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我也不知道四哥去哪了……”
许新的话语在阴冷潮湿的唐冢中回荡,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疲惫与沉重。
他的目光越过梅金凤,似乎穿透了石壁,望向某个遥远而无法触及的地方。
梅金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不……不可能!”
她的声音撕裂了洞穴的寂静,带着绝望的癫狂。
“你一定在骗我!许大哥,你告诉我实话!”
泪水混杂着脸上的污垢,在她苍老的脸上冲刷出沟壑。
几十年的寻找,几十年的等待,几十年的执念。
在这一刻,仿佛被许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夏柳青在一旁看着,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滋味。
他既为梅金凤的痛苦而心痛,又隐隐有一丝……释然?
如果无根生真的已经不在了,那么梅金凤或许终于能够放下,能够看到他这个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人。
许新缓缓摇头,动作僵硬而缓慢。
“金凤,我没有骗你。”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
“四哥他……选择了一条我们都无法追随的路。那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结局。”
梅金凤死死盯着他,眼中燃烧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但那火苗正在迅速熄灭。
“什么路?他去了哪里?告诉我!”她的声音近乎哀求。
许新沉默了很久。
洞穴里只剩下梅金凤压抑的啜泣声,以及夏柳青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许新再次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甲申之后我就被关在了这里……”
“不过在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当时的四哥和我之前两次相遇时判若两人...就好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大变故似的……”
“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不出来闹事的。为何三十六贼落网,落得这么顺畅。"
“我推测他可能自顾不暇了……”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
与此同时,唐门武校门口。
阳光刺眼,校门口聚集着三四十名唐门学员,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训练服,站成半圆形,堵住了入口。
这些年轻人大多二十出头,眼神锐利,站姿挺拔,显然都受过严格训练。
在他们对面,站着王震球、张灵玉、冯宝宝、陆玲珑和陆琳。
而校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
【王震球与狗不得入内】
王震球此刻正盯着那块牌子,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清楚了,”
一名领头的学员指着牌子,对王震球说道,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王震球不得入内!”
“凭啥啊?”
王震球转过头,一脸委屈地看向那个学员,“我他妈还不如一条狗?!”
他的表情夸张,语气滑稽,但在场没人笑得出来。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在那玩世不恭的表象下,隐藏着冰冷的怒意。
“咦?张楚岚你终于来了!”
王震球突然转头,看到从学校内部走出来的张楚岚,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
指着校门口那三五十个学员,向张楚岚哭诉:
“楚岚啊!他们这些人不让我们进去啊!”
张楚岚刚从内门大堂出来,脸上还带着与唐妙兴达成协议后的沉稳。
但是看着和之前情绪明显不一样的王震球若有所思,明明之前还着急救人,怎么现在却不着急了?
难道得到了什么消息?
但看到门口这阵仗,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曹!你TM怎么进去的?”
唐门学员中有人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张楚岚大声质问。
他们明明一直守在门口,没见任何人进出,张楚岚怎么会从学校内部走出来?
张楚岚正准备开口解释。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跟唐妙兴达成协议后被送出来的。
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校门口。
就在冯宝宝一行人的旁边。
无声无息,像从空气中凝结出来一样。
王玄。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面容平静,眼神淡漠。
出现时没有带起一丝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瞬间被他吸引。
“呦呵,又来一个!”
门口的学员中,有人看到王玄,立刻出声挑衅。
说话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显然是这群学员的领头之一。
他上下打量着王玄,嘴角带着不屑的笑:
“小子,怎么?你也想进我们学院?”
王玄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扫过校门口的人群,扫过那块侮辱性的木牌,最后落在张楚岚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张楚岚有些吃惊。
但那名学员见王玄不理他,更加嚣张了:
“小子,问你话呢!哑巴了?”
王玄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那名学员心中莫名一寒。
“叫唐妙兴出来。”
王玄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学员愣了一秒,随即勃然大怒:
“小子,你特么谁啊?就你也想见我们老门长?”
他上前一步,指着王玄的鼻子: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唐门!不是你这种阿猫阿狗能撒野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王玄抬起了手。
动作很慢,很随意,就像要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但那名学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他想后退,想逃跑,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眼睁睁看着王玄的手缓缓抬起,掌心对着他。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