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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橡胶

    从找到木薯的那片林子出来,太史慈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身后那些人也是。

    之前没人说话,没人笑,就那么闷着走。现在有人开始说话了。有人开始开玩笑了。有人开始哼小调了。

    玉米有了。木薯有了。

    两样了。

    剩下的,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亏。

    走了三天,雨林开始有变化了。

    不是那种密得看不见天的林子了,是稀稀拉拉的,能看见天,能看见太阳。脚下的烂泥也干了,变成硬土。走起来轻松多了。

    第五天中午,前面探路的人跑回来。

    “将军!前面有人!”

    太史慈脚步一顿。

    “什么人?”

    “一个土著村子。不大,几十个人。”

    太史慈想了想。

    “多少人?”

    “看着就几十个。有老有少。”

    太史慈点点头。

    “走。去看看。”

    他让人把刀收起来,别拿着。脸上也别带着凶相。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换东西就换东西。

    走了一刻钟,看见了。

    是一片林中空地。不大,几间木头房子,顶上铺着草。空地中间有几个火塘,火塘边围着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烤东西,有的在编东西,有的在摆弄什么。

    他们看见太史慈这些人从林子里出来,一下子全站起来了。

    男人往前站,女人往后缩,孩子往女人身后躲。男人手里拿着矛,木头的,头上绑着石头。

    太史慈停下来,举起手。

    没动。

    那个为首的男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开口,说了一串话。听不懂。

    手下上前比划了几下。

    那边的人听着,看着,比划着。说了半天,那个为首的男人放下矛。

    手下回头说。

    “将军,他们说可以换东西。他们有好东西。”

    太史慈点点头。

    “进去看看。”

    他们走进空地,在火塘边坐下。

    那些人开始摆弄手里的东西。

    太史慈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是一个女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一块皮子。

    但那皮子不一样。不是普通的皮子,上面涂了一层东西。亮亮的,滑滑的,看着就不沾水。

    那女人把那块皮子铺在木架上,开始往上抹东西。

    她手里拿着一个罐子,罐子里装着白色的液体。稠稠的,像奶,又不是奶。她用木勺舀起来,倒在皮子上,抹开。抹匀了,然后把皮子移到火塘上面,熏。

    烟气冒起来,熏着那块皮子。那白色的液体慢慢变了颜色。从白变黄,从黄变褐。慢慢凝住了,变成一层薄膜。亮亮的,滑滑的,贴在皮子上。

    那女人拿起来,对着光看。满意地点点头。

    太史慈盯着那块皮子,眼睛都直了。

    防水。

    绝对防水。

    这东西怎么这么像陛下所说的“橡胶”?

    橡胶。

    那女人抹的东西,就是橡胶。

    太史慈想说话,但不知道怎么说。他指了指那块皮子,又指了指那个罐子。

    比划了半天,那边的人听懂了。

    一个男人站起来,领着他们往空地边上走。

    那边有几棵树。不高,但粗。树干上划着口子,口子下面挂着罐子。罐子里接着白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滴。

    太史慈站在那棵树前面,看了很久。

    橡胶树。

    找到了。

    第三个。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往回走。

    回到火塘边,那些人还在摆弄那些橡胶。

    一个年轻男人,拿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在手里揉。揉着揉着,那东西变黑了。他把那团黑东西放在火上烤,烤软了,继续揉。揉了烤,烤了揉,揉成一个圆球。

    拳头那么大。黑褐色的。看着挺结实。

    那年轻男人站起来,把那圆球往地上一扔。

    砰。

    弹起来了。

    弹得很高,比人膝盖还高。落下来,又弹起来。落下来,又弹起来。弹了好几下,才滚到一边。

    太史慈眼睛又直了。

    这弹力,比中原所有的球都厉害。

    旁边另一个男人,拿着一根细藤。那藤是空心的,像管子。他把那管子浸进罐子里,蘸上那种白色的液体,拿出来,在火上熏。熏干了,再蘸,再熏。蘸了熏,熏了蘸,一遍一遍。

    那管子越来越厚,越来越粗。等熏到最后,他把管子举起来看。那层白色的东西,已经变成一层厚厚的外壳,包在藤上。

    他拿刀把那根藤抽出来。藤抽出来了,那层外壳还在。变成一根管子,空心的,不漏水。

    他把那管子拿起来,对着嘴吹了一口气。管子的另一头,有气出来。

    不漏。

    太史慈盯着那根管子,脑子里飞快地转。

    陛下说过,蒸汽机需要密封。需要不漏气的垫圈。需要能压住压力的东西。

    这根管子,就是用橡胶做的。不漏气,不漏水。

    能做管子,就能做垫圈。

    太史慈攥紧了拳头。

    又一个男人站起来。他脱掉脚上裹着的东西,露出一双光脚。然后他走到罐子边,把脚伸进去。脚上沾满了那种白色的液体。

    他坐在火塘边,把脚伸到火上熏。熏干一层,再蘸一层。蘸了熏,熏了蘸。一遍一遍。

    熏到最后,他脚上裹了一层东西。那层东西紧紧贴在脚上,像一层皮,又不像皮。亮亮的,滑滑的。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踩在地上,没事。他走进旁边的泥地里,踩了几脚。泥沾不上来,滑下去了。他走进一条小水沟,踩进去。水没到脚踝,他抬起来,脚上干的。

    太史慈看着那双脚,看了很久。

    这要是穿在脚上,走什么路都不怕。

    泥泞,荆棘,浅溪,蚂蟥。

    什么都挡不住。

    他忽然想起那些死在路上的弟兄。有的被毒蛇咬了,有的被虫子咬了,有的脚烂了走不动了。

    要是那时候有这东西……

    他不敢往下想。

    太史慈站起来,走到那个为首的男人面前。

    他指了指那些橡胶,又指了指自己,比划了一个换的手势。

    那个男人点点头。也指了指橡胶,又指了指太史慈身上挂着的刀。

    太史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宝刀。那人想要刀。

    他想了想,解下刀,递过去。

    那人接过去,摸了摸刃口。眼睛亮了。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那些人开始动起来。有的去收罐子里的橡胶,有的去拿熏好的皮子,有的去拿那种弹起来的球,有的去拿做好的管子。

    一大堆东西,堆在太史慈面前。

    太史慈看着那堆东西,半天没说话。

    陈副将凑过来。

    “将军,这东西是……?”

    太史慈点头。

    “橡胶。有大用。”

    他蹲下去,拿起一块熏好的皮子。摸了摸,滑滑的,韧韧的。扯了扯,扯不动。

    他又拿起那个球。往地上一扔,弹起来老高。

    他又拿起那根管子。对着嘴吹了一口气,另一头有气出来,管子没漏。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人。

    他指了指那些做橡胶的步骤,又指了指自己。比划着想学。

    那些人看懂了。那个年轻男人站出来,开始比划。

    一边比划一边做。

    先取树上的白色液体。然后用火熏。熏的时候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太近会焦,太远干不了。熏到变黄变褐,就熟了。

    熏熟的橡胶,可以抹在皮子上做防水。可以揉成球做弹球。可以一层一层裹在管子上做管子。可以裹在脚上做鞋。

    太史慈一样一样看着,一样一样记着。

    烟熏固化。

    这四个字,他死死记在脑子里。

    陈副将在旁边小声问。

    “将军,咱们要学这个?”

    太史慈点头。

    “学。全学会。”

    他指了指那些橡胶,又指了指自己。

    “换。全换。”

    那个为首的男人笑了。

    他招呼身后的人,开始收拾东西。把那些熏好的橡胶,那些没熏的橡胶,那些做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包起来。堆成一大捆。

    太史慈让人把自己带的刀、布、铁器拿出来,一样一样放过去。

    两边换完,那个男人拍了拍那捆东西,冲太史慈点点头。

    太史慈也点点头。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捆橡胶。

    玉米。木薯。橡胶。

    三样了。

    还差土豆,还差红薯。

    但够了。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天。

    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忽然笑了。

    那种笑,很久没出现过了。

    陈副将在旁边问。

    “将军,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太史慈想了想。

    “回去。”他说。

    陈副将愣了一下。

    “回去?不找土豆红薯了?”

    太史慈摇头。

    “不找了。头都根据陛下的说法应该不会在雨林中,再说这三样,也够了。”

    他看着那捆橡胶。

    “这东西,陛下等着要。得赶紧送回去。”

    陈副将点点头。

    “行。”

    太史慈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收拾东西。往回走。”

    人群开始动。

    太史慈站在那儿,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村子。

    那些土著还在火塘边坐着,还在摆弄那些橡胶。有的在抹,有的在熏,有的在揉。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林子。

    身后,那捆橡胶被人扛起来,跟着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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