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个中年妇女说,他男人生病前,曾经帮码头扛过一匹药品原材料。
而且秦墨刚才又一一检查排查,发现这三十多号病例,尽管都是在十三号码头工作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接近那间化工厂。
其他人的症状都是今天突发的,并且在最快的时间内都送到了医院。
这三名重症病例,却都是在一周前就已经有了轻微的症状。
并且,他们三个人,都曾经接触过那批药物。
也就是说,在这场砷化物中毒的意外之下,还有别的隐情。
紫川藤这种人工提取的毒素,是不会轻易泄露的。
至于秦墨为什么这么重视,是因为他询问过那名中年妇女。
他们搬运的那一批药品原材料,不仅来自海外,供应的……是钱家名下的制药公司。
之前在西川,秦墨便发现钱氏名下的神州药业研制出的保健品有问题。
而现在,在海城又发现了钱氏的制药厂购买了大批的紫川藤素。
甚至,已经有工人中毒。
他敏锐地认为,这绝非意外。
“其他人的治疗可以按照正常流程,等会儿我也会开一剂汤药下去,给他们喝了能配合解毒。”
“但是这三个人,必须要留下来观察。”
“明天早上,我需要再对他们进行诊治。”
他暂时没有提及这事和钱家的关系,只说血液样本有问题。
现在三个人身上的砷中毒症状比较严重,紫川藤素的影响反而被覆盖了。
秦墨要等他们明早解毒之后,再根据他们的情况来判断。
这紫川藤素,到底是意外进入他们体内。
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刘院长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今晚是秦墨力挽狂澜,而且这三个人情况本来就是最严重的。
他立马应下,让其他人也配合秦墨,先给这批病人解毒。
等开完会,卫生署的人居然一个都不见了。
秦墨打算带着人去查房,确保这些病患没有问题。
但出去之后,便发现那些病人的病房,居然被人接管了。
现在,就连他们仁济医院的人都进不去。
守在病房门口的,正是卫生署的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孙晴看样子也不知情,又懵又怒:“这些病人都还没完全脱离危险,你们不让我们治疗么?”
秦墨也有些意外,挑眉看着眼前人。
一个小时前,卫生署的人全都面无表情地坐在会议室里,一个劲盯着治疗的进程。
甚至他们第二次会议开始到一半,他们都还神色严肃地盯着。
可是就在会议进行一半的时候,他们中的组长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带着人出去了。
没想到等秦墨他们再走出会议室,他们竟然就这么拦住了病房。
上前来说话的,是之前负责监督的组长。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油头粉面的。
刚才秦墨出手解决掉病患问题的时候,他还跟着来恭维了两句“年少有为”。
可现在,他腋下夹着一只公文包,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用鼻孔看人。
“孙主任,这你还看不出来么?”
“你们仁济医院专业程度不够,导致三十多名病患的病情遭到了拖延。”
“所以我们副署长发话了,现在这些病人,由我们卫生署的专家接手。”
“明天一早,他们会从仁济医院转出去,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孙晴脸色一白,随后火气就上来了。
“这些病人的病情已经减退,明早就能好,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可那名男组长推了推眼镜,嗤笑道:
“孙主任,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这些病人根本不是你们仁济医院治好的。”
“他们,都是这个叫秦墨的治的。”
“但是根据我了解,他根本不是你们仁济医院的医生,甚至就是个中医,都不知道有没有行医资格证……”
“看在林老的份上,我们卫生署没有追究这件事,你们也别纠缠了。”
“赶紧走吧,不早了,别影响病人休息。”
这番话说完,他直接钻进了一间空病房。
让卫生署的手下在这边守着,一个人都不许放进来。
根本不听孙晴的理论。
在孙晴气得面红耳赤,想冲进去争辩的时候,秦墨抓住了她的胳膊。
“好了,没看出来么,人家这是要卸磨杀驴了。”
言罢,他指了指走廊外。
从走廊看下去,可以看到一楼大厅。
此时,之前那些记者都还没走。
不过围绕的人,却是一个他们之前都没见过的女人。
女人最多二十七八,打扮得无比精致。
即便是深夜,头发都还做了造型。
一身体面的职业套装,腿上还套了一双LV的丝袜,价格不菲。
这个时间大厅基本没人了,女人的声音也轻易传上来。
“宋副署长,这次病患砷中毒事件,多亏了您亲自坐镇,带领卫生署的专家团队及时出现。”
“我们想问问您,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强大的能力,是有什么成功经验么?”
“是啊,宋副署长,您这次是怎么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病人是砷中毒呢?”
而那个女人回答的时间也很有意思。
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只蓝牙耳机,记者问完之后,她都要停顿一会儿才回答。
“这个嘛,自然经验和分析了。”
“来的时候我就发现,病患的指甲上有一条紫线,绝不是仁济医院说的传染病……”
“同时,我通过病人的入院资料记录,发现他们都是码头的工作人员……”
她说一句停顿一会儿,居然原封不动的,把秦墨刚才在会议室里说过的话,再复述了一遍。
孙晴听得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她、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虽然她之前被秦墨狠狠打了脸,但是她心底是服气的。
最起码,她不会干出这种,冒出来抢别人功劳的事情。
下面这位宋副署长,在他们开会的时间里,居然就重新召集了一批记者。
光明正大的抢功、卸磨杀驴!
秦墨倒是不在意这些虚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孙晴:
“对了,那三名重症病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