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树叶落下来,在两人身上晃动。
风吹过林子,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旁边偷偷鼓掌。
远处,两条真正的蛇缠在树枝上,一圈又一圈往上绕,纠缠得难解难分。
旁边小河沟里,流水潺潺,清亮的流水哗啦作响,把树林里的动静遮得干干净净。
陈元仰头看着树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一根筋的憨婆娘是真不把野外当野外啊!
……
两个小时后。
陈元躺在树叶上抽着烟,眼神有点空。
旁边秦幽脸色红润,也翘着二郎腿,看着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阳光,像一只刚吃饱的母豹子。
她忽然淡淡道:“你的舌头真不错。”
陈元一口烟差点喷出来。
“秦幽,咱们能不能聊点正经话题?”
秦幽转头看他:“这不是正经话题?”
陈元服了,他连忙转移话题:“这次你是最锋利的刀,进入母姐县后,你在暗中,我们在明!你不需要跟着大队伍冲!你负责摸哨,斩首,寻找他们核心人物!”
“如果发现普拉净土教的重要头目,不要恋战,先标记位置,等我过去。”
秦幽点头:“好。”
陈元看着她:“还有,如果遇到扑克组织的人,小心点。”
秦幽眼神微寒:“我知道。”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姜伟的声音。
“陈元,你他妈去哪儿了?”
陈元脸色一变,站起来整理衣服。
秦幽倒是淡定得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两人从树林里走出来。
姜伟迎面走来,看见陈元衣服上的树叶,又看了一眼秦幽红润的脸,顿时一脸鄙夷:“你个狗日的,趁我们睡着竟然在这里热皮?”
秦幽冷冷的目光扫过去。
姜伟嘴角一抽,立刻咳嗽一声:“咳咳,我是在说陈元,没说你。”
秦幽这才移开目光,走向山洞。
姜伟盯着她的背影,看着那紧身皮衣像第二层肌肤似的贴在身上,忍不住低声感慨:“不得不说,秦幽的身材真好,而且东南亚这么热,她穿皮衣不会捂出痱子吧?我感觉有些地方都容易捂烂。”
陈元没好气道:“你信不信我告诉秦幽?”
姜伟瞬间炸毛:“你他妈敢,老子不让你追初夏了!”
陈元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伸手搂住姜伟肩膀:“大舅子,你这话见外了,男人在一起就得聊点黄色话题,不然兄弟感情怎么升温?”
姜伟冷笑:“少来这套,你这种人和谁升温,最后都是把人家烤熟。”
陈元正要反驳。
忽然,远处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
“记住,都给老子安静点,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了,此去宝河镇,主要是监控他们的动向。”
陈元和姜伟同时僵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姜伟低声道:“卧槽?”
陈元立即给姜伟递了一个眼神。
姜伟虽然平时嘴碎,但关键时候反应很快,转身就朝山洞跑去,通知其他人戒备。
陈元则弯下腰,像黑豹一样朝声音来源处摸去。
他没想到,普拉净土教那边也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他们想偷黑蛇沟。
对方想监视宝河镇。
这他妈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多时。
陈元爬到一处石头后面,他探头看去。
远处半山腰有一片深潭,潭水碧绿,旁边乱石堆积。
二十几个人正在潭边洗澡凉快。
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蹲在石头上擦枪,还有几个站在树荫下抽烟。
他们身上有统一的臂章,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双修佛神像图案。
普拉净土教!
陈元拿出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扬起冷笑。
“普拉净土教肯定派这批人监视宝河镇,随时准备杀回去,把宝河镇夺回去,他们和老子一样阴啊。”
姜伟很快带着秦幽、阿东、阿旺和几名精锐摸了过来。
姜伟压低声音道:“我们去干死他们?”
陈元转头没好气道:“你要不是我大舅子,我现在要骂人了。”
姜伟撇嘴:“没办法,从小家庭背景好,不动脑也比你牛逼。”
陈元咬牙:“你除了投胎技术活好,哪样比得过老子?”
姜伟得意道:“我家世就比你好,咬我啊?”
陈元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这个真比不了,谁叫我是桃源镇的乡巴佬!真他妈说不起硬气话,我老爹投胎的技术活太弱了,否则我何至于每天这么拼命。”
阿东差点笑出声。
陈元瞪他一眼,他赶紧低头。
陈元吐槽完,转身坐在石头后面,看向阿旺。
“通知刀疤龙那边,让他松开口袋子。”
阿旺一愣:“松开口袋子?”
陈元冷笑:“让鱼儿进窝。”
“这批人不是要去监控宝河镇吗?让他们看到热闹的宝河镇。”
阿旺眼睛一亮:“明白!”
陈元继续道:“顺便让我的替身,大张旗鼓在宝河镇人多的地方出现,动静越大越好。”
阿东压低声音道:“蜥蜴哥牛逼,这是声东击西,给我们偷袭创造机会啊。”
陈元看着远处潭边那二十几个人:“替身创造的动静越大,我们偷袭成功概率越大。”
“他们以为在盯我们,其实看到的是我递给他们的一块骨头,狗嘛,闻着味就会咬!”
阿旺连忙退到后面,拿出卫星电话,压低声音联系宝河镇。
陈元又看向秦幽:“这些人不用动。”
秦幽微微皱眉,眼神里明显有点不爽。
陈元知道她手痒,低声道:“现在杀他们不划算。”
“他们死在这里,黑蛇沟那边很快就会警觉!让他们活着去宝河镇送假情报,比死了有用!”
秦幽点头:“好。”
陈元打了个手势:“我们先撤离,小心被发现。”
众人慢慢后退,绕开那群普拉净土教派来的眼线。
他们继续深入山林。
显然,普拉净土教也担心陈元这边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所以选择的也是人烟稀少的路线。
两边都在阴。
两边都想偷。
这种感觉让陈元心里有种久违的热血。
狭路相逢,谁更狠,谁活!谁更阴,谁赢!
陈元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寒光闪动。
“普拉净土教,你们最好把脖子洗干净,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