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巨大的透明水晶板前。
这块被称作“神圣主板”的玩意儿，本质上就是一个超大型的服务器。上面流转的幽蓝色数据流，全都是亿万信徒被榨干的情绪结晶。
林默在脑海中呼唤了两声牧歌，毫无回应。
“关键时刻掉链子，还得老子自己来。”
他毫不客气地将手掌贴在水晶板上，视网膜上的“总代理绿码”疯狂闪烁。
林默闭上眼，神识轰然爆发，化作亿万道无形的数据利刃，直接绞碎了最外层的防火墙。
没有木马，没有潜行，就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咔嚓——”
水晶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原本平稳运行的数据流瞬间暴走，化作一道道幽蓝色的瀑布，疯狂涌入林默的个人终端。
林默盯着光幕上跳动的数据，脸都黑了。
“日均收割信仰值三百亿？净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这特么连服务器电费都是从信徒的生物电里抽的？”林默越看越气，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分身简直把资本家的嘴脸发挥到了极致，连一根羊毛都没放过。
“老板，这利润规模，就算把整个神州万域卖了都比不上啊。”柳诗诗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倒映着那串天文数字，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狂热。
林城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现在看着这动辄以百亿计的纯利润，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老板，您这分身……简直是商业奇才啊！
“奇才个屁！”林默咬牙切齿，“他用的是老子的脸，抄的是老子的理论，赚的是老子的钱！结果老子现在连个钢镚都没见着！”
就在林默准备把这些资金全部转移到自己名下的时候，光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卡在了百分之九十九。
紧接着，一个硕大的红色警告框弹了出来。
【警告：核心资金池已由‘大慈大悲物理圣遗物’进行物理锁死。任何非授权的网络转移指令，都将触发‘歼星级自毁矩阵’。】
“草！”林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老板，怎么了？”瑟琳娜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这王八蛋防黑客的手段倒是挺复古。”林默冷笑出声，“他把最核心的资金流向和密钥，直接从网络上切断了，做成了一个物理硬件。只要我不拿到那个圣遗物，这账本上的钱就只是一堆好看的数字。”
林城挠了挠头：“那咱们直接去把那个什么圣遗物抢过来不就行了？”
“抢？你知道那玩意儿藏在哪吗？你知道触发自毁的阈值是多少吗？”林默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林城，“动动你的猪脑子，要是能硬抢，我刚才在外面就一拳把这破球干碎了。”
就在这时，林默视网膜上的通讯界面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接通后，大主教那张肥硕的脸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激动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活像一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的疯子。
“义父！神迹！这是旷世神迹啊！！！”大主教的嗓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得尖锐刺耳，震得林默耳膜生疼。
“闭嘴，说人话。”林默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义父！您刚才发出去的那个剧本，直接把整个戴森球的情绪值干爆了！系统甚至因为过载宕机了三秒钟！”大主教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屏幕了，“这惊天动地的业绩，直接惊动了伟大的最高主宰！”
林默挑了挑眉：“哦？惊动了？”
“对！主宰冕下亲自降下神谕，说您是万年难遇的绝世商业奇才！他要亲自接见您！”大主教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义父，您要飞黄腾达了！主宰说要给您发期权，要让您进入核心董事会！您以后就是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了啊！”
林默听着大主教的疯狂画大饼，嗤笑一声。
期权？进入董事会？
这分身还真是把资本家那一套玩得炉火纯青，想用一点虚无缥缈的股份就把他这个“绝世奇才”给绑定在战车上。
“行，我知道了。”林默淡淡地回了一句，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老板，咱们真要去见那个分身？”林城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发毛。他可是见识过林默本体有多恐怖的，那个能把教皇国改造成戴森球的分身，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是个狠角色。
“见，为什么不见？”林默拍了拍手，“人家都要给我发期权了，我这个当员工的，怎么能不去当面感谢一下老板的栽培呢？”
“不过……”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着“福报”两个大字的红黑格子衫，嫌弃地撇了撇嘴，“去见最高主宰，穿这身可不太合适。这叫没有职场礼仪。”
林默打了个响指。
“物质重组。”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林默身上的格子衫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极其贴身、面料散发着暗金色流光的纯黑高定西装。
没有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和西装暴徒混合的嚣张气焰。
紧接着，柳诗诗和林城身上的衣服也发生了变化。
柳诗诗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配上那副金丝眼镜，活脱脱一个准备去进行恶意收购的冷酷女总裁。
至于林城，则被套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紧绷的黑西装，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就像是林默的头号金牌打手。
“老板，这衣服是不是有点紧？”林城扭了扭脖子，感觉浑身不自在，“我当年打职业联赛的时候，穿的队服可比这宽松多了。这要是动起手来，影响我拔剑的速度啊。”
“你一个当坦克的，要什么拔剑速度？抗揍就行了。”林默白了他一眼，“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这个绝世商业奇才的保镖。一会儿进去了，给我把气场撑起来，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瑟琳娜，你留在这里，继续破解外围防火墙，随时准备接应。”林默转头吩咐道。
瑟琳娜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她可不想去面对那个把她当牛马一样压榨的恐怖分身。
“走吧，去会会我那个好兄弟。”
林默整理了一下袖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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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主殿。
这里是整个戴森球的最核心区域，也是最高主宰的居所。
当林默三人踏入主殿的大门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柳诗诗，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暴发户”。
整个大殿的空间大得离谱，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恒星内核，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设的是由极品灵石打磨而成的地砖，每一块都价值连城。大殿两侧，矗立着两排高达百丈的黄金雕像，雕刻的全是各种神明向王座跪拜的姿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昂贵的熏香味道，那是用高维法则碎片燃烧产生的气味，吸一口就能让普通人延寿百年。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极其浮夸的暗金色神袍，上面用高维阵纹绣着各种繁复的图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有钱”的暴发户气息。
那张脸，和林默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张脸上写满了对权力和财富的极致狂热。
大殿两侧，站满了教皇国的高层和被洗脑的神明投影。当林默三人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带着审视、嫉妒和敬畏。
“大胆！见到最高主宰，还不跪下！”一名红衣大主教站了出来，指着林默厉声喝道。
林城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柳诗诗也推了推眼镜，指尖扣住了剑柄。
林默充耳不闻，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皮鞋踩在极品灵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他大摇大摆地穿过长长的大殿，无视了两侧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神明投影，径直走到王座下方。
他仰起头，打量着王座上那个浑身金光闪闪的自己，嗤笑一声。
没有下跪，没有行礼。
林默直接转过身，从旁边一个看傻了的神明投影手里，一把夺过一把纯金打造的椅子，拖到大殿中央。
“刺啦——”
椅子腿在极品灵石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林默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身体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看下属的姿态，看着王座上的分身。
“听说，你要给我发期权？”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内清晰地回荡，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嚣张。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底层审核员。
王座上，那个浑身暴发户气息的分身，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住了下方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半空中轰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