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 整治纨绔的第515天

整治纨绔的第515天

    说着,他还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自己屁股,那动作滑稽又委屈,惹得旁边几个少年又笑了起来。

    林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听到秦天这番话,嘴角猛抽了两下,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他双手抱胸,摇了摇头,语气里裹挟着点恨铁不成钢,“真是虎不拉几的!”

    秦天耳朵尖,这话一个字没落,全叫他听去了。

    他把头转向林峰,眼睛瞪得溜圆,恶狠狠剜了过去,“峰哥!还有你也是!不跟我一起去就算了!还让我别去是什么意思?!”

    林峰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眼皮一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仁疼。

    看着秦天那副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郁先生大婚,老大心里头能舒服吗?

    这时候跑去劝他来相送,看着自己心上人穿着嫁衣嫁给别人,这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林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跟秦天讲这个道理,怕是比让他背完整本《论语》还难。

    郁桑落听着两人的拌嘴,唇角弯了弯,倒也没再追问下去。

    那个火鸡头,骨子里又倔又犟,从来都是把心思藏得比谁都深,嘴上从不肯服软。

    他今日不来,定是不舍得她走,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才用这种小儿科的方式跟她赌气。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郁桑落无奈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府门一侧的角落里。

    那里,晏中怀安静站着。

    他没有挤到前面来,甚至没有出声,就那么立在廊柱之下静静看着她。

    “……”郁桑落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微微一动。

    她提起裙摆走向晏中怀,在他面前站定,抬起眼看着他。

    少年比她高了半个头,她微仰着脸,晨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无论如何,先让自己处于安全之下,知道吗?”

    晏中怀一愣。

    他明白她说的意思了。

    她是在担心他,怕他在梅景的手下讨不得半点好。

    这个认知像根细针轻轻扎进晏中怀心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怎么也收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有很多,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化成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回应。

    “……你也是。”

    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稍不留神就会错过,可郁桑落听见了。

    她弯了弯唇角,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在晏中怀的肩膀上拍了拍。

    师生间又聊了几句,气氛松快了些。

    又过了半炷香,喜婆匆匆从府门外走进来,脸上堆着笑,步子又快又碎:

    “公主!该上轿了!九商的迎亲队伍已到街口了!”

    旁边婢女闻言,立即将大红的盖头捧了过来。

    那盖头是上好的云锦,四角缀着金线流苏,正中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针脚细密精致。

    婢女将盖头覆在郁桑落的发冠上,大红轻纱垂落,将她的面容笼在一片朦胧的红晕之中。

    郁桑落视线受阻,喜婆正要上前搀扶,一道声音传来,“郁先生今日出嫁,学生送先生上轿可好?”

    郁桑落听出这是司空的声音,立即将手伸过去,笑道:“自然可以。”

    行至出府的路上,司空枕鸿默了须臾才低声道:“郁先生,尚未上轿便还有反悔余地,您……”

    郁桑落笑着用食指挠了挠他的掌心安抚:“司空,我若怕死,那日你便能劝动我。”

    司空枕鸿哽住,沉默半晌,才倏地垂眸,“学生明白,只是,心怀侥幸。”

    两人久久沉默,直到跨过门槛,郁知北和郁昭月才上前搀扶住郁桑落。

    府门外,迎亲的队伍已经候着了。

    梅白辞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大红喜服,金线绣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红靴稳踩在地上。

    “你要是敢欺负小妹……”郁知北的声音从旁侧传来,带着浓重鼻音,“你看我揍不死你。”

    梅白辞站定在郁知北面前,垂眸看着盖头下那抹若隐若现的侧脸,“二哥放心,我不会有让你揍我的机会的。”

    郁昭月红着眼眶,无奈捶了下郁知北,“这大喜之日你哭什么哭?不嫌晦气?”

    郁知北收了哭声,低头看了眼盖头下的妹妹,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递到梅白辞掌心。

    “……”两手交握的那一瞬,梅白辞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便是剧烈跳动。

    他垂眸凝视着那只被自己握住的手,眸中满是温柔缱绻。

    纵然这场婚事并非寻常意义上的两情相悦,纵然前路是龙潭虎穴,可这一刻……

    这一刻,他握着她的手,红靴并立,盖头遮面,身后是十里红妆。

    足够了。

    梅白辞想着,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这辈子,他,死而无憾了。

    “……”郁桑落被他握得眉头一皱。

    她的四指并拢被梅白辞握在掌心,这人倒好,越收越紧。

    四指骨节相抵,她只觉得手像被上了夹指板似的,简直就是上酷刑。

    郁桑落毫不犹豫抬起脚踩在梅白辞的红靴上。

    “嘶!”

    梅白辞眸中那层柔色瞬间被吃痛覆盖,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盖头下传来郁桑落的声音。

    “别以为特殊日子就可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打你之仇。”

    梅白辞:???

    报复?打他之仇?他什么时候想着报复了?

    他分明就是一时情难自禁握紧了些,怎么到了这位姑奶奶嘴里就成了蓄意报复?

    梅白辞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手上力道松了松,变成了恰到好处的轻握。

    他认了。

    跟郁桑落讲道理,他从没赢过。

    身后传来喜婆的笑声,“新郎官还愣着做什么?该上轿了!”

    梅白辞扬唇一笑,他握着郁桑落的手,引着她向花轿走去。

    正要上轿,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呼:

    “圣旨到!!!”

    众人齐齐一愣。

    那道声音尖而亮,从长街尽头传来,穿透了一切嘈杂。

    梅白辞脚步一顿,握着郁桑落的手不自觉又紧了下。

    他侧头望去,只见一匹快马从朱雀大街方向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名内侍,手中高高举着一卷明黄圣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