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你妹。”陈元一脚踹过去,“狗东西,你会不会说话?”
“那怎么解释?”
“人格魅力。”
“我呸!臭不要脸!”
陈元懒得理他,回头看了一眼银行大门,嘴角翘了翘。
这步棋,成了。
接着,就该把三娃的摊子铺起来了。
上车以后,陈元直接开口:“铺面选好了没?”
侯三回过神,连忙点头:“选好了!就在南街后面那条岔路,一栋五层的老楼,位置不算最扎眼,但周围人流量大,租金也合适。”
“带我去看看。”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到了地方。
楼确实有点旧,外墙斑驳,招牌都掉色了,但胜在地方大,一楼二楼挑高够,前面院坝,车也好停。
陈元围着楼转了一圈,又上楼敲了敲墙,看了看线路和通风,心里基本有了数。
“就这儿了。”他拍拍手上的灰,转身道,“一楼二楼全部打通,做成大酒吧。灯光、音响、卡座、吧台,全用最好的。”
“全用最好的?”侯三吓了一跳,“那得多少钱?”
“你管钱干什么?”陈元瞪他,“你只管把场子装出来。”
“三楼呢?”
“三楼办公室、休息室、库房。”陈元点了根烟,眯着眼在脑子里过方案,“四楼做棋牌室,普通赌客能进。五楼单独封起来,做贵宾厅,没有熟人带,谁都上不去。”
侯三咽了口唾沫:“师父,你这是要往大了整啊。”
“不大不行。”陈元弹了弹烟灰,“你要干,就干到别人睡不着。”
姜伟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听得直点头:“这一套,你倒是熟。”
“废话。”陈元白他一眼,“老子当年在山尾折腾的时候,你还在夜总会里搂着姑娘唱情歌呢。”
“滚!”
陈元没理他,转头继续对侯三说:“装修期间,嘴巴都给我闭紧。谁问,就说准备开茶楼。”
“茶楼?”
“对。”陈元咧嘴,“等装好了,他们反应过来,也晚了。”
“那妹子呢?”侯三挠头,“酒吧要火,光有设备不行啊。”
“废话。”陈元指了指他,“到时候挑一批最漂亮的姑娘来站场子,要会笑,会敬酒,会哄人。脸蛋要靓,腿要长,腰要细。客人一进门,先让他们眼睛吃顿饱饭。”
侯三眼睛都亮了:“懂了!”
“还有。”陈元顿了顿,“开业以后,明面上你管人,管场子,管账。运营这块,我另外找人帮你。”
“谁?”
“林希。”
侯三一愣:“那个身材很火辣的姐姐?”
“对。”陈元点头,“她在夜场里混了那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她坐镇,你学得快。”
“她要是不愿意呢?”
“她会愿意的。”陈元笑了笑。
从楼里出来,太阳已经晒得人头皮发烫。
陈元站在街边抽烟,半天没说话。
姜伟看他一眼:“想啥呢?”
“想下一步。”
“下一步不就是装修开业?”
“太慢了。”陈元吐出一口烟,眉头微微皱着。
姜伟愣了:“这还慢?你他娘才来几天,已经收了个把头,又搞了五千万贷款,还想咋样?”
“不够。”陈元眯起眼,看着街上车来车往,“上官家那边,不会一直给我时间。”
姜伟的表情也沉了点:“那你准备咋办?”
陈元掐了烟,忽然道:“去青阳区。”
“青阳区?”姜伟一愣,“跑那边干啥?”
“逛逛。”
“逛逛?”姜伟瞪着他,“老子看你又憋着什么坏水。”
陈元没解释,直接把摩托钥匙抛了抛:“走不走?”
“走!”姜伟骂骂咧咧地上了后座,“老子倒要看看,你又想坑谁。”
两人一路从龙泉往青阳开。
太阳从头顶慢慢升起来,摩托穿过一条又一条街,路边的火锅店、茶馆、麻将馆一家挨一家,空气里全是辣椒味、烟味、汽油味,还有不知道从哪家飘出来的卤肉香。
姜伟一开始还东张西望,后面直接无语了。
“陈元。”他扯着嗓子喊,“你他妈不是说来办正事吗?到处瞎转个鸡毛啊!”
“急啥?”陈元一边骑车一边笑,“了解一个城市,就得从街上看起。”
两人还真一路吃吃喝喝。
锅盔、兔头、冰粉、串串,姜伟嘴上骂,手里一点没停,吃得满嘴流油。
等天彻底黑下来,街上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了,陈元才把摩托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酒吧门脸不小,叫“黑潮”,装修得花里胡哨,门口站着几个长腿姑娘,笑得一个比一个甜。
姜伟抬头一看招牌,眼睛亮了:“你总算干了件人事。”
“走。”陈元把头盔一摘,“今晚请你喝酒。”
“你他娘终于做了一回人!”姜伟顿时来精神了。
两人一进去,热浪混着香水味、酒味、烟味,直接糊了人一脸。
音响震得胸口发麻,舞池里一群男男女女扭得跟蛇一样。
陈元挑了个靠中间的卡座,抬手就点了最贵的酒,又冲服务生勾了勾手指,让他把场子里最漂亮的两个姑娘喊来陪酒。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短裙的姑娘就笑嘻嘻地坐了过来,两个都在伺候姜伟。
姜伟美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端起酒杯就冲陈元碰了一下:“好兄弟!今天你终于像个人了!伟哥没有白疼你啊!”
“滚。”陈元笑骂。
“这才对嘛。”姜伟搂着姑娘,嘴都合不拢,“不枉老子当年在东南亚陪你出生入死。你早这么懂事,咱兄弟感情还能更深。”
陈元懒得听他放屁,目光在场子里扫了一圈。
他今晚来,当然不是单纯喝酒。
龙泉那边,是明棋。
青阳这边,他得落一颗暗棋。
明暗两手,才能把蜀都这块地盘真正搅动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
三十来岁,妆化得很精致,胸前的扣子绷得紧紧的,走路一扭一摆,眼波流转,一看就是场子里专门管事的。
“两位老板,今晚玩得开心吗?”女人笑着在陈元旁边坐下,顺手就把手搭在了他腿上,“我是这儿的经理,叫我娜娜就行。”
陈元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长得不差,眉眼带媚,身材也够辣,身上香水味浓得发腻,一看就是久经风月的老手。
“娜娜姐。”陈元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叠钱,随手放在桌上,“帮我个忙。”
娜娜眼睛一亮,手指头就勾了过去:“哎哟哟,老板这么客气干嘛,有啥事,尽管说。”
陈元点了根烟,慢悠悠道,“给我整一份青阳区道上的名单,谁能打,谁管哪片,谁最近出了事,越细越好。”
娜娜愣了一下,她打量了陈元两眼,忽然笑了,身子往他这边一贴,声音又软又腻:“老板,你问这些,是想在这边玩大的呀?”
“你只管办事。”陈元把钱往前一推,“办好,还有。”
娜娜看着那叠钱,眼睛都笑弯了:“行,等我。”
她起身的时候,还故意弯下腰,胸口那片雪白在陈元眼前晃了一下。
姜伟一边搂着姑娘喝酒,一边看得直咂嘴:“陈元,你他娘真舍得下血本。”
“废话,不舍哪有得?”
不多时,娜娜扭着腰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纸,笑得花枝乱颤:“老板,东西整理好了,楼上包间谈呗?这里太吵。”
陈元站起身:“走。”
楼上包间安静多了,门一关,音乐声顿时小了一半。
娜娜把名单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到陈元旁边,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贴:“老板,名单我给你弄来了,不过人家跑前跑后,也累得很,你不犒劳犒劳我啊?”
她的手已经摸上了陈元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