪案、近期武器运输案都能对应上,是核心证据!”
市检察院指挥室里,周慧敏收到照片和说明后,立刻组织团队进行核实。经过与之前掌握的线索比对,清单上的对接人“老鬼”正是东南亚地下钱庄的负责人,“刀疤”是本地贩毒集团的头目,“黑狼”则是跨境走私团伙的核心成员,而记录的交易地点,也与他们侦查到的犯罪据点完全一致。
“立刻将清单信息同步给省厅督导组和公安部门,让他们迅速部署警力,对清单上的对接人和交易地点实施布控,防止他们闻风逃窜!”周慧敏下令道,“另外,通知姚子扬,清单证据已核实,收网行动提前到凌晨两点,让他务必在两点前拿到U盘,完成撤离!”
“收到!”团队成员齐声回应。
姚子扬收到通知时,已经潜伏到了林淑芬专用储物间门外。他看着手中的清单,又看了看眼前的储物间,眼神里满是坚定。核心线索已经全部掌握,收网行动即将开始,这场跨越三年的正邪较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决战。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指纹复制器,开始破解储物间的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