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寂。林默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抢来的纯金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目光越过大殿中央那群战战兢兢的神明投影，和王座上那个浑身暴发户气息的自己隔空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高维法则碎片燃烧的昂贵熏香，却掩盖不住此时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王座上的分身缓缓抬手。立刻，一名背生八翼的天使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用光洁的背部托起一个纯由高维法则凝聚而成的烟灰缸。分身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由世界树枝丫卷成的雪茄，在天使背上的烟灰缸里轻轻弹了弹烟灰，随后深吸一口，吐出一个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灵气烟圈。
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用一种极其欠揍的上位者口吻开口了：“年轻人，你的剧本很有创意，填补了下沉市场的空白。我看了后台数据，转化率很惊人。这说明你对下沉市场用户的情绪痛点抓得很准。”
分身顿了顿，用一种施舍的语气继续说道：“我决定给你个机会，加入我的核心团队，给你定个P8的职级，外加每年千分之零点一的期权。只要你懂感恩，肯吃苦，愿意接受福报，未来这教皇国，必定有你一个工位。”
林默听得直嘬牙花子。好家伙，这分身连资本家画大饼的那套说辞都学得青出于蓝。千分之零点一的期权？这特么连打发叫花子都不如！这要是放在地球上，这种老板绝对会被挂在路灯上，而且还得是最高的那根。
旁边那个肥硕的红衣大主教立刻跳了出来，像个狂热的解说员一样声情并茂地高呼：“看！主宰冕下露出了‘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这是他要赐予凡人无上荣耀的前兆！还不快跪下谢恩！”
大主教这一嗓子，仿佛按下了某种开关。大殿两侧那些被洗脑的神明投影和教皇国高层纷纷附和起来，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仿佛被赐予期权的是他们自己。
“主宰冕下仁慈！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能为冕下效劳，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赶紧谢主隆恩！”
“冕下的大局观和商业头脑，堪称宇宙第一伟人！能加入冕下的团队，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林城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他凑到林默耳边低声说：“老板，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坑？这大饼画得我都嫌噎得慌，他们居然还当真了？我当年在特朗域搞传销……啊不，搞信仰建设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吹啊！”
柳诗诗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她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叫典型的职场PUA，先用微不足道的利益吊着你，再用集体狂热洗脑你。这分身，深得资本主义精髓。他这是在测试你的底线，一旦你屈服，以后就会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分身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万众吹捧的氛围。他微微抬手，打断了众神的马屁，大殿再次恢复了安静。
他用那种刻意压低的、充满磁性的嗓音对林默说道：“我欣赏你的桀骜不驯。小林啊，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听到“小林”这个称呼，林默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莫过于看着一张和自己以前一模一样的脸，用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跟你说话。这感觉就像是自己走在路上，突然被一条长得像自己小时候样子的狗给咬了一口，不仅疼，还恶心。
分身靠在王座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一种极其油腻的语气继续说道：“但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不要总盯着眼前的利益。你把刚才那个爆款剧本的后续大纲，还有你的核心密钥交给我全权管理，我给你一个在核心团队学习的机会。你要把公司当成家，把我的事业当成你的事业。只要你干得好，明年我再换个更大的王座。”
分身打了个响指，一份散发着诡异金光的卷轴凭空出现在林默面前，缓缓展开。
“签了这份长达一万页的灵魂契约，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带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星辰大海，什么是真正的财富自由。”分身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傲慢。
林默看着那份密密麻麻写满霸王条款的灵魂契约。第一页就写着“自愿放弃所有法定节假日”，第二页是“无条件接受996工作制”，第三页更是离谱地写着“若因工作猝死，灵魂自动归公司所有，继续在暗次元发光发热”。
再看看王座上那个用自己脸装逼的玩意儿，林默气极反笑。
“把公司当家？明年你换个更大的王座？”林默喃喃自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声嗤笑。
他没有反驳，而是缓缓站起身。纯金椅子在极品灵石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默没有去看那份灵魂契约，而是伸手解开了纯黑高定西装外套的扣子，动作慢条斯理，透着一股子暴风雨前的宁静。
分身见林默不答话，反而做出这种挑衅的动作，却并没有动怒。他对林默的无礼不以为然，反而仰头大笑起来：“有性格！我就喜欢你这种刺头！但我告诉你，年轻人，在绝对的资本面前，性格一文不值！”
分身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大殿，他身上的暗金色神袍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整个戴森球的运转法则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里的每一丝灵气，每一滴信仰，都是我的私有财产！你就算有通天的武力，在这里也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他指着林默，语气变得森冷，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我给你期权，是赏赐；我不给，你连这里的空气都吸不到一口！”
随着分身的话音落下，他打了个响指。
“轰隆隆——”
大殿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密密麻麻的灵能机甲从暗格中升起。这些机甲通体由高维金属打造，表面流转着复杂的赛博阵纹，每一台都散发着堪比大乘期巅峰修士的恐怖威压。成千上万台机甲将林默三人团团包围，黑洞洞的灵能炮口全部锁定了大殿中央的那个黑西装男人。
不仅如此，大殿上空的穹顶也开始变幻，无数道毁灭性的法则射线正在酝酿，仿佛随时都能将下方的一切抹杀成虚无。
林城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拔出了背后的巨剑，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老……老板，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咱们要不要先战略性撤退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柳诗诗则默默地将手按在了剑柄上，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如霜，周身隐隐有帝道龙气盘旋，随时准备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