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二瞳孔骤然一缩。
原来是那个陈家!
他面具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难怪庞德国会护他,难怪有这么多奇怪势力围绕着他。
难怪一个混社会的小龙头,能一路从海城杀到广城,又在东南亚搅得风雨翻天。
红桃二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摸向怀里的手机,他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屠夫把玩着杀猪刀,笑道:“快点给你上面的人汇报消息,只有一分钟哦。”
红桃二咬牙,疯狂向森林深处逃窜。
他一边跑,一边拨通加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道低沉声音:“调查清楚了?”
红桃二刚要开口,身后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把杀猪刀飞来了!
刀身旋转,带着一股腥冷的杀意,直切红桃二后颈。
红桃二浑身汗毛炸起,猛地侧移。
杀猪刀贴着他脖子飞过,带走一丝皮肉,鲜血瞬间渗出。
他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老子反应快……”
电话那边声音更冷:“说话,他是谁?”
红桃二急促喘息,刚张嘴:“他是……”
突然。
那把已经飞出去的杀猪刀,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圆形弧线,鬼魅般回旋而来!
红桃二眼睛瞬间瞪大:“不——”
噗!
刀锋切开喉咙,他的声音被雨夜吞没,手机从手中滑落。
这一刻,屠夫刚好来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接住掉落的手机。
电话那边还在问:“他是谁?”
屠夫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听了几秒,低声笑道,“是你爸爸!”
然后。
啪!
挂断。
他看着红桃二倒下的尸体,摇头叹息:“都说了只有一分钟,你这腿脚也不行啊,跑得跟刚配种完的公猪似的,虚得很!”
他把杀猪刀在红桃二风衣上擦了擦,别在了腰间,转头看向南镇方向。
那里火光还没完全熄灭,贫民楼外枪口林立,人影晃动。
屠夫脸上的嬉笑慢慢淡了一点:“背后那些大鱼,终于开始忍不住了啊。”
“庞德国这家伙还是轻敌了,不过也对,这么多年没遇到过像样的威胁,骨头都生锈了。”
“让他吃点亏也好,否则哪天少爷被人噶了,他还在那儿装高手。”
屠夫自言自语说完,从怀里摸出一部老旧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那边传来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子声音。
“解决了?”
老屠站直了:“族长,解决了!扑克组织的四张‘二’全灭!”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陈万山的冷笑传来。
“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咱们也不用讲规矩!你暂时在那边待十天,我看一下他们的反应。”
老屠点头:“是。”
电话那边的陈万山像是在抽烟,声音里夹着一口烟气。
“我儿子总有一天会和那两个家伙硬碰硬,他成长的速度,比不上那两个家伙,目前我们这边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开始失去信心了。”
老屠握着杀猪刀,看向雨夜,语气难得认真。
“族长,您放宽心,我相信少爷会超过他们。”
“那两个家伙从出生开始,就被他们所有人托举,资源全公开砸在身上,名师高手排着队教。”
“可少爷不同,他一直是在泥里苟着长大的,泥里长出来的东西,脏是脏了点,可根扎得深,风吹不倒。”
陈万山那边低声笑了笑,笑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但愿吧,否则三十年布局一场空,我要被他们挂下一层皮啊!”
老屠咧嘴:“族长您皮厚,挂一层也还有好几层。”
“滚蛋!”
电话挂断。
老屠收起手机,看向南镇废墟,轻声道:“少爷,我相信你不会让陈家,也不会让背后所有押宝你的人失望!”
他忽然扭头,看向森林另一个方向,笑了笑:“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反应还挺快。”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雨夜中。
没多久,秦幽和苏薇一前一后钻进森林。
秦幽一身紧身皮衣皮裤被泥水糊得看不出原色,但是身材依旧很前凸后翘,高马尾湿漉漉贴在后颈,手里握着匕首,眼神冷得像冰锥。
苏薇肩膀还有伤,衣服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白皙皮肤,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她们先看到了方块二的无头尸体。
秦幽瞳孔微缩。
苏薇蹲下查看,手指摸了摸断口,脸色顿时凝重:“好快的刀。”
秦幽看向旁边那颗戴着小丑面具的头颅,声音冷淡:“一刀断颈。”
苏薇抿了抿嘴:“不是简单的一刀,是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砍了。”
两人继续向前,很快找到了红桃二的尸体。
喉咙被切开,伤口平整,几乎看不出多余挣扎痕迹。
旁边泥地上还有手机摔落的痕迹,但手机不见了。
苏薇倒抽一口凉气:“扑克组织这两人,都是没反应过来就被杀了。”
秦幽眼神更冷:“暗中藏着的人是谁?”
苏薇缓缓站起,目光环顾黑漆漆的森林,声音压低:“他的实力在庞哥之上。”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沉默了。
庞德国有多强,她们刚才亲眼看过。
面对四张扑克杀手围杀,还能反杀两个。
可现在这个藏在暗处的人,杀剩下两张扑克,像砍瓜切菜。
苏薇眯了眯眼:“陈元不是一个普通混社会的龙头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人暗中保护他?”
秦幽淡淡道:“看来陈元这家伙,有事瞒着我们。”
苏薇轻轻笑了一下,只是笑意很冷:“等他醒了,必须问问。”
秦幽转身往南镇方向走:“他得先醒。”
苏薇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你怕他死?”
秦幽脚步一顿,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落,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他死了,我找谁睡?”
苏薇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这爱说得真是硬邦邦!下次你别榨那么狠,给我留点!”
秦幽没再说话。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可她们不知道,陈元自己也不知道,他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一枚棋子。
这场惊天棋局的下棋人,无一不是能让世间风云变色的恐怖存在。