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没说出一个地点和人名,魏员外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她说出七条人命的时候,魏员外额头已经冷汗淋漓,看着云昭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知道过去那些被他玩死的女人埋在了哪里?
陈海林从哪儿找来的高人?
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刚才四散跑开的衙役陆续回来了。
“禀大人,荷花池发现两具尸体!”
“假山洞里也发现了两具骸骨!”
“水井里也有两具尸骨!”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整整七条人命啊!
这些女子又是谁家的女儿,妹妹或者媳妇呢?
陈县令气得胳膊都哆嗦了,厉声道:“来人,立刻捉拿魏犯回衙门受审!”
“遵命!”
衙役们齐声应道,转身围向魏员外。
魏员外后退两步,扯着脖子怒骂,“陈海林你敢!
我叔公是魏国公,我姑母是淑妃娘娘,你今晚敢抓走我,明天我就能让人抄了你陈家满门。”
陈县令冷哼,“好大的口气,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
你强占人妻,残害民女,证据确凿,本官带你回去受审,合理合法,任谁也挑不出本官的错处。”
魏员外叉腰猖狂大笑,满脸鄙夷。
“证据确凿?哪儿来的证据?”
“就凭这些已经腐烂发臭的尸骨吗?还是那个只剩一口气的贱人?”
“呵,尸骨在我家挖出来的就一定是我杀的人吗?
说不定是哪个下人不小心杀的呢,陈海林,只要我不认,你能耐我何?”
“你!无耻!”陈县令脸色铁青。
魏员外嗤笑一声,肥胖的手拍了拍。
暗影处立刻涌现出十几个人高马大的打手,人人手里都牵着一只身形高大的恶犬。
“汪汪汪!”
似乎闻到了尸骨的腐臭味道,恶犬躁动不安地扬起前腿,伸出锋利的牙齿。
“汪汪汪!”
魏员外背着手,得意扬扬。
“陈海林,爷警告过你,我魏家要进来容易,要出去可难。”
“我这些狗自小便是啃生肉腐骨长大的,你们若不识相的话,恐怕今晚就要成为它们的晚饭喽。”
陈县令额头青筋都蹦出来了,“你敢!本官乃是朝廷命官。”
“呸,狗屁的朝廷命官,爷今晚就是把你们全弄死在这儿,也不过是荷花池里多点养料而已。
到时候传出去,就说恶贼夜晚袭击我家,我为了自保无奈奋力杀贼。
谁又能证明你们不是贼呢?”
陈县令出离愤怒,“你这是贼喊捉贼,无耻,狂妄,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我魏家就是王法!”
魏员外冷笑,“陈海林,你确定要因为这些贱民得罪我魏家?”
陈县令攥紧的拳头满是青筋。
若没有这些恶犬,他带来的衙役还能与魏家的打手一战。
但面对这些凶恶至极的畜生,他不能保证带着众人全身而退,
“知微娘子。”
陈县令下意识看向云昭,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在下意识求助云昭。
云昭掌心冷汗涔涔,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伸手摸向袖子里装着的召鬼符。
自从上次被地痞围堵之后,她就开始随身携带召鬼符了。
对付恶犬最好的办法是招来一些恶狼或者熊的魂体,但是她并不确定自己的召鬼符能不能召来特定的魂体。
事到如今,只能一试。
她咬牙甩出去几张召鬼符,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你魏家就是王法?呵,好大的口气!”
她倏然回头,看到长寿架着燕离,歪歪斜斜走过来。
燕离高大的身躯压在长寿瘦削的肩上,长寿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那画面看着说不出的滑稽。
燕离这是又昏睡过去了?
“又多一个管闲事的,你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魏员外瞪着长寿。
长寿努力挺直胸膛,“放肆,这位是当朝镇国公燕离。”
魏员外脸色大变,看了一眼靠在长寿肩上的燕离,随即又哈哈大笑。
“你说这个睡着的家伙是镇国公?笑话,我还是王爷呢。”
长寿,“放肆,你如此嚣张跋扈,我家国公爷可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一会儿饶不了你。
“哈,睡着的也算亲眼看到了?你当爷是被吓唬大的吗?”
“奉劝你们一句,如果愿意与我魏家合作,再把这个戴帷帽的美人儿留下伺候我......”
话尚未喊完,魏员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样东西重重砸在了门牙上。
噗。
一颗带血的门牙掉在地上,一同飘落在地上的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碎银。
一股剧痛袭来,疼得他半张脸都麻了。
燕离缓缓站直了身子,冷厉的凤眼微微上挑,居高临下俯视着魏员外。
“谁说我睡着了?”
“魏国公的族人?淑妃的族侄是吗?”
只冷冷一个眼神,那种沙场历练来的冷厉杀意便压得魏员外头皮发麻,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燕离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哼。
“狗仗人势的东西!”
魏员外浑身一哆嗦,冷汗淋漓。
若只有陈县令等人,他敢让恶狗直接上去把人咬死。
但燕离在这儿,他不敢!
燕离刚在北境立下大功,是陛下信赖倚重的战神。
便是魏国公和魏淑妃也要避其锋芒!
魏员外脸色惨白,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牙齿不停打颤。
陈县令趁机一挥手,“来人,立刻带走魏犯,封锁魏家。
本官要回县衙连夜审理此案,辛苦兄弟们了。”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魏员外啃了个结实。
魏家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反抗,纷纷束手就擒。
恶犬没了人指挥,狂躁不安,吠叫不停。
就在这时,十几只圆滚滚的猫魂飘了过来。
恶犬鼻子翕动,好似能闻着气味一般,追着猫魂狂叫着跑了。
陈县令怕恶犬伤人,连忙吩咐几个衙役带蒙汗药去追。
这边,衙役班头已经捆好了魏员外等人。
陈县令上前躬身行礼,“多谢镇国公及时解围,否则下官等人今日恐难全身而退。”
燕离垂眸,看了一眼云昭。
虽然戴着帷帽,但云昭知道燕离认出了她。
便微微颔首。
燕离收回视线,唇角微弯。
“燕某不过受人之托,无需感谢。”
受人之托?
陈县令满脸迷茫,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身边的朋友有谁与镇国公有牵连。
索性不想了,客气了两句,又转身对云昭道:“还请知微娘子跟着去趟衙门,毕竟这些尸骨都是你找出来的,恐怕有些线索还要细问。”
云昭看向空中飘着的六具半透明魂体,点点头。
“好,大人先行,我随后便至。”
陈县令带人离开。
燕离走过来,似笑非笑,声音勾着一抹兴味。
“你请我为陈海林做保,报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