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去吧,你!”
苏圆圆一脚把霍战北踢下了床。
“媳妇,我难受!”
后悔啊!
霍战北真是一千个一万个后悔。
后悔自己刚才前戏太多了。为了想要讨媳妇的欢心,他几乎把这些年来,他所听到的所有前戏都做了。
结果呢?
临门一枪了,却被媳妇踢下床了。
“你还想当我野男人?”
苏圆圆笑,她是听到院外的声音了。
真是要命。
她就想吃顿好的,结果,二哥居然带着小安安来凑热闹。
还有院门外的楚行止,都伤成那样了,还能摸黑过来找她。
唉,
心烦!
“媳——”
看着苏圆圆把被子一卷就睡了。
霍战北没敢再叫,他小声说,
“苏苏,你睡觉,我在沙发上坐一会。”
苏圆圆理也没理他。
霍战北怕又惹媳妇生气,赶他出去。
他想着,不管用啥法,只要能呆在这个家里就行。
他觉得,今天自己做对了,这不,他居然能留在这个家里过一夜了。
虽然是被媳妇踢下来,还得一个人睡沙发。
他嘴里这样说着,但在堂屋沙发坐一会,听着里屋不久传来圆圆轻轻的鼾声。
他还是又蹑手蹑脚走进里屋,慢慢上了床。
不敢太用力。
轻轻揽住媳妇。
慢慢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媳妇身上的味道。
……
晨光微露,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
苏圆圆家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石在猛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他家首长,端着一个搪瓷盆走了出来。
“首长——”
石在向前一步。
“你别走,先把我拉起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霍战北转头,看到墙边还歪着一个人。
楚行止?
这家伙居然也和石在一起,在院墙外坐着守了一夜。
霍战北不动声色地扬了下唇角。
“霍战北,你给我站住!”
楚行止挣扎着爬起来,冲过来,一拳向霍战北打去。
霍战北一转头,一闪身子,脚下一勾,楚行止整个人朝前扑去。
啪,摔了个嘴啃泥的架子。
石在:哎哟,我的楚大医生啊,你这怕不是傻了吧。就凭你那柔软不能自理的体格子,居然想和我们首长打一架。
真是的,他都没眼看。
楚行止爬起来,昨天被打过的脸,和身上露出的皮肤,过了一夜,黑的黑,紫的紫,再加上这会子脸上还沾了泥。
哎哟,石在不忍心,转头。
目光落在他家首长手里端着的搪瓷盆上。
衣裳?
满满一搪瓷盆的衣裳。
石在赶紧伸手,
“首长,给我,我去洗,你先回去洗漱。”
“你去小食堂买早饭,买……”
霍战北交代完石在去买啥早点。然后端着盆就往水井边走去。
“首长,我先去帮你洗衣裳,然后再去买早点,我跑着来回,快得很。”
“滚!”
八十年代的妇女们都勤快,家属院的大娘嫂子们更勤快。
天这才朦朦亮,早有不少嫂子在水井边洗衣裳的,择菜的,打水的。
石在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家首长,端着一盆衣裳,走进了一群嫂子们中间。
然后,
他就看到他家首长,伸手提过一个嫂子的大水桶,扔到井里,涮了一下,一拉绳子,熟练地打出了一桶水。
然后哗啦,倒进搪瓷盆,蹲下来,开始,洗衣裳 ?
石在擦了一下眼睛,再擦一下眼睛。
是的,他没看错,他家首长真是蹲在一群嫂子们群中,洗衣裳。
霍战北!
他竟然真敢在圆圆家里过夜?
楚行止在院门外守了一夜。这一夜,霍战北都没有从院里出来。
虽然他知道,这家里有两个孩子,还有苏防风两口子。
霍战北就是赖在圆圆家里一夜,他也干不成啥事。
这是楚行止一夜坐在墙边,想着的心事。
可是,
现在看到霍战北蹲下来洗衣裳 。
他就不淡定了。霍战北端了两搪瓷盆出来的,这会子,他把下面套着的另一个盆拿出来。倒上清水,
开始,从这个盆里提衣裳,放到水盆里洗。
提一件,是一件粉红小裙子,不用说,是小甜甜的。
再提一件,是军绿裤子,不用说,是小安安的。
又提一件——
楚行止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霍战北,又看一眼井台边神情各异的嫂子们。
罩——
纯棉的,白色的,一根带子系着两个……
简单款式的,代销店最常见的样式。
此时,正被霍战北放进水盆里。
然后,
他就开始搓,搓,搓……
不要脸的东西。
他居然在水井边,当着这么多嫂子们的面,洗圆圆的小衣裳。
楚行止向前走了一步,啥也没说,转身就走。
石在更不敢在这里再呆,跑得比兔子都快。
老天爷啊,他没眼瞎吧,他看见了啥?
他们家首长居然在洗小嫂子的小衣裳!
洗完圆圆所有的衣裳 ,霍战北又接着洗两孩子的衣裳。
周围嫂子们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却没人敢和他说话。
直到一个嫂子实在看不过去了,
“你是第一次洗孩子的衣裳吧?孩子的衣裳脏,你得这样洗,不然,照你那样洗法,一会就容易洗烂。”
烂字还没有说完,刺啦,霍战北手下一用劲,果真把粉红小裙子洗烂了。
霍战北转头朝那嫂子一笑。
嫂子全身不由打了个激灵。
这男人,不笑的时候很俊很冷,很让人有压迫感。
可这一笑,太可怕了,还不如不笑呢?
……
“首长,饭来了。”
不久,石在就提着一个篮子跑了过来。
“照你说的,买了包子、油条……”
“提进去。”
霍战北也洗好了衣裳,端着盆子,和石在一起进了院子。
院门一关上,
水井边的嫂子们终于不用忍了,议论开了。
“哎哟,看到吗?那男人在给小寡妇洗小衣裳 呢?”
“啥男人?你可别胡说,你昨天没在家,你不知道,嫂子,那是咱军区刚分来的新首长。”
“啥?新首长给苏寡妇洗衣裳?”
刚才教霍战北洗衣裳的嫂子吓得打翻了水盆。
“没听说吗?小寡妇是首长的前妻。”
“那两小野种岂不是首长的孩子?”
“还叫小野种呢?以后可不能叫了,也不能再叫小寡妇了。不然,人家吹个枕头风,你家男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们好,我打听个人。”
嫂子们正小声议论着,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吓了大家一跳,纷纷转头看,
只见一个穿着列宁服的中年女人,
“苏圆圆,是个医生,在这院里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