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苍梧弟子点了点头。
“苏劫确实潜力大，但这一届大比，他可能还不太够看。我觉得还是玄和姜月儿争第一，苏劫想要压过这两个老牌，难度太大。”
“前三也不差了。”
赤霄女弟子笑了一下。
“毕竟是七项琉璃色的怪物，真要是第一年参赛就拿前三，已经够吓人了。”
“反正我押玄。”玄黄弟子拿起酒盏，“万法圣殿主场，他不拿第一说不过去。”
“那我押姜月儿。”赤霄女弟子挑了挑眉，“万一她真突破了那一招呢？”
苍梧弟子看看两人，又看看那源初圣殿弟子：“你呢？你押谁？”
他开口：“我押苏劫。”
另外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他加冕才几年……”
“就算他再天才，也不可能——”
那弟子没等他们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他加冕那天我正好在场。那个人……不一样。”
他说完便不再解释，重新看向窗外。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没有再追问，只当他是源初圣殿的人，自然向着自己家的道子。
酒桌上的话题很快又转到了别处，关于即将到来的弟子大比、关于哪些长老会到场、关于交易所有哪些值得入手的法器。
而窗外，万法天穹的街道上，人流在不断地涌入这座即将迎来盛典的圣殿核心。
……
苏劫做了决定之后，便没有再犹豫。
他把仙梦瑶送回了鸿蒙宇宙雏形深处，让她在先天鸿蒙树下自行炼化。
他看了一眼面色依然泛着潮红的姜月儿，走过去，弯腰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姜月儿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沙哑：“……怎么了？”
“闭关。”苏劫言简意赅。
“剩下的时间，我专门陪你，把你那最后一步给冲过去。”
姜月儿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的了然。
她没有多问，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闷声说了一句：“……那这次你可得卖力点。”
苏劫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环着她的腰，混沌帝翼无声展开，暗金色的羽翼边缘流淌着细密的混沌本源纹路，将两人的身形裹入一片扭曲的虚空涟漪之中。
下一瞬，他们已经出现在万法圣殿深处一间被重重禁制包裹的密室中。
密室不算大，但布置得很周全。
四面墙壁上都刻着隔绝气息的符文纹路，地面铺着一层温润的暖玉，中央是一张足够宽敞也足够结实的软榻。
苏劫把姜月儿放在软榻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你身上。你说得对，我得卖力点，你也得撑住。”
姜月儿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依然带着一贯的清冷底色，但底下多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能撑得住。”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一股温热的生命本源之力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涌入她的体内，精准地朝着那枚正在缓慢旋转的鸿蒙道果涌去。
她能感觉到那道紫金色的光芒正在她的丹田深处缓缓流转，被那股温热的能量层层包裹、浸润、催化。
原本需要数月才能推进一丝的进度，在生命本源的持续灌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
密室中很快便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轻微碰撞声。
那道紫金色的光芒在姜月儿的体内越来越亮，每一次生命本源的灌注都让那层壁垒变得更加稀薄。
时间在密室的幽暗中悄然流逝。
外面那些关于弟子大比的议论、万法天穹日渐喧嚣的人潮、各大圣殿弟子之间的试探与较量，都被层层禁制隔绝在外。
密室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和那道正在缓慢裂开的壁垒。
五个月后的一天，姜月儿体内那枚鸿蒙道果的紫金色光芒突然暴涨，沿着她的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一股浑厚而古老的气息从她的体内深处升腾而起，穿透了她身体的所有屏障，向着四周扩散。
苏劫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身，但那股气息来得太快、太猛，像是一层无形的潮水冲刷而过，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着一种他极为熟悉的东西，那是先天鸿蒙紫气完全炼化之后才会逸散出来的本源余韵。
他听到了姜月儿的声音：“十轮永恒……我成了。”
她睁开眼，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深处多了一层温润的紫金色光芒，像是有一整片星海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她的气息与方才判若两人。
之前她是九轮永恒，站在混沌海永恒境最顶端的序列中。
此刻她的身上多了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像是某种桎梏被彻底粉碎之后自然流露出来的尊贵的韵味。
十轮永恒。
苏劫看着她，感受着那股从他体内通过契约回流回来的反馈能量。
他能感觉到那道永恒契约的纹路正在同步蜕变，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稳固，像是被一层全新的力量加固了根基。
苏劫轻笑道：“感觉怎么样？”
姜月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感受体内的变化。
片刻后，她说了一句让苏劫差点没绷住的话：“感觉……好像能一拳把你打飞了。”
苏劫愣了一瞬，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还真是这样。
虽然姜月儿在突破十轮永恒后，他通过永恒契约从姜月儿身上获得的反哺确实暴涨了。
从原先的1000亿恒力直接跳到了10000亿恒力，整整翻了十倍。
但是他现在连源初之主都打不过，而姜月儿可是比源初之主还要强大的存在。
因为她的根基比源初之主还要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