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70年代跟老婆去随军最强后勤 > 第522章 手绘脱粒清洗一体机

第522章 手绘脱粒清洗一体机

    当天晚上,秦墨白回到家的时候,秦语秋已经睡了,朱曼彤还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盏昏黄的电灯补一件他的旧衬衫。

    昏黄的光晕在桌面上摇摇晃晃,把她低垂的侧脸映得柔和而安静。

    听见推门声,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麦子收得怎么样?”

    “好,”秦墨白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在桌边坐下来,声音里带着收割一天后的疲惫,说道:“亩产二百往上,没问题。”

    朱曼彤“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

    秦墨白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白天在麦田里想到的那个念头,从他走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他脑子里发了芽,越长越大,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睁开眼,伸手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卷图纸,是他平时随身带着的那种晒图纸,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

    他把图纸摊在电灯旁边,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削好的2B铅笔,在灯下坐了下来。

    朱曼彤看他这架势,没说话,只是把身子往旁边挪了一格,让光线更亮了一些,然后继续低头缝衣服。

    秦墨白没有犹豫,铅笔尖落在图纸上,开始画线。

    他先画的是小型脱粒机的主体结构,一个圆柱形的滚筒,表面呈螺旋状排列着一排排细小的齿钉,像某种微型生物的口器。

    滚筒的两端用轴承固定在机架上,一端通过皮带轮连接一台三千瓦的直流电动机。

    电动机的下方,他画了一个长方形的蓄电池组,就是他正在改进的深循环铅酸电池,经过气相二氧化硅增稠处理后的电解液能够有效抑制分层,确保在大电流放电时依然保持稳定输出。

    滚筒的正下方,他画了一个半圆形的凹板筛,筛孔的直径经过精确计算,刚好能让脱粒后的麦粒通过,而把较长的麦秆截留在滚筒上方。

    凹板筛的下方连接着一个漏斗状的出料口,麦粒从这里落入下方的输送装置。

    接下来是清选部分,这是整个设计的精髓所在。

    他在出料口的下方画了一个密闭的腔体,腔体的两侧各安装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叶轮,叶轮的叶片采用特殊的曲面设计,能够在腔体内产生一股强劲的、方向可控的水平气流。

    麦粒和轻质杂质,如麦糠、碎秸秆、尘土,混合后进入腔体,在气流的作用下发生分离,较重的麦粒沿着抛物线落入前方的收集袋中,较轻的杂质则被气流裹挟着,从腔体上方的出风口排出。

    这个气流清选的原理并不新鲜,传统的风车就是利用这个原理。

    但秦墨白在设计中加入了一个关键的创新,他利用微电网+系统中已经验证过的直流无刷电机驱动技术。

    将叶轮的转速精确控制在每分钟两千转到三千转之间,并通过一个简易的电位器实现无级调速。

    这意味着,操作人员可以根据麦粒的饱满程度和杂质的含量,随时调整气流的强度,确保清选效果达到最优。

    他在图纸的右下角画了一个简单的控制系统示意图,一个旋钮开关控制电动机的启停,一个滑动变阻器调节叶轮转速,一个电压表显示蓄电池的剩余电量。

    整个系统没有任何复杂的电子元件,全部采用当时国内能够批量生产的元器件,成本低廉,可靠性高,即使是最基层的农机维修点也能进行维护和修理。

    画完之后,他没有停下来。

    铅笔继续在图纸上移动,他开始标注关键参数,滚筒直径四十二厘米,长度八十厘米,转速每分钟五百转;

    叶轮直径二十五厘米,宽度十厘米,最高转速每分钟三千转;整机重量不超过一百五十公斤,两个人就能抬着走;

    每小时处理量不低于五百公斤,相当于十个壮劳力一天的脱粒工作量。

    他一边标注,一边在心里反复验算着每一个数字,滚筒的线速度不能超过每秒十五米,否则麦粒会被打碎;

    叶轮的圆周速度要达到每秒三十米以上,才能产生足够的分离风力;

    电动机的扭矩要匹配滚筒的惯性负载,启动时不能出现堵转。。。每一个参数背后,都是一连串的公式和计算,容不得半点马虎。

    朱曼彤补完最后一道针脚,放下针线,凑到图纸旁边看了看。

    虽然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标注,但她看得出这张图纸的布局,紧凑、清晰、每一个部件都恰到好处地嵌在整体的结构里,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天衣无缝。

    “这是什么?”她轻声问道。

    “电动脱粒清选一体机。”秦墨白没有抬头,铅笔还在图纸上移动着,标注着最后一个尺寸,整机外形尺寸,长一百二十厘米,宽六十厘米,高九十厘米。

    “能用在北沟吗?”

    “能。”秦墨白放下铅笔,拿起图纸,举到煤油灯前,眯着眼睛检查了一遍线条的连贯性和标注的完整性。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放下图纸,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朱曼彤,说了一句道:“不需要电网,配一组蓄电池就能用。”

    “北沟那边明年种出来的麦子,可以用这个来脱粒。”

    朱曼彤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他熟悉的、深沉的东西。

    她没有问“能不能做出来”,也没有问“要花多少钱”,只是伸出手,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一边,轻声说了一句道:“那你明天去找李厂长的时候,带上这张图。”

    秦墨白点了点头。

    他把图纸小心地折好,和那份批复文件、资金意向书放在一起,装进帆布包的最里层。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灶台边,倒了半盆热水,用毛巾擦了擦脸和手上的灰尘。

    水冷冰冰的,擦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