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清楚,也更刺耳。
“南坎磊!我奉温司令的命令,向你们传最后一次话!”
“立刻!马上滚出宝河镇!否则军政府武装和龙将军将炮轰宝河镇!”
“同时,你们必须保持宝河镇原封不动!如果敢私自带走任何东西,破坏任何设施,都别想活着离开!”
“你们离开前,必须接受我们搜身!所有宝河镇资产暂时由军政府登记接管,之后再依法移交!”
“再重复一遍,敢带走任何东西,敢放火,敢炸仓库,敢破坏民宅,后果自负!”
大厅里瞬间死寂。
南坎磊的脸色从青变白,又从白变红,最后红得像猪肝。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啪!
茶壶碎成一片。
紧接着,他像疯了一样,把桌上的杯子、花瓶、文件、烟灰缸全扫到地上。
噼里啪啦!
大厅里到处都是碎裂声。
“蜥蜴!蜥蜴!老子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南坎磊咆哮着,脖子上的血管鼓得吓人。
那些心腹低着头,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看得出来,南坎磊已经快被气疯了。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想借普拉净土教的支持成为五镇代言人,最后被蜥蜴一套连环阴招打得裤衩都快不剩。
现在连带走点家底,放把火泄愤都不行。
这他妈不是抢地盘,这是把他祖坟都刨了。
南坎磊越想越气,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忽然,他喉咙一甜。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地上。
“磊哥!”
几个心腹吓得连忙上前扶住他。
南坎磊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眼神却依旧怨毒。
心腹颤声道:“磊哥,现在怎么办?”
南坎磊闭上眼睛,努力控制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吐出几个字:“能怎么办?先保住命,走!”
晚上十一点半。
宝河镇铁桥那头终于有动静了。
一辆辆车缓缓开出来,车灯刺破夜色。
南坎磊带着五百多号人出现在铁桥口。
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像刚从丧事现场出来,身上背着包,手里拿着枪,却没人敢把枪口抬起来。
因为桥这边,密密麻麻全是枪口。
刀疤龙的人早就把阵势摆开了。
装甲车堵路,机枪架桥,火箭筒对准车队,军政府的人站在一侧,吴秘书拿着文件板,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陈元在姜伟搀扶下走上前。
夜风吹起他的黑衣,里面的绷带隐隐露出来,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眼神亮得吓人,他看着南坎磊,笑道:“磊哥,不好意思啊,宝河镇是我的了,以后欢迎回来喝茶哦!”
南坎磊死死盯着他,那目光怨毒得好像要把陈元咬碎:“华夏崽,你给老子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陈元点点头:“行,我给你留门!不过你下次回来记得提前预约,我这地方以后规矩多,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
刀疤龙哈哈大笑:“磊哥,你放心,你要是回来喝茶,我给你泡最好的!就是茶叶可能是你自己以前仓库里的,喝着有点扎心啊。”
南坎磊差点又吐血。
吴秘书走上前,面无表情道:“按照温司令命令,所有撤离人员必须接受检查,不得带走宝河镇公共资产、军火、黄金、美钞、重要文件。”
南坎磊怒道:“我们自己的东西也不能带?”
吴秘书推了推眼镜:“需要登记!属于个人生活物品,可以带走!大量金银财物、武器装备、账册文件等,一律暂扣。”
陈元在旁边补了一句:“磊哥,别紧张,军政府不是抢劫,是依法暂扣!你要相信军政府,要相信温司令!”
南坎磊咬牙:“蜥蜴,你他妈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陈元哈哈一笑:“我就是在阴阳怪气!咋地,咬我啊?”
“你!”南坎磊差点气晕。
随后,搜身开始。
南坎磊的人一个个从桥上过来,经过检查。
刀疤龙的手下和军政府士兵一起翻包。
没多久,就翻出一堆金条、玉石、首饰、美钞。
一个宝河镇心腹急了:“这是我自己的!”
刀疤龙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自己的?你裤衩子都是军政府的,你跟老子说金条是你的?”
那人还想争辩,旁边机枪口一转,立刻闭嘴。
一番搜查下来,宝河镇这些人灰头土脸,像被扒了毛的鸡。
南坎磊看着这一幕,拳头握得发白,可他不敢动,四周全是枪口。
只要他敢开第一枪,今天这五百多人至少得死一半。
最后,他只能带着人离开。
临走前,南坎磊回头看了陈元一眼,声音阴森道:“蜥蜴,你别得意太早!你以为宝河镇这么好吞?小心窜稀!”
陈元笑了笑:“没事,我胃口好。”
南坎磊走了,他带着五百多号人消失在夜色里,背影狼狈得像一群被赶出窝的野狗。
等他们彻底离开,刀疤龙猛地举起枪,兴奋大吼:“兄弟们,走!进入宝河镇!”
“进入宝河镇!”上千号武装分子发出震天吼声。
车队浩浩荡荡驶过铁桥,进入宝河镇。
宝河镇的街道比南镇完整太多了。
这里有宽敞的石板路,有成排的商铺,有仓库,有赌场,有货运站,还有一栋栋小洋楼。
虽然夜里很多人关门闭户,但灯光从窗缝里透出来,说明镇子里的人都在偷偷看着这一切。
五镇核心,从今晚开始,正式易主。
陈元坐在车里,看着宝河镇的街道,眼神渐渐深了下来。
这里易守难攻,物资充足,交通关键,还有南坎玉这些年留下的底子。
如果经营好了,这里将成为陈元在东南亚最重要的根据地。
在这里,他可以养兵,可以藏人,可以做生意,可以和军政府周旋,也可以钓普拉净土教和扑克组织那些藏在暗处的狗东西。
车队最终停在宝河镇议事大厅前。
大厅是三层白楼,门口立着两根柱子,看着挺气派,只是门口的守卫已经跑光了,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没来得及带走的烟头和弹壳。
刀疤龙第一个跳下车,像土匪进城似的,大手一挥:“给老子检查所有房间!仓库,账房,地下室,一个都别漏!谁敢偷东西,老子把他手剁下来当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